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說說你的看法。”
比起眼前這個想法,塞克特更對對方是怎麼發掘國防軍的計劃更為好奇,要知道十萬陸軍改革是極少軍政高層才能獲悉的情報。
塞克特雙手搭在紅木桌上,饒有興趣說道。
作為戰後德意誌軍事力量的構建師,他少見的對一個年齡相差極大,從未上過軍校的年輕人感到好奇。
“不夠,我們完全可以換個思路,既然能將十萬精銳當做連、排一級的軍官培養,為什麼不能將大批遣散的次級士兵編排進另一個係統中呢?”
塞克特眼睛微張,
豁然開朗的感覺讓他略微愣神,片刻後意識到其中漏洞的塞克特,將嘴角的驚訝化作幾句調笑:
“你是說,將待遣散的士兵編入警務係統,待遣散的陸軍士兵高達兩百五十萬之眾,一個國家兩百五十萬警察,傻子也能看出問題。”
“你難不成當聯軍委員會全是蠢貨嗎,年輕人別把世界想的太簡單,法國留在巴伐利亞,留在漢堡的駐軍可還沒走呢。”
羅曼並沒有因為這一句調侃而慌了神,依舊昂著頭闡述著自己的想法,哪怕他連軍裝都沒換上,身上依舊是那身黑西服。
“我想你誤會了塞克特先生,恕我直言,兩百五十萬人在其中的精銳已經被篩了一遍的情況下,最多還有三十萬人有過作戰經驗、訓練經驗。”
“這批人我們可以將他分散在治安警察佇列中,用軍隊的規格繼續培養,戰爭來臨時他們將會是最堅實的基層軍官。”
“而這也不代表我們要放棄剩下兩百餘萬人....”
羅曼站起身,
手攥著粉筆在身旁小黑板上劃上兩個小圈,一個大圈,
袖口染上的粉筆灰,搭配上塞克特投遞來的眼神更讓他像極了一個年輕有為的大學教師。
“相反,這兩百萬餘萬人更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既然聯軍委員會不讓這些人出現在軍界,那我們可以秘密指派一些人成立退役士兵俱樂部。”
“將這些有參軍意識的前陸軍牢牢握在手心!一但爆發戰爭這兩百餘萬人將會以極快的速度組織起來,搭配上四十萬軍官的管理框架,我們瞬間就能拉起一支百萬大軍!”
羅曼語氣昂揚帶著年輕人獨有的魄力,
演講天賦帶來的魔力,瞬間將一次討論變成了一次傳教。
哪怕是塞克特,
這位被稱為獅身人麵像的沉默實幹派,也忍不住微微點頭,他原以為自己的繞開凡爾賽條約的計劃已經夠大膽了。
但看上去有人比他還大膽,還做足了功課。
“羅曼你的想法很大膽,可....如果沒有近幾年乃至幾十年沒有戰爭,這些俱樂部還有存在的價值嗎?”
從小子到自己的名字,
稱呼的改變讓羅曼意識到,這位國防軍的奠基人真正開始認可自己了,壓下笑意繼續道:
“當然有價值,塞克特先生您也知道,凡爾賽條約禁止我們進行義務兵役製,這會導致我們沒有足夠的後備兵員,而退役士兵俱樂部就是一個麵向民眾的好台階。”
“不僅僅可以用來牢牢握住這兩百餘萬人,更可以用作義務兵役製的延伸,退役士兵因為個人愛好,可以在裏麵增開麵向民眾的無線電愛好班,甚至設立幾個靶場。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幫助我們加大人們對參軍的熱愛。”
“達成一種.....被操控的自願,而且這一切都是退役士兵們‘自發’組織的俱樂民間行為,合理合法!”
塞克特陷入了久違的沉思,
雖然知道這是一場討論,但他還是情不自禁的思考起,這個連計劃書都沒有的強軍苗芽的可行性。
如果按照羅曼的說法,以兩百萬退役士兵為基分散到全國各地成立這種俱樂部,確實能大規模迴圈新鮮血液和挖掘人才。
最重要的是隻要夠謹慎,能完美凡爾賽條約的枷鎖。
但缺點也有,
那就是太燒錢了,沒有重金砸進去完全看不出結果,他不覺得政府會同意,畢竟他可不是什麼不問世事的畫家。
外界經濟上的風風雨雨他還是明白的。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興登堡元帥對你如此看重了,你很有意思羅曼,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大膽,近乎於瘋狂的隱秘軍事擴張計劃。”
“如果被聯軍委員會的人聽見,他們絕對會把你拖去槍斃的。”
羅曼笑著打岔道:
“那您會保我嗎?”
塞克特也笑了,難得幽默的回應道:
“如果真到那時候。我會陪你一起被槍斃。”
塞克特雖然知道這個計劃別說違反凡爾賽條約了,簡直就是沒把凡爾賽條約當事,但他內心依舊充斥著按捺不住的執行欲。
假如真的能執行,
別十五年,不不不十年,德意誌就能擁有一套完整的軍事體係,上到軍官下到可招募的兵源。
成為歐洲乃至世界的一流!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項計劃能實施,你會著重發展哪幾個軍種?”
塞克特繼續問道,
對未來的暢想,讓他絲毫沒注意自己杯中的咖啡早就涼透了,甚至剛剛還懸掛於天際的午日,已經垂下去了一半。
“空軍和裝甲部隊。”
“那種程度的空軍,什麼強度的裝甲部隊。”
塞克特連問幾句,冰涼的咖啡像是被這熱情似火的氛圍再加熱過了一遍般,變得再次可口。
“能將廣闊的草原犁成焦土的空軍,橫衝直撞的裝甲部隊。”
聽到空軍的描述,
塞克特認同的點點頭,他在戰場上時就已經認識到了這些空中死神的神通廣大,發展空軍是必要的。
對於裝甲部隊他則不太認同,一個更偏向於防禦運輸的裝甲部隊更符合他的構想,也更符合現在軍部的主流構想。
可他們知道重要,那些聯軍委員會的人也知道,
怎麼訓練飛行員,怎麼研發新飛機,怎麼研製新武器都是尚待解決的難題。
想到這裏,
塞克特剛剛泛起的笑容又沉了下去,望著似血般的殘陽,像是窺見了德意誌不可避免的命運。
就在此時,
吊燈被拉著,清冷的燈光將房間照亮,羅曼接著說道:
“塞克特先生,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至於空軍和裝甲部隊如何延續發展,我明天再向您彙報。”
聽聞此話,
塞克特驚喜的轉過身,連聲道:
“別明天,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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