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另一份檔案，
羅曼淺笑的神色鄒然變得嚴肅，
倉庫中的武器儲備和賬麵上登記的數字完全不一樣，再往前翻開。
甚至兩年前這種情況就已經開始了，
這種明顯的漏洞羅曼不相信沒人發現，很明顯是他們不敢查，至於是誰有這麼大麵子自然不言而喻。
摸索口袋，
煙灰缸內堆滿的煙蒂，反覆告訴羅曼一個可悲的事實。
自己沒煙了。
看眼腕錶，指向十二點的時針，讓他久違的伸了個懶腰。
藉著枱燈的光亮掃視周圍，
原本堆滿灰塵的垃圾堆早已變了樣，角落的樹狀衣架掛著灰青色的軍大衣，紅木製成的辦公桌泛著油亮色的光澤。
當然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出的錢。
哪怕是打掃衛生的勤務兵也能看出來，他被孤立出了師部的中心。
不過羅曼並不在乎，
他隻需要有能力的人，和那群蟲豸一起怎麼搞好軍隊改革呢？等聖誕會議，針對軍事改革的經費批下來。
他就讓這群蟲豸滾出國防軍。
當然單憑一個賬麵問題，對方隨便推個替罪羊就能敷衍過去，他要讓這個小問題變成一個足以更替師長，總監軍的大問題！
站起身，
披上大衣，望著窗外寂寥的月色，羅曼拿起話筒吩咐道：
“我是羅曼，幫我轉接卡多蘭公司的專線。”
.....
隔天，
駐德英國大使館，
二樓的大使辦公室阿貝農合上由內閣親啟，關於推遲今年德國債務的信件轉手扔進燃起的壁爐中，慢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溫熱的紅茶。
比起他的悠閑，
旁側的法國大使則是滿臉愁容，佔領魯爾區對於他們來說，和吃了一嘴狗屎沒多大區別。
幾個月來，
德國一紙罷工抗議的法案，不僅把自己拖的通貨膨脹，連帶著也讓他們無可奈何。
魯爾區的工人不配合，
他們總不可能呼叫士兵生產勞動吧，十萬多人占那總要吃喝吧，佔領魯爾區他們不僅什麼沒撈著不說。
虧錢的同時還要挨英美的罵，這真是虧到家了！
他還真希望德國佬忍不住，真刀真槍的再來一次戰爭，這樣他們起碼應能給民眾一個交代，現在好了。
明明是戰勝國，可上到政府下到街頭賣蘋果的農民都沒有半點戰勝國的待遇。
這次他來也是實在不想被這麼拖下去了，早點把魯爾區還回去，重談債務經濟條件還能減少點損失。
“索裡曼先生，還勞請您以大局為重，德國亂成這樣誰也撈不到任何好處，法國政府也不應該想要一堆廢紙來換債。”
“我們已經和白宮打過招呼了，他們也同意我們以恢復德國經濟的辦法來保證德國償付賠款的方法，他們出錢投資將德國股市乃至市場盤活。”
“我們隻需要等著這隻金雞下蛋就行。”
索裡曼撇撇嘴，
你當然不急，整場戰爭你們這些英國佬，美國大爺除了給了點物資，派了幾支微不足道的部隊還出了什麼力？
我們該死的把能借的錢都借了一遍，國債都發了三遍。
打贏了，你們這群老爺們又發號施令要一個完整的德國，他tm纔不想要，他隻想要一個四分五裂的德國！
“我覺得，有沒有可能我們可以重新修改一下凡爾賽條約，把奧匈那套在魏瑪身上....”
話還沒說完，
阿貝農想都沒想的接過話茬：
“索裡曼先生，這件事我們就沒必要再討論了吧，別忘了波蘭的軍事力量和新生的俄國都是威脅，無論是英國人、法國人應該都不想看到普魯士變成斯拉夫吧。”
一番話直接將索裡曼最後的掙紮堵死，
明明德國是戰敗國，卻還要想方設法幫德國恢復經濟，讓德國民眾過上好日子，這種荒謬的現實讓索裡曼浮現出一抹苦笑。
可沒辦法，
現實就是如此荒謬。
“真是....唉那就同您的意思一樣吧，我們會退兵的，也會減免德國今年債務所產生的利息，不過阿貝農閣下，我還是要想奉勸您一句，這不是和平這是20年的休戰。”
“我們早晚會因為這個決定而後悔的。”
見法國妥協，
阿貝農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比起二十年後，他還是更看重現在的製衡。
各個殖民地已經夠亂了，如果法國這個近在咫尺的競爭對手再崛起，那他們真要睡不著覺了。
“人還是活在現在的索裡曼先生，二十年後.....太遙遠了，起碼我們現在是戰勝國不是嗎？”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將氛圍拉回一開始的融洽。
“進來。”
接到大使命令後的秘書俯身走了進來，手中緊攥著一疊照片，彙報道：
“大使先生，我們收到了一份匿名舉報信。”
“匿名舉報信，德國的左派又要暴動了？”
阿貝農問道。
不敢怠慢的秘書趕忙將照片連帶著舉報信一同遞了過去，連聲道：
“不，不是來自民間，而是來自德國國防軍。”
聽到國防軍一詞，
剛剛還沉浸在妥協的不甘中的索裡曼，像是找到了角度，快步湊了過來，一字一句的看著舉報信。
臉上的憂愁也隨著看完最後一個標點消散無蹤。
相反阿貝農臉色變得不算好看，臉上掛著強撐的微笑，繼續問道：
“能確定照片的真實性嗎，德國真的在秘密訓練坦克部隊？會不會是某個勢力的偽造，我們還是不能妄下推斷。”
眼見這件事就要被壓下，
索裡曼自然不會錯過這個難得對德施壓機會，半勸半威脅的說道：
“阿貝農先生，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求證在得出結論吧，您看連具體的部隊編號，訓練指揮官都有標註，如果是造假那未免有些太逼真了。”
“要知道訓練組織坦克部隊可是**裸的違反凡爾賽條約的軍事條例，這可不是那些可以敷衍了事的經濟問題，如果屬實，我們必須以更嚴肅的態度看待魏瑪共和國，看待德意誌。”
話裡話外不查個清楚就不妥協的態度，
阿貝農還是聽得出，沒辦法畢竟擺在檯麵的違規，不去查就太說不過去了，他也不想和法國因為德國問題撕破臉。
“既然索裡曼大使如此嚴謹，那通報聯軍委員會吧，叫他們去查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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