一個月後
挪威奧斯陸市政廳。
作為歐洲西北，維京人的起源地之一挪威卻並沒有延續北歐的輝煌，在世界政壇上熱度。遠不如與他相鄰的蘇俄來的耀眼，
但溫度卻有減無增。
才十二月初，
巍峨的白雪附著上了奧斯陸每一個角落，煙囪升騰而起的白煙，加上週遭挺拔的白樺，讓整座城市恍若置身於油畫大師阿爾弗萊德·西斯萊的畫筆之下。
成了那幅名畫《路維希安的雪》的一部分。
擦去車窗內因溫差導致的白霧，
羅曼默默將厚尼子大衣內的黑羊毛衫裹緊，窗外的玻璃附著上了一層細小的冰晶，光看上去就讓人鼻涕直流。
他對挪威的瞭解不多，
除了那和其他歐洲國家對比不算精彩的政治，更令他記憶猶新的隻有兩點。
極光，
諾貝爾和平獎。
眾所周知諾貝爾獎分別在兩個城市頒發，一個是還沒有因為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聞名的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另一個則是挪威奧斯陸。
一個頒發含金量極高的生物、化學等科學技術獎項。另一個頒發的則是更像是政治作秀的諾貝爾和平獎。
見羅曼將頭側向窗外，
以為對方在緊張的曼多爾拍了拍他的肩膀，投遞給了他一個問詢的眼神。
“曼多爾先生放心好了，我沒事，隻是在想些事。”
曼多爾點點頭，
零下的天氣依舊沒能阻止這位具有商人、貴族兩種氣質的中年人保持他的商務部長一如既往的風度。
西裝、領帶、擦的發亮的皮鞋，以及那隻鑲金柺杖，
幾乎成了他除臉之外的另一張名片。
但羅曼隻想問一句：
“曼多爾先生您不冷嗎？”
曼多爾顯然沒料到羅曼會問這個，嚴肅的臉上笑了笑，開口道：
“比起關心我的健康，你還是關心關心接下來在記者麵前的發言吧，道威斯請了一大堆記者過來。”
“好好一個頒獎現場，硬生生被他搞成了新聞釋出會。”
曼多爾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對這種沒有預先通知的事項很不滿。
在他眼中美國人幾乎都是這樣，
跳脫、說是有冒險精神，其實隻是他們找的藉口，用英國人的話說美國人就是群匯聚在一起沒有文化的野蠻人。
不過也恰恰就是這群野蠻人，如今成為了世界首屈一指的強國，成為了對德最大投資者。
還真是....世事無常。
“無可厚非，畢竟道威斯先生可為他的德國考察出了不少力，加上24年美國大選，道威斯先生想要坐穩副總統的寶座就必須為自己積累足夠的籌碼。”
“一個諾貝爾和平獎不重要，但讓美國人記住他拿了諾貝爾和平獎，很重要。”
“而且話又說回來了曼多爾先生，越多人知道道威斯，越多人就會買入道威斯股票，而德意誌就能拿到更多外匯，更好促進經濟發展，這不是件兩全其美的好事嗎？”
掃視幾眼窗外飄落的雪花，
羅曼接著這個話茬接著說道。
聽聞此話，
曼多爾交叉在手杖上的雙手往後挪了挪，從衣兜中掏出一包香煙：
“我看你不是在高興經濟，是在高興軍事吧。”
剛將香煙放在嘴邊，
艷麗的火苗將煙草點燃。
收回打火機，羅曼聳聳肩道：
“都一樣曼多爾先生，經濟好軍事才能發展，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深吸一口香煙，
感受坐下帝國之鷹的平穩，曼多爾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
“羅曼你真的很會說服人，在國際領域也很有自己的一套見解，你對美國的經濟和政治有什麼看法？”
曼多爾的眼神有意無意在羅曼身上打量，
像是欣賞更像是最後的考驗。
“政治的話變數太多我不敢亂說，但經濟的話，我認為在今天之後，美國將迎來咆哮的二十年代。”
“英國的國際主導者的地位將由美國替代。”
“和我想的一樣....”
曼多爾點頭剛準備提醒羅曼一個資訊，但隻聽他話鋒又是一轉：
“但.....物極必衰，這種繁華是有盡頭的繁華，經濟的升溫會讓人們的內心越發渴望投機，渴望股票創造百萬富翁的神話。”
“當氣球越吹越大，緊隨其後的隱患會引導全世界墜入深淵。”
“曼多爾先生我有一個請求，還望您接納，道威斯股票在德國境內隻能有限製的購買，經濟可以升溫但也要給投機的酷暑，吹吹空調。”
曼多爾有些不敢相信，但對羅曼的觀點又有種說不上來的好奇：
“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猜？而且就算美國經濟失衡，又怎麼影響全世......”
話還沒說完，
曼多爾自己便陷入的深思，再抬頭混亂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嘴唇上下張合喃喃道：
“天才。”
“我現在開始後悔沒讓利婭和你更進一步了，不過這個名額或許也輪不到曼多爾家族來占，從你展現出自己的能力的那一刻，你的婚姻就註定充滿了政治、乃至皇室色彩。”
“提醒你一句羅曼，國防軍中有人想讓你下台，政府裡也有不少。”
望著越來越近的市政府大樓，羅曼說道：
“我明白。”
“小心永遠最優解，一但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或者你需要一個勢力、一個人來幫你，給我打電話，我在政府和幾個大商人、大地主之間還算有點人脈。”
曼多爾繼續道。
羅曼點點頭，
他雖然早已預料到了這件事，但還是承接下了這份好意，多一個投資人、也就意味著多一個靠山，無論哪個角度都是一件好事。
當然，他也沒忘記承諾背後的代價：
“我有什麼事能為您效勞的嗎？”
已經習慣羅曼堪稱敏銳的政治嗅覺的曼多爾，搖搖頭：
“沒有，我隻有一個請求，我可以不奢求利婭成為你的妻子，但假以時日，我想她成為你的執掌外交部的左膀右臂。”
“同意？”
接過曼多爾遞來的香煙，羅曼輕笑著說道：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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