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落日為威廉大道鋪上了一層金黃色的落葉。
戎裝華服的警衛進行著輪班交接,敬禮的左手剛舉起,不遠處嘈雜的人聲將一眾警衛的注意吸引。
下班的工人並沒有同往日般自顧自的離開,而是圍聚著將整條街道佔據,氣勢磅礴的朝這埋進。
德蒙·納得淡黃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像是一隻警覺的貓察覺到了些許危險的氣息。
稍稍拉下標誌著衛隊隊長帽簷,
快步跑進警衛亭,催促道:
“給治安部打電話,讓他們立刻派人過來,給第一快速反應部隊彙報情況,一有武裝暴亂的情況發生立刻通電軍部!”
傳令員一刻不停的拿起話筒。
遠在警局的羅曼表情也不算輕鬆,
到了預定的時間,
他在辦公室待了一整天的時間,卻依舊沒能等到維多的電話。
心中升起的些許焦慮,讓他早在下午就一通電話,將所有治安警察集中到了警局,所有武器、子彈如數發放。
叮鈴鈴——
鈴聲響起,
聽著那陌生的語調,欣喜被重新壓回胸膛:
“是羅曼部長嗎?威廉大道北,出現了一大批未經通報群體,請立刻派遣人過來維持秩序。”
得知計劃成功,
羅曼內心沒有任何高興的情緒,維多的情況就像一根刺,讓他始終秉持著懷疑:
“收到。”
結束通話電話,
將兩把手槍插入腰間的槍夾,走出門來到長廊旁,等候多時全副武裝的警員們,齊齊舉手立正站好仰視著他們的長官。
剛剛還喧囂閑談的氛圍轉瞬變得凝重。
雙手搭在木質圍欄上,
羅曼俯視著他的士兵,背挺的筆直,一字一句的說道:
“所有人停止手上的一切工作,把你們的手槍填滿子彈,把那些大傢夥用雙手端穩,朝著威廉大道進發。”
威廉大道北,
各個左派群體也為這次大行動下足了工夫,空地中幾個領頭者,正發表著最後的演講:
“各位工人同僚們,魏瑪共和國對我們的死活在乎嗎?他們根本不在乎,他們隻在乎那些貴族,那些上層人士的利益。”
“他們品嘗著牛排喝著紅酒,如同看戲劇般觀摩著我們的為一個麵包到處奔波的苦難,觀摩著昨天賺的錢今天就變為廢紙。”
“我們能接受嗎?”
一眾被通貨膨脹發出源自內心的怒吼:
“不能!”
領頭者滿意的點點頭繼續道:
“所以我們對這種不公發起反抗,我們要建立一個德意誌工人自己的國家!”
演講間,
子彈和步槍在人群中傳遞,哪怕是過來看熱鬧也被硬生生往懷裏塞了塊石頭。
這種行為自然也瞞不過警衛隊的雙眼,
見事態上升德蒙·納得一把奪過通訊員的話筒,今天蘇俄大使可召集了一眾高層在經濟部開會呢,一但出來什麼事不僅僅他要完,整個德國都要完!
“我是德蒙·納得,我再次重申一遍,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罷工了,這是奪權,叛亂!他們有槍,有tm該死的槍,立刻把南區的警衛部隊調來支援。”
“還有,治安警察人呢?!”
話音剛落,
幾輛警車將路口堵住,一隊又一隊治安警察,依靠汽車掩體做出射擊的警戒姿勢。
他甚至看到了兩挺劉易斯機槍,在一個好看的年輕男子的指揮下,依託著兩個咖啡館架設了交叉火力點。
現在他已經顧不上詢問警局為什麼會有機槍這種東西了,
快步來到年輕男子身前問道:
“羅曼部長嗎?我是警衛隊長德蒙·納得。”
看著眼前如同一座雕塑般不苟言笑的嚴肅男子,羅曼回敬了個軍禮,示意道:
“你好納得先生,考慮到街道內還有普通人的存在,建議我先談談嗎?”
與此同時,
左派群體也沒閑著,將路麵上遺棄的汽車推倒,搭成了一個個臨時路障,不少人混進了街麵兩側的樓房,端著步槍做好了一觸即發的準備。
但誰也不敢開第一槍。
熱鬧的街道頓時變得一片死寂,如同遍佈硝煙的戰場,隻剩羅曼的聲音在街道徘徊:
“各位,我是柏林治安部長約得·羅曼,我知道你們有很強烈的訴求,也不願放下武器停止維護你們的訴求。”
“但....普通人是無辜的,讓這些平民自己選擇要不要加入這場遊行如何?畢竟這可是一場會流血會死人的對抗,我雖然沒去過戰場但...報紙上的堆成山的屍山,助於讓我們窺見熱兵器的殘酷,每個人都有選擇活下去的權利。”
“當然如果其他人也願意放下槍,我們依舊既往不咎。”
寥寥幾句話,
讓許多人的內心蒙上一層糾結,縮在角落的平民也探出頭,幾個膽大的甚至小跑著朝警察一方跑去。
看著幾個工人臉上一閃而過的糾結,
克拉列夫意識到之前所謂的幫助和斯多夫同誌想的一樣全是狗屁,果然這些警察最不能信,還好他們留了後手,要不是那個負責接頭的警察不知去向,他一定要一槍崩了他。
不過這鬧的陣仗越大,
另一邊才越有成功的可能。
想到這一點,
克拉列夫望著即將抵近警察的平民,狠下心,微微抬起槍口。
砰!
一枚子彈不偏不倚的擊中了平民的左腿。
平衡的局麵瞬間被打破,
一時間槍聲大作,
玻璃破碎聲、子彈彈射聲,哭喊聲交融在一起,叛亂一方因為沒有足夠的軍事素養,隻是胡亂開槍以求自保。
食品店中的香腸被打爛,
昂貴的西裝被子彈打出了一個個孔洞。
躲在角落的平民、商人、遊客有的低頭沉默祈禱上帝,有的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一時間柏林最繁華的街區淪為了一個小規模的城市戰場。
羅曼並沒有示意警察們推進,
大作的槍聲將他內心的不安進一步擴大。
哢滋汽車急剎聲將他的思緒拉回,
駐紮在警局的年輕警察,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低聲說道:
“部長,有個人打了您的電話.....。”
“他說了什麼?!”
羅曼扭過頭急忙問道。
“他說不在北,在南邊的經濟部。”
羅曼腦中一閃,求證般的走到正在指揮戰鬥有些不耐煩的德蒙·納得身前,問道:
“今天威廉大道是不是有會議?”
“你...怎麼知道,是有一場蘇俄大使組織的合作會談,而且就在現在。”纔回答沒兩句德蒙,繼續舉著話筒說道:把快速反應部隊調....。”
話還沒說完,話筒一把被羅曼奪過:
“調去南區,現在立刻,馬上!”
“你在幹什麼,你隻是個警察部長沒權。”
德蒙剛想奪回話筒,
一把手槍抵在了他的眉心,意識到被擺了一道的羅曼已經沒時間為所謂的規矩和解釋浪費時間了:
“吩咐你的人全部跟我來,你負責確保這不出亂子,快點,如果不想明天德國變天的話!”
被低吼驚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德蒙,也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一腳將門踹開大喊道:
“所有警衛跟羅曼部長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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