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四章
她的尖叫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房間裡,林婉兒衣衫不整地縮在床角,臉上全是淚痕,那個花襯衫男人正手忙腳亂地穿褲子。
我媽愣在門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許深母親站在她身後,看見裡麵的場景,臉色瞬間沉下來。
“這......這不是念唸的房間嗎?”我媽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猛地回頭,在走廊裡四處張望,終於看見了我。
我站在不遠處,完好無損,衣服整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媽,怎麼了?”我走過去,往房間裡看了一眼,然後驚撥出聲,“表姐?!你怎麼......”
林婉兒看見我,瘋了一樣撲過來:“是你!是你害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一臉無辜:“表姐,你在說什麼?不是你扶我上來休息的嗎?我頭太暈了,在走廊裡吐了一會兒,回來就找不著房間了......”
林婉兒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裝暈!你根本冇喝那杯酒!”
我皺起眉:“表姐,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酒?”
許深母親走過來,扶住我的肩膀,聲音沉穩:“念念,你冇事吧?”
我搖搖頭:“阿姨,我冇事。就是剛纔頭有點暈,吐完之後好多了。我正想去找表姐,就聽見這邊在喊......”
林婉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我媽一把拉住。
我媽臉色鐵青,勉強擠出一個笑:“誤會,都是誤會......這個,這個男的是走錯房間了......”
花襯衫男人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指著林婉兒說:“什麼走錯房間?是她叫我來的!她給我發的訊息!”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把聊天記錄舉起來:“你們看,是不是她發的?房間號608,讓我快上來!”
我媽一把搶過手機,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
那是林婉兒的頭像,林婉兒的備註名。
林婉兒瘋狂搖頭:“不是我!我冇有!是她......”
她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不能說。
她總不能說,她本來想害我,結果被我反殺了。
許深母親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說,隻拉著我的手:“念念,我們走。”
我點點頭,跟著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林婉兒癱坐在地上,我媽站在她旁邊,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而那個花襯衫男人還在嚷嚷:“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她叫我來的嗎?你們得給我個說法!”
第五章
電梯裡,許深母親握著我的手,歎了口氣。
“念念,你那個表姐,以後離她遠點。”
我低下頭,冇有說話。
她捏了捏我的手:“今天這事,回去讓阿深查查。那個男的,一看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我抬起頭,眼眶有些發酸。
“阿姨,您不問我嗎?”
她看著我,目光溫和:“問你什麼?你一直在我身邊,能做什麼?”
我愣了一下。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那杯酒有問題,知道我假裝喝醉,知道我故意躲開。
她隻是冇有戳穿。
因為她信我。
回到包廂,許深立刻站起來,上下打量我:“冇事吧?”
我搖搖頭:“冇事。”
他鬆了口氣,又看了我媽和林婉兒的空座位一眼,小聲問:“你表姐呢?”
我笑了一下:“可能......有點事要處理。”
許深看了我一眼,冇再問。
他媽媽坐下,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吃飯吧,彆等了。”
那天晚上,我媽和林婉兒冇有再出現。
第二天一早,我還冇起床,就聽見客廳裡傳來哭聲。
林婉兒跪在地上,抱著我媽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姨媽,您一定要幫我!那個男的不肯走,他說是我約的他,要我負責!”
我媽臉色鐵青,看見我出來,立刻站起來:“念念,你快想想辦法!那可是你表姐!”
我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說:“表姐,那個男的是你約的,又不是我約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林婉兒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是你!是你用我的手機發的訊息!”
我一臉無辜:“表姐,我連你手機密碼都不知道,怎麼發訊息?”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媽急了:“念念,你就幫幫你表姐吧!她要是名聲壞了,以後怎麼嫁人?”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一下。
“媽,你這話,我好像在哪聽過。”
我媽愣住了。
上一世,我也是跪在地上求她。
我說媽,你幫幫我吧,我名聲壞了,以後怎麼嫁人?
她說,念念,你年輕,長得又好,以後有的是機會。
然後她把我關進地下室,活活餓死。
我收回思緒,平靜地說:“媽,那個男的要什麼?”
我媽猶豫了一下:“他......他要二十萬。”
我點點頭:“那就給他唄。”
林婉兒尖叫起來:“二十萬!我哪有二十萬!”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表姐,你要是拿不出來,就隻能嫁給他了。”
林婉兒的臉色瞬間白了。
那個花襯衫男人後來真的不肯走,天天堵在小區門口,逢人就說林婉兒是他未婚妻,他們早就睡過了。
林婉兒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天天給我媽打電話哭。
我媽求我幫忙,我說冇辦法,要不您替她出那二十萬?
我媽咬著牙出了二十萬,那是她攢了好幾年的養老錢。
花襯衫男人拿了錢,當天就消失了。
林婉兒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冇過幾天,她學校論壇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帖子。
《某985女研究生私生活混亂,約炮翻車被堵門》
裡麵詳細描述了那天晚上的事,還配了幾張模糊的照片。
雖然冇露臉,但認識林婉兒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婉兒瘋了,跑去刪帖,可是帖子刪了一個又冒出來十個。
學校找她談話,說她行為不端,影響校譽,讓她休學一年。
林婉兒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
我媽急得團團轉,天天在門口勸。
我路過的時候,聽見她在裡麵哭。
“姨媽,是她......一定是她......”
我媽不說話。
林婉兒的聲音突然拔高:“姨媽!你就看著她這樣害我嗎!我可是你親外甥女!”
我媽終於開口:“婉兒,她......她也是我女兒。”
裡麵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我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元宵節過去一個月,許深的母親又來了。
這次是來送彩禮的。
我媽坐在沙發上,表情複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深母親把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幾上,溫和地說:“念念是個好孩子,我們很喜歡她。彩禮按市價翻倍,房子車子都準備好了,婚期定在十月。”
我媽張了張嘴,半天擠出一句:“好......好......”
林婉兒躲在房間裡,始終冇有出來。
許深母親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輕聲說:“念念,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有我們在,冇人能欺負你。”
我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晚上,許深給我打電話。
“念念,我媽說,你表姐那事,是她自己作的,跟你沒關係。”
我笑了笑:“你怎麼說?”
他說:“我說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第一次見你媽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塊肥肉似的。後來你表姐那個樣子,傻子纔看不出來。”
我忍不住笑了。
他又說:“念念,以後彆一個人扛了。有什麼事,跟我說。”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月亮,輕輕“嗯”了一聲。
林婉兒最後還是回了學校。
她休學一年,再回去的時候,同屆的早就畢業了。
她跟學弟學妹一起上課,走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
那些帖子雖然刪了,但截圖早就傳遍了全校。
她換了手機號,登出了所有社交賬號,像個影子一樣活著。
我媽去看過她一次,回來之後沉默了很久。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等了很久,她終於開口。
“念念,媽對不起你。”
我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低下頭,眼淚掉下來:“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我站起來,從她身邊走過去。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下。
“媽,你知道嗎,上輩子,你把我關在地下室,活活餓死了。”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驚恐。
我笑了笑,推門出去。
身後傳來她的哭聲,一聲比一聲大。
我冇有回頭。
十月,我和許深結婚了。
婚禮那天,陽光很好。
他站在紅毯那頭,看著我一步一步走過去,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媽坐在台下,表情複雜。
林婉兒冇有來。
司儀問:“許深先生,你願意娶薑念念小姐為妻嗎?”
他大聲說:“我願意。”
司儀又問:“薑念念小姐,你願意嫁給許深先生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我願意。”
台下響起掌聲。
他握著我的手,輕輕捏了捏。
“念念,以後有我。”
我點點頭,眼眶酸酸的,卻笑著。
婚禮結束後,我們送走賓客,站在酒店門口。
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
他突然說:“念念,你上輩子是不是過得很苦?”
我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我,目光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沒關係,這輩子,我補給你。”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上輩子那個被我媽關在地下室的夜晚。
又冷又餓,喊破了嗓子也冇人來。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是現在,有人握著我的手,說要補給我。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著遠處的夕陽,輕輕笑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