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
幾杯紅茶被端放在桌麵，除了必備的銀勺外，還配備有一整瓶果醬和牛奶。
雖說德和蘇都是飲茶大國，但在細節方麵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比起法英的普遍加奶加糖，在德國上流社會一邊更偏向加糖和檸檬泡製。
而蘇顯然更青睞果醬和牛奶。
不過對於羅曼而言，
他還是更喜歡品味茶葉的本味。
“你喝茶不加任何東西嗎，這種習慣倒是和唐人街的華人相似。”
身旁的利婭攪拌著摻入的牛奶，望著他的茶杯閑聊道。
羅曼抿了一口紅茶，半開玩笑的說道：
“可能我就是個隱藏在德國高層內的華人吧，之所以能身居高位，全是因為我有從東方學來的魔法。”
利婭被這句話逗笑了，嘴唇翹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搖頭道：
“那請問魔法師先生，您能預測預測我什麼時候能結婚嗎？”
“等你遇到你愛的那個人。”
羅曼笑著給出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回答。
比起兩人聊天的暢快，
茶幾另一邊的的則顯得沉寂的多，莫爾冷眼掃視對麵那個談笑風生的年輕人後，嘴角升起一抹不滿的冷笑。
軍部的人空降外交部擔任特派員簡直就是笑話。
沒有任何談判經驗，甚至不是正經外交學府畢業，他倒要看看這個羅曼在談判桌上能談成什麼樣。
“畢法爾記錄本帶好了嗎？記得將每一句話都記好，別鬧出什麼大笑話後將責任賴在我身上。”
暗有所指的話語並沒有激起羅曼多大的感情波動，甚至連話都沒回，隻是雲淡風輕的品著紅茶。
氣氛一時間溶於尷尬，
反倒莫爾成了跳樑小醜。
哢嚓——
厚木門被推開，望著眼前的來人，畢法爾下意識放下茶杯站起身起聲道：
“契切林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畢法爾先生，當初見麵還是在柏林商討經濟友好條約的時候吧。”
契切林點頭寒暄幾句後，
目光不自覺的定格在一位沒有起身，依舊端著茶杯笑著凝視這邊的年輕人身上，因為他知道這次這位纔是本次談判的重點。
眼見契切林緩步朝自己身旁走來，羅曼這纔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伸出左手先一步開口道：
“很高興見到你契切林先生。”
“羅曼先生，看來我們老年人的談判桌難得湧入了一位年輕的外交官，看來德國外交場越發年輕態了啊。”
這種話換在日常場合可能隻是一句寒暄，
但在外交場，
這句話顯然有另一種含義，像是在暗諷德國外交已經沒人了。
畢法爾剛想著怎麼回擊，
羅曼先一步開口回懟道：
“過譽了契切林先生，其實您也算外交場上的新人，畢竟蘇俄自建立以來可還沒超過十年，放在國際上這絕對是一個年輕的數字。”
聽聞此話，
契切林也收起了內心的輕視。
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並沒有想像的這麼好對付啊。
契切林臉色並沒有因為這句暗諷收起笑嘻嘻的麵孔，而是隨手找了個沙發坐下，將話題拉向正規：
“羅曼先生你大老遠來一趟，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喝這壺茶吧。”
“當然不是，我之所以來就是為了加強經濟合作是主要原因，換句話說我是來讓每一個蘇俄人都能喝的起紅茶，剩下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要求。”
羅曼翹著腿，
光從那份坦然自若的態度，任誰也不會想到他是第一次坐上談判桌。
“小要求？我倒是對這些小要求更感興趣，不介意的話能勞煩你細說一下嗎？”
契切林接過秘書遞來的紅茶接著問道。
“很簡單，我們想在蘇俄開設兩個軍事研究學院，三個武器研究所，費用我們會自行承擔，蘇俄方麵隻需要劃給我們幾塊地，給予我們一定程度的自主權利。”
“以貴國的領土麵積，這隻不過是揮揮手的事。”
羅曼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闡述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我可不敢做主羅曼先生，蘇維埃雖大但都是屬於這塊土地上的蘇維埃人民，我們可無權做主，得看他們同不同意。”
“而且，我記得德意誌正在凡爾賽條約封鎖下不允許發展軍事力量吧，這會不會....招致我們也惹上國際糾紛，並且恕我直言羅曼先生，這可不是什麼小要求。”
“這種規模的軍事發展，難不成你們還想開一次戰？”
契切林笑著說道，既沒拒絕也沒同意。
羅曼微微一笑，攪拌著紅茶。
既然對方沒拒絕就代表有這個意向，條件給了是時候給好處了：
“國際糾紛是國際上的，軍事合作是我們兩個國家的，隻要都保密誰又會仔細盤查呢？”
“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契切林先生，隻要你們答應，我們能援助一大批基礎工業機床，並且蘇俄也可以在我們所允許的範圍內一同參與武器研究、軍事科研。”
羅曼並沒有一開始就拋掉所有籌碼，
而是像個耐心的釣魚大師般，先拋下幾隻蚯蚓將蘇俄這條大魚的野心調動起來。
農業國對工業化的渴求狼見了肉差不多，用最小的代價拿下這項要求，將剩下的籌碼用在資源獲取上纔是他想要的。
“就這些嗎？這可不足以說動我也不足以說動蘇俄人民，並且您還要求保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契切林將內心的欣喜壓回了肚子，沒有對這個條件顯得多高興，接著用那不屑一顧的語氣說道。
羅曼剛準備強硬的繼續和眼前這隻老狐狸拉鋸，
對近在咫尺即將達成的勝利，想著露露臉的莫爾，不等商量搶先一步說道：
“以及蘇俄目前進行工業化所或缺的工程師。”
而契切林等的就是這句話，
連忙附和著說道：
“那就好，我覺得這份禮物政府內部一定會喜歡的。”
出讓的利益在想通過話術奪回來已經不可能了，
羅曼強壓下升騰的怒意，冷冷的撇了莫爾一眼後，隻能被迫嚥下這口豬隊友喂來的苦水，接著咧嘴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那就好，既然這一項合作我們有著共同的願景，那來談談另一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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