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沒有給利昂開口的機會，
外交平等是建立在戰爭實力相同的前提下：
“你們說是我暴君，說我是吃人的惡魔，那我就變成尼祿把巴黎燒成廢墟，在它的屍體上建立起新的金宮，新的巴黎。”
利昂趕忙解釋道：
“這些都是虛假新聞，等戰爭結束，我們一定嚴查，嚴處！羅曼先生還請您聽聽我的請求，來自法國民眾最誠懇的請求。”
“我們會放棄所有軍事抵抗，從巴黎為分界線將以東的領土雙手奉上，並且進行軍事監管，陸軍不超過十萬編製。”
羅曼不屑的露出一抹冷眼：
“隻有這些？這份禮物還真是.....爛透了，聽聽我想要的禮物吧利昂先生，我們要東部以及法國沿海的所有地區，法國僅保留部分行政權力。”
“軍事方麵，法國不允許存在陸軍，警察部隊要受到專門管轄，邊界以及法蘭西的國防安全由德意誌軍隊駐守，每年法國需要向德意誌軍部繳納駐守同等馬克價值的軍費，海軍空軍成為德軍附屬部隊，所有法國飛機、即刻起開始轉交，嚴禁任何沉艦。”
“現在法國的每一艘船都是德意誌的財產，而且此次戰爭的花銷，法國全麵承擔，由法蘭西銀行內的黃金抵賬，同時在簽署和約的第一時間，法國必須先意大利開戰。”
利昂想搖頭但他不敢，
這些代價太大了，如果答應這些條件那他必然會成為人人唾罵的罪人，如果不答應，巴黎成為廢墟的場景在他眼中幻現，恐懼之下利昂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整個人臉色發白，像剛從冰窟中爬出：
“羅曼......先生，還望您仁慈，這些條約太昂貴了，而且部分黃金被轉運到了英國，我們.......”
在德意誌的利益麵前，羅曼冰冷就像一尊機器，擺手道：
“抱歉仁慈不屬於國家，不屬於德意誌，答應要麼.....戰場見！”
......
深夜
巴黎，
貝當望著條件憂心忡忡，沉默了十分鐘後這才問道：
“殖民地方麵呢，德國還有什麼訴求。”
提到這點，利昂臉色終於好轉許多：
“羅曼說，法語區的北非殖民地隻要停戰接受投降政府的命令，他不會索求，但要我們承認英國殖民地的非正當性，殖民地就依舊能處於我們管控，但市場必須全麵向德意誌開放，駐軍由法蘭西和德意誌共同駐防。”
“中東方麵，德國需要黎巴嫩的完全控製權，作為回報，戰勝意大利後，埃塞俄比亞將分出一半成為法國管轄地。”
能保住殖民地，這無疑是件不容易的好事。
貝當長舒一口氣點點頭。
“還有一則訊息貝當先生，英國方麵，逃亡北非的戴高樂不知怎麼和丘吉爾搭上了線，今天下午發表了抵抗到底的公告，並聲稱不會認同所有投降政黨。”
利昂本以為貝當聽到這件事會很難受，但沒想到這位老將軍，反而露出了一抹難得的笑意：
“我知道了，你先去發錶停戰公告吧。”
貝當之所以高興是有原因的，
法國投降丘吉爾絕對會不遺餘力的向美國靠攏，屆時德國麵臨的很有可能是英美兩個強勁的對手。
這場大戰如果德國贏，那快速退出戰爭的他們避免了更大的損失，也就證明羅曼是天命所歸，是世界的拿破崙。
但如果德國被擊敗，
那也無妨有戴高樂在，法國將重新收回丟掉的疆域，繼續以勝利國的地位留存世界。
而那時候，老的不像話的他大不了背上叛徒的罵名，在斷頭台上了卻餘生。
雙麵押注，
就看命運這股狂風，到底吹向哪一邊了。
貝當將香煙掐滅，
咚咚——
搖動的鐘擺隨著十二點的到來，發出悠長的鐘鳴。
聖誕前一天。
巴黎街道門窗緊閉，貝當的聲音在街頭巷尾回蕩，街壘被拆除，懸掛著羅曼等於惡魔的海報被聚集在一起焚燒。
羅曼等於和平，主戰代表罪人的海報開始印刷，被囚禁的法國前進黨成員被放了出來，齊刷刷抬手咆哮著：
“法蘭西前進，”
羅曼是歐洲希望的吹捧隨處可見，
一切改變的如此之快，
以至於讓很多法國民眾都無所適從，同樣無所適從的還有部署在巴黎防線的第一裝甲師師長赫力·卡爾。
他不是一個好的指揮官，
但卻算是一個有尊嚴的法國人，知道戰後將麵臨什麼的他，做不到坦然麵對這一切。
“長官，德國部隊正在朝陣線開赴，我們要.....移交武器嗎？”
卡爾沉思良久後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有多少人想抵抗到底？”
副官脫口的數字比卡爾預想的還要少的多：
“隻有第一坦克營不接受投降，向我們發來了抵抗到底的電報，其他部隊沒有任何錶示。”
“讓他們進攻吧，我是軍人所以懂軍人，如果強行下令讓他們接受投降，他們這輩子都會後悔，都會恨我。”
卡爾參軍生涯中第一次違背了軍令。
“那.....長官您呢？”
“你負責移交武器受降，我.....不想生活在一個被德國人控製的國家，戰場上沒有投降的將軍。”
隨著副官走出房間，
一聲槍響在寧靜的營地間.....顯得尤其刺耳。
另一邊，
第一坦克營駐地，作為戴高樂培養的第一批裝甲部隊，這裏的法軍士兵是為數不多願意為國家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戰士。
第一營營長高聲道：
“我們要投降嗎？”
不等他自問自答，士兵們起聲道：
“不！”
“很好，那前進！為法蘭西戰鬥到最後一刻！”
坦克再一次啟動，
全副武裝的士兵猶如明知穀底是銳石，卻依舊要往下跳的勇士，愚蠢卻又有種令人說不出來的敬佩。
但結果是註定的。
德意誌空軍很快就捕捉到了這支異動的部隊。
聯絡法國第一裝甲師確認是不接受投降的叛軍後，德意誌空軍取走了他們最後一份功勛。
炸彈將坦克、裝甲車悉數炸毀，
那無邊的火海中，
代表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旗幟，被灼燒成灰。
（明天過生日，可能隻有一更，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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