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
街麵的電視販賣專櫃堆滿了圍觀的德國群眾。
伴隨著莫希齊茨出現在鏡頭前，幾個熟悉政治的民眾炸開了鍋：
“這不是波蘭總統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電視裏？
很快電台中同時響起的人聲，用實際行動回應他們的答案：
”我對發動戰爭的惡劣行為，對所有德國民眾，波蘭民眾致以最誠懇的歉意！”
莫希齊茨西裝革履的站在攝像機前，手捧讀稿，語氣沒有絲毫波動隻有平靜。
“我承認波蘭政府、曾和意大利政府、法國政府狼狽為奸意圖進攻德意誌，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我將千萬人的性命置之不顧隻為滿足自己膨脹的野心。”
“隻有上帝才能赦免我的罪行，現在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將會在明天給所有報社發去戰爭計劃，這是我應該做的也是必須要做的，因為我不能看意大利、法國將歐洲帶向深淵！”
“對我犯下的所有罪行，再次表示衷心的致歉，同時懇求波蘭的士兵們別為我的錯誤買單，放下槍....回家吧。”
說到這句話，
莫希齊茨的語氣明顯開始極具情緒化，起伏的語調夾雜了幾分激動，像是真的開始真情流露。
哢嚓——
電視切斷。
回過神來的民眾一臉不敢相信。
第二天，
莫希齊茨在一眾記者的簇擁下來到德國最高法院，完成了最後的政治作秀。
兩件事加在一起，
對於羅曼口碑提升而言無疑是爆炸性的。
在德國民眾眼裏，
兩個星期讓他國開戰總統，親自站在電視機前宣讀罪行，無關對錯，這種行為簡直.....太狂妄了！太富有民族性了！
就像一位披靡的君主，揮動寶劍作惡之人就會伏法認誅，哪怕是他國總統，也得像個小孩子一樣站在攝像頭前念稿道歉。
進而衍生的自豪在每個德意誌人內心生根發芽。
當然這隻是羅曼想看到一部分，
他更想確認戰爭的合法性，這對後續的戰略至關重要。
抿一口紅茶，
順手拿起法國報紙和意大利報紙，果不其然他們都宣稱本次事件是德意誌自導自演，他們完全沒有想開展戰爭的想法把自己摘的乾淨無比。
候著一邊的海德問道：
“魁首先生要不要.....送莫希齊茨先生......。”
羅曼搖搖頭，順手開啟留聲機。
從莫希齊茨行李中搜到的錄音在寬大的辦公室回蕩，莫希齊茨和墨索裡尼的對話清晰入耳。
“不用承諾就是承諾，給莫希齊茨總統在東普魯士找一間靠海的房子，所有支出的錢，我來買單！”
說完羅曼半靠在椅子上，
按下暫停按鈕。
莫希齊茨總統先生還真是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猜測一下如果莫希齊茨留著這東西上飛機，多半是想讓他這個失去國家的流亡總統，有一個好籌碼在身。
但可惜了，這將成為摧毀波蘭的最後一根稻草。
波蘭，
特意流出的錄音在被圍困了三天的布楚拉河畔前線指揮營地回蕩。
食物、藥品的短缺讓戰士們完全靠意誌力支撐，
圍困對精神的消耗是折磨性的，每天隻能聽見炮火聲和轟炸機聲，飲食隻有稀碎的麵包碎的生活，再強的硬漢也難睡一個好覺。
卡諾羅明白這點，
能堅持到現在完全靠士兵們的意誌力在支撐，一但這段錄音流出去，聽到自己總統在他國道歉，聽到他們所堅持的是一場非正義的戰場。
雖然正義性在民族性、國家性麵前不值一提，但這會讓士兵們衍生出逃避的念頭。
而隻要有這個念頭，那.....離投降就不遠了。
“將軍閣下，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步兵師的師長問道。
“要不和德國人拚了吧，集結兵力集中撕開一個缺口，就這麼窩窩囊囊結束，我不甘心。”
大波蘭騎兵旅旅長科諾羅開口道。
各種各樣的提議在空氣中交織，但思量再三後，卡諾羅不想為這場戰爭付出更多條人命了，他們在打一場根本不可能贏的戰爭。
就算集中兵力朝德意誌的防線發起進攻，那又能怎樣呢？
為了榮耀讓十幾萬人去送死？
離開河畔的森林區，
平坦的地形將會成為轟炸機的屠宰場，他不想這麼做，因為戰爭的失敗已是必然，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一天前他收到了沿海海軍部隊投降的訊息，剛剛他又收到了繼續抵抗軍艦被德國潛艇擊沉的訊息。
這場戰爭他們完全被按著打，就像是一個孩童遇上了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我建議.....投降。”
此話一出，
整個指揮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科諾羅想也沒想的開口道：
“你說什麼？投降？你是個軍人卡諾羅！你這麼做對得起波蘭對你的信任，對得起民眾對你的信任嗎？我不同意，我寧願死在德國人的槍口下，也不想像個懦夫一樣豎起白旗！”
“誰願意跟我走嗎？”
科諾羅回過頭，卻隻有兩個中層軍官跟在他的身後，其他人都冷眼盯著他的背影。
從那朝自己彙集的眼神，
卡諾羅明白，其他師長是在提醒自己，如果現在發動進攻投降將成為無稽之談，想要一個好的待遇.....隻能：
“科諾羅！”
一聲輕喚叫住了推開帳篷門的科諾羅，扭頭剛準備詢問。
砰！
子彈貫穿了他的眉心。
鮮血被太陽照的晃眼，另外兩個中層軍官還想動手，下一刻兩個警衛死死將他們按在地上。
拚命抬頭的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卡諾羅拿起了話筒，開口道：
“喂是通訊處嗎？幫我給德軍傳送一則電報。”
另一邊，
保盧斯收到了來自副官電報，粗略檢視兩眼後，平靜的臉上像是猜到了這個結果般開口道：
“讓俘虜管理部門和民政部門過來處理，我沒時間接受十幾萬人的投降。”
不僅僅是布楚拉河畔，
總統的話語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蘇波邊界地區的零散部隊也同時停止了抵抗，德國部隊順利的接管了邊界防線。
飄蕩了十幾年的波蘭國旗落下，
顯眼的德意誌國旗在寒流中飄蕩，這塊惡土迎來了他們的新主人，但還有一個地方依舊在掙紮。
那就是華沙，
哪怕城市已經丟了大半，市中心的國旗被斯圖卡的俯衝一次又一次炸爛，可總有士兵插上國旗，彷彿這樣波蘭就還未淪陷。
哪怕是羅曼也被華沙的抵抗意誌稍稍震驚了片刻，
在有莫希齊茨這個總統後，華沙的重要性大打折扣，現在在他眼中這不過是一座負隅頑抗的城市。
之前不想調動空軍無差別轟炸是因為怕影響後續抵抗，
但現在這麼一看，
是他的仁慈給了這座城市不該有的希望：
“控製多少城區了？”
軍事參謀彙報道：
“根據血狼傳來的電報，整個城區的控製率來到了百分之五十，工業區已經完全控製，剩下的波軍全部集中在居民區，因為限製了居民區轟炸，加上城內居民抵抗意誌很強，血狼推進速度並不快。”
“損失大嗎？”
羅曼接著問道。
“並不大總司令閣下，絕大部分損失的都是西班牙軍隊，血狼隻負責重點地區的攻佔，加上守軍應對不及，現在隻損失了兩百到三百人左右，其中一小半都是負傷。”
軍事參謀回答道。
“叫他們撤出來吧，取消轟炸限製，血狼沒必要流血了，後麵有的是難啃的城市交給他們。”
說著，
羅曼望著地圖上斯大林格勒的位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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