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近郊府邸。
羅曼托著福爾馬克的小屁股，坐在書房。
小傢夥很好動，同他一樣蔚藍的雙瞳滿眼都是好奇，雙手把玩著鐵十字勳章，咿呀咿呀的笑著。
那笑容細看，和羅曼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不過不同的是，福爾馬克正在為手中的玩具感到好奇。
而羅曼正在享受又一場勝利。
三大城已奪得其一，前世蘇軍防守近兩年的堡壘插上了德意誌的黑鷹軍旗。
放下電報，羅曼抱起福爾馬克，捏了捏他嬌嫩的小臉，感慨道，
“希望莫斯科，也能有奪取列寧格勒般順利。”
端起紅茶剛準備享受著難得的靜謐，電話響起，拿起話筒凱塞林的聲音傳入耳側。
哪怕強壓著激動，意圖在總統麵前保持體麵，但那顫抖的語調依舊暴露了他興奮的事實，
“總統先生……噴氣式戰鬥機在今早八點的實驗中，起飛成功！”
莫斯科，
列寧格勒的丟失，讓統帥部陷入到了對莫斯科防守戰的擔憂。
有了列寧格勒這個波羅的海城市，海運能填補上，德軍部分物資的缺口。
但目前負責阻織庫爾斯克州和斯摩棱斯克州防守的崔可夫以及鐵木辛哥，已經無暇顧及物資方麵的問題了。
他們更關注能不能打贏這場防守戰，擋住德軍的又一輪正麵進攻。
斯大林也顯得憂心忡忡，沒有誰能比他更瞭解軍隊目前的困境。
基輔戰役損失的士兵太大了，
庫爾斯克州和斯摩棱斯克州的防守部隊，雖說有兩百萬之眾，但大多都是臨時填充的二線部隊。
真正的精銳部隊隻有不到五十萬。
而且他們的精銳和德意誌武裝到牙齒的精銳部隊有質的差別。
無論從哪種角度看，勝利的天平都不偏向蘇維埃這邊。
“斯大林同誌，太平洋地區傳來的電報，美軍於瓜島開展登陸作戰。”
“日軍第十軍已經抵達了莫斯科。”
秘書的彙報並沒有讓斯大林的心情迎來任何好轉，叼起煙鬥隻是喃喃，
“看來我們太平洋的朋友，也身處險境啊。”
灰白的煙氣在指揮室亂晃，開啟窗，難聞的煙草將樹梢的小鳥驚飛。
斯大林他自己那富有磁性的聲音，通過響徹莫斯科的廣播隱隱傳來，
“過去的時間，我們通過工人、農民、蘇聯人民的雙手締造出了一個偉大的國家！而如今這個國家，這份偉大依舊會延續！”
“德意誌並非無敵，世界上也從不存在無敵，百年前我們粉碎了拿破崙的征服，而今天我們將延續百年前的不屈，打倒另一個野心家，一個比拿破崙更邪惡更張狂的戰爭瘋子！”
“士兵們拿起你的槍！保衛祖國母親，保衛這片屬於你們的土地！”
語調中所蘊含的自信與統帥部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所有人都知道戰爭的走向已經不可避免的走向頹勢。
赫魯曉夫也不例外。
烏克蘭的淪陷標誌著，他花費數年發展的城市鞏固的農業淪為泡影。
他對德國有恨，但也有對斯大林有著強烈不滿。
如果沒有發生大肅反，朱可夫所引領的軍改或許已經完成，他們的軍隊也就不會喪失戰鬥力。
如果沒有肅反許多科研專案，軍事專案或許早已完成。
空中他們能擁有不輸於德意誌的飛機，陸軍也能有更高機動性的坦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所有軍事武器都在加急研製而未列裝。
但這些話赫魯曉夫自然不可能講出來，其他軍官也不可能說出任何一句不利於團結的話語。
繼基輔會戰失敗後，政治上的高壓如暴雪般壓的人喘不過氣，許多軍官甚至因為一兩句消極話語便被安上叛徒的罪名。
“鐵木辛哥同誌，火箭武器研究工作進行的如何？”
鐵木辛哥也一樣，麵對斯大林的詢問，他秉持著報喜不報憂的原則，
“日本同我們共享了部分武器技術，火箭筒的研究工作已經初步完成預計一個月後便能開始初步生產。”
鐵木辛哥沒有說，火箭筒存在相當的安全隱患，故障率更是比德軍的高出一個量級。
也沒有說代號為喀秋莎的火箭卡車，隻生產出來五輛樣品，其中有兩輛因故障報廢。
“空軍呢？”
斯大林放下煙鬥，捋了捋鬍子追問道。
“伊爾攻擊機和雅克攻擊機，研製的相對順利，夏季便能完成第一輪替換補充。”
這點鐵木辛哥倒是沒有撒謊，空軍武器研究所雖受到了大肅反的影響。
不少研究員都死在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但幸運的部分骨幹依舊得到了保護。
加上飛機研製工作得到了更多的資源傾斜，這使得起碼在空軍，他們即將跟上德意誌的腳步。
聽到這裏斯大林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在鏡頭前永遠自信的他，難得說了一句喪氣話，
“希望這些武器能等到士兵們使用他的那天。”
鐵木辛哥連連點頭道，
“會的斯大林同誌，冬季馬上結束，積雪消融的泥潭，和即將到來的雨季是坦克永遠的剋星。”
“隻要我們能防守住庫爾斯克和斯摩棱斯克，將時間拖入雨季，處於天氣考量德意誌絕不會在雨季進攻，這段時間的緩衝期足以使我們的軍事武器水平提升至和德意誌一樣的高度。”
當然鐵木辛哥沒有說出那句軍事書上的至理名言，
“武器首先是人的武器。”
培訓士兵，培養飛行員都需要時間，而他們最缺的也就是時間。
德國擁有現在的軍事水平，得益於羅曼一戰後握手言和的謀劃。
他們本也有同等的機會，但這個機會被他們自己親手掐斷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並沒有贏得防守戰的把握。
別說五成，他們甚至連兩成獲勝的希望都沒有。
沒有贏得防守戰，莫斯科將麵臨三麵圍攻的威脅。
屆時什麼武器都晚了。
斯大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黯淡的眼神像是在回憶著過去的種種過往。
半晌後這才開口道，
“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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