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提醒僅在傑西耳中回蕩片刻便被爆炸聲替代。
就在他身邊。
一個士兵踩中了地雷,血漿把他那身暗色的西裝濺的油紅。
傑西感覺時間突然變慢了。
朝前望去,
兩個士兵被鐵絲網絆倒,刀片將他的臉劃的千瘡百孔,中東士兵高呼著阿拉引爆了身上的‘突破’背心。
血與火同步在壕溝內綻放。
“前進!傑西!前進!!!”
傑西突然感覺有人推了自己一把,衝進壕溝,戰場練就的技能演化成殺人本能。
他甚至還未思考,扣動扳機的手指就已經替他做出了答案。
MP40衝鋒槍將成片的英國士兵掃倒。
一個躲避及時的大高個撲了上來,手持利刃拚命下刺,淌血的眼簾狂怒似獸。
“操nm!死吧德國佬!!”
傑西小拇指被削去半截,隻剩淺淺一層皮肉和手指相連。
此時的他已經感受不到痛覺,拔出腰間的魯格手槍,抵住對方的腰腹。
砰砰砰!
子彈穿腹而過。
鮮血泉湧,讓傑西品到了一絲腥苦。
而在他身邊,
一個中東士兵瘋了般衝到機槍堡壘中。
轟!
‘精準’解決了一個機槍陣地。
“起來,現在不能休息傑西,守住這片陣地,他們壓過來來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將傑西拉起,儘管聲音尤其熟悉,但在戰場上,滿臉是血的戰友都長一個樣。
扛著通用機槍的士兵快速將機槍組裝好,還沒開火。
數顆手雷朝壕溝倒灌。
“隱蔽!!”
望著腳邊的手雷,士兵一把撲了上去,沙地被鮮血染的滾燙!
來不及悲傷,
傑西一把端起機槍,彈殼伴隨鮮血一併傾落,滾燙的子彈一茬又一茬收割了所有英法士兵的性命。
“轟炸來了,小心!!”
不知誰用德語大喊道。
因為溝通不及時,
數枚火箭彈朝營地傾瀉,傑西抱頭蹲在壕溝中,再抬頭。
眼前已被燃燒彈浸的火海一片。
回頭看,
因為已經建立了初步進攻線,後續的支援已經抵達。
戴著石棉手套的噴火工兵,在衝鋒槍的火力壓製下,沖向另一個壕溝,FM1型噴火器在戰壕中肆虐。
普羅米修斯盜取的火種,成了人們廝殺的最好工具。
傑西端起步槍,
超噴火工兵跟去,彈夾換了一個又一個。
被噴火兵灼燒後的哀嚎、尖叫如電影般在他眼中倒映。
他感覺自己已經不再是人了,而是一個機器,一個永不停止的殺人機器!
“他衝過來了!!”
剛準備進行燃料替換的噴火工兵一槍打倒,傑西下意識抬起槍口,這才發現子彈已經打光了。
對方也一樣,
夜色讓他們分不清人臉,隻能記住仇恨。
法國士兵先一步撲了上來,利刃貫穿了傑西的手掌,痛苦讓傑西麵部蜷縮成一團,右手的短匕朝對方的脖頸猛削。
鮮血如泉湧,可對方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般,手腕拚命向上用力。利刃上滑,在指骨處卡住。
“操!!nm的!!”
剔肉般的抽痛讓傑西右手微微發顫,但他還是拚命用力捅刺,哪怕眼前的法國士兵已經是一具屍體卻依舊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這才如具死屍般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聽著耳旁的廝殺聲陷入深眠。
今晚的所見,是他今生也無法擺脫的夢魘。
各式各樣的嘶吼在戰壕中回蕩,但在此起彼伏的炮火聲中,士兵們的廝殺聲顯得無足輕重。
短短一夜,
德軍往這塊巴掌大小的戰場,投下了超過上萬發各式炮彈,蘇伊士西岸被炸的不成樣子。
但就算這樣,
英法還是在繼續駐紮防守,直到清晨,德軍以數千條人命為代價才終於贏得了一塊勉強能稱為陣地的防線。
渡河隻存在成功或失敗。
哪怕隻要取得一點成功那就是成功的,德意誌空軍開始圍繞這一小塊陣地進行近地支援。
龐大的軍事儲備使得德意誌隨時都有可以更替的轟炸機組,而埃及首都高炮師卻已經麵臨了彈藥告急的壞訊息。
此消彼長下,
德軍在第二日黃昏時分取得了完全的製空權,為此他們付出了超過五十餘架各式戰機的代價。
陣地進一步擴大,
夜裏工程工兵開始搭建鐵橋,勢必要趁熱打鐵將坦克運到對岸。
這個情況被英法洞察到了,為了阻止,三個步兵師朝沿岸地區發起猛攻,德意誌工兵就這麼頂著子彈修建渡河橋樑。
蘇伊士運河化為血河,如果冥河有顏色那他一定是此刻的暗紅。
淩晨三點,
渡河橋樑終於如同搭積木般搭建完畢。
因為沒有進行二次加固,隻有少部分輕型坦克足以通行,但就是這少部分PanzerII輕型噴火坦克成了進一步擴大沿河陣地的關鍵。
英軍六號陣地,
噴火坦克在壕溝中肆虐,子彈和炮口噴射的火龍,讓人本能的感到畏懼。
“誰去炸了它!”
連長放下望遠鏡,沒有一個人作答,凱爾望著眼前咆哮的鋼鐵巨獸,本想站出來。
旁邊之前和他一起打牌的牌友攔住了他,先一步開口道:
“我來長官!”
說著,這個法國士兵抄起燃燒瓶,義無反顧的沖了過去。
“掩護!!”
子彈朝炮台傾瀉,為這個勇士贏得了不錯的近身機會,燃燒瓶在車頭綻放。
濃煙和高溫逼迫著這頭惡龍不得不停下,車組成員被迫高舉雙手下車投降。
而就在這個高興的剎那,火光間,凱爾發現了遠處輕型坦克集群:
“他們又來了!掩護掩護!!”
再多的犧牲也改變不了戰爭的天平,因為你在犧牲,對手同樣也在犧牲,在戰場這個遊戲中就看誰能讓犧牲變得更有價值,誰有更多的犧牲籌碼。
毫無疑問,博克兩者都有。
第三天清晨,
不知道多少輪進攻過去,付出大傷亡的沿岸部隊終於在蘇伊士運河西岸站穩腳跟。
當然這也離不開北非隆美爾部隊的出力。
為了減淡蘇伊士運河攻勢的血腥味,隆美爾的裝甲部隊三天橫掃三城,壓近代巴的部隊讓英法不得不抽調蘇伊士運河端的防守力量。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如果不是博克的中東部隊牽製了英法的大部分精力,隆美爾的進攻也不會如此順利。
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站在英法角度來看,從腹背受敵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踏入了死局,繼續戰爭的唯一理由就是為了給德意誌放血。
讓德意誌不得不停下腳步療傷,而自由英法也就能趁著這個緩和期,為自己吊一口氣。
想想如何在東亞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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