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羅曼自然不知道，
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在他還未發現前就已經被其他人洞悉了。
此時的他剛被森娜叫起，稍加洗漱後，在市長的陪同下，坐著定製凱迪拉克朝著，另一個被高度監控的碼頭駛去。
拉開窗戶，
海岸邊皆是被鐵皮覆蓋的船塢，衝天的吊鉤更是數不勝數。
而這就是布魯克林造船廠。
美國最有名也是歷史最悠久的船廠之一，
這個自獨立戰爭結束後便被美國海軍收購的船廠，見證了美國海軍崛起的每一步，從蒸汽戰艦到無畏艦，再到超無畏艦。
每一步都有布魯克林造船廠的參與。
走下車，
卡爾一邊解釋一邊帶著羅曼吹著海風在船塢邊散步，身後身著便裝的警衛們環視著所有可能對羅曼造成威脅的角落：
“羅曼先生，您感覺如何？”
羅曼聳聳肩問道：
“不怎麼樣，卡爾恕我直言，布魯克林造船廠不應該是政府控股，實行軍事管控嗎？”
“我想參觀的可是民用造船業，要是被某個記者拍到我在軍事造船廠溜達，明天法蘭西的總統就能給我下國際通緝令。”
將被鹽鹹海風吹散的棕發捋順，
聞言卡爾輕笑著解釋道：
“我想您誤會了羅曼先生。”
“這麼大片碼頭，也不全是軍事船塢，因為戰爭結束，軍事訂單大幅度減少的緣故，華盛頓的老爺們不想在軍艦上撥款，市政局又不可能看著布魯克林船廠日漸萎靡。”
“所以在幾個議員的提議下，布魯克林造船廠被分成了兩部分。”
細聽著卡爾的解釋，羅曼微微頷首，這個變化倒是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走在前方介紹的卡爾繼續道：
“具體可以分為軍事船廠和民用船廠。”
“軍事船廠照例由美國政府直接控股，民用船廠則由紐約造船業各公司分散持股經營，紐約市政府隻擁有一小部分經營權。”
將這個變化細細記下，
羅曼詢問道：
“也就是說，布魯克林造船廠現在實際上是兩部分？”
“沒錯羅曼先生，您可以看看那邊。”
隨著對方的手指望去，
從中心橫穿碼頭的公路被障礙物覆蓋。
雖說是障礙物，
但實際上將軍民兩塊區域分割開的障礙物，也僅僅是一道風吹即倒的鐵絲網，透過縫隙就能目睹軍事船塢的全部。
唯一看得出區別的可能隻有列隊巡邏的大兵。
而且雖然軍事民用相隔，
但不代表造船工人和工程師也同樣相隔，絕大部分工人依舊在兩者間流竄，掛著工牌的工程師更是能隨意穿過鐵絲網。
在兩方的研究機構流通。
劃分了但又沒完全劃分。
看得出無論是海軍還是民用船廠都沒足夠的鈔票，來再以超高福利維繫一大批造船人才，人就怎麼多也就混著用。
對這種情況，
羅曼嘴角泛起了些許笑意，默默將布魯克林造船廠記進了腦中第一批進駐德國船廠之一：
“市長先生，布魯克林造船廠去年一年總共生產了多少艘船？”
環視船塢，
五個船塢隻有一個響徹著刺耳的建築聲。
卡文手指比劃了一個一：
“隻有一艘，而且因為那個貨運公司倒閉了的緣故，那艘船建了一半就堆在一號船塢，這麼放在也不是事。”
“現在工人們正拆著呢，實不相瞞羅曼先生我是真希望您的提議能儘早通過，造船業的股價已經跌的不能再跌了。”
“幾個股東都拋售跑路，給紐約市政府留下了一大筆爛賬，工人去年十二月的工資甚至都是市政府補發的，為了維繫法案上關於造船工人福利待遇的條文。”
“我們還不能減少工人的福利待遇，照這麼下去我們是真的喂不起這個吞金巨獸，隻有裁員、讓他們另謀高就一條路走。”
卡爾叉著腰，
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這種情況也不隻是紐約的特例，而是全美造船業都在流失、萎縮。
“海軍沒幫你緩解財政壓力嗎？”
見羅曼提到海軍，
卡爾用食指比劃的一，轉而出現在了中指上：
“那群小氣鬼就更別提了，軍艦多的用不完，怎麼可能給船廠下訂單，封存的軍艦更是堆滿了各個港口。”
“不瞞你說羅曼，要不是因為條約的限製，我真想讓你買兩艘回去緩解維護壓力，之前有幾個矮個子日本人就過來考察過了.....”
話音剛落，
身後傳來的滴滴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隻見一輛懸掛著海軍車牌的汽車，像是挑釁般一個加速徑直衝來。
雖然身處異國他鄉，
貼身警衛連也不會猶豫片刻，剛要拔槍，距離羅曼後一個身位的森娜拔槍便射。
嘭！
槍法透露著不屬於臉蛋的老練。
僅是一槍，
子彈擊穿了輪胎，強製讓汽車停了下來。
警衛連一擁而上，將汽車團團圍住。
一個獨眼海軍軍官，絲毫不怕的抽著香煙
見有人敢對海軍汽車開槍，圍自己的長官，一眾海軍扛著步槍又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從驚恐中緩過神的卡爾，瞧見對方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怒罵道：
“法克！洛伊你tm是瘋了嗎？你知不知道我身邊是什麼人？”
洛伊腋下夾著軍帽，訕笑道：
“知道，跑來美國乞討的德國佬對吧，我在報紙上看過你那張女人樣的臉，當初我在英國人船上指揮海戰時俘虜過好幾個德國佬，軟弱的就像幾個沒斷奶的孩子，槍口一下指，他們雙腿就顫的厲害，像是要失禁。”
“不好意思，我不太會說話，羅曼....先生。”
“剛才隻是給您開一個小玩笑，還望您別太在意，我還有點急事就先走了.....”
說完，
洛伊將軍帽戴上，下壓笑著走遠。
見這個沒禮貌的蠢貨滾蛋，卡爾解釋道：
“抱歉羅曼先生，讓您受驚了，那個人是以前是海軍司令克拉格.戴爾的副官，現在被分調來這個海軍基地充當臨時負責人，戰爭時期瞎了一隻眼，脾氣和嘴巴就像他的腦子一樣臭。”
“您要小心點他們羅曼先生，海軍現在以克拉格.戴爾為首的高層軍官，對您的協定可是怒火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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