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心功能衰竭……費用高昂……”
這幾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狠狠紮在男人的心上。他踉蹌著後退一步,
眼神空洞地看著病床上呼吸愈發困難的妻子,嘴唇哆嗦著,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妻子似乎也明白了什麼,她虛弱地拉了拉丈夫的衣角,聲音細若遊絲:
“當家的……我們……我們回家吧……不治了……”
“回家?回家等死嗎?!”
丈夫猛地提高了聲音,隨即又像泄了氣的皮球,蹲在地上,
雙手痛苦地抓著頭發,
“是我沒用!我沒本事!連給你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我對不起你啊!”
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這對夫妻。
他們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挪地向診室門口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等等!”
我林尋和花瑤幾乎同時出聲,但他們的聲音在這對絕望的夫妻聽來,
似乎已經無足輕重。
就在他們快要走出診室大門時,妻子突然痛苦地悶哼一聲,身體一軟,
沿著牆壁滑了下去,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額頭上冷汗涔涔,甚至開始控製不住地輕微打滾。
“老婆!老婆你怎麼了?!”
丈夫見狀,魂都嚇飛了,他撲過去抱住妻子,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沒用!我這就帶你回家!你撐住啊!”
他語無倫次,情急之下,竟然對著妻子,對著冰冷的地麵,
“咚咚咚”地磕起頭來,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彆磕了!”
我林尋再也看不下去了,一股血氣直衝頭頂。他一個箭步衝上去,
一把扶起失魂落魄的丈夫,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救人要緊!”
特種兵生涯賦予我的果決和力量在這一刻展現無遺。
我沒有絲毫猶豫,俯身穩穩地將女子打橫抱起。
“花瑤,叫擔架!快!直接送去心內科u!”
“好!”
花瑤也反應過來,立刻轉身衝向護士站。
張宇剛才也一直在旁邊默默關注著,
此刻也衝了過來,幫忙穩住我林尋懷裡的病人。
我林尋抱著女子,快步向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沉聲對跟在後麵、
依舊手足無措的丈夫說道:
“你聽著!費用的事情,你暫時不用管了!我們會想辦法!現在,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們,配合治療!”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道光,
瞬間穿透了丈夫心中厚厚的絕望雲層。
丈夫愣了一下,看著我林尋堅毅的背影和我懷裡氣息微弱的妻子,
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但這一次,
淚水裡似乎多了一絲名為“希望”的東西。他抹了把臉,用力點了點頭,
緊緊跟了上去。
擔架床很快推了過來,我林尋和張宇小心翼翼地將女子轉移到床上。
看著擔架床被迅速推向心內科重症監護室,
我林尋長長地舒了口氣,但眉頭卻依舊緊鎖。
“左心功能衰竭,病因不明,治療費用高昂……”
【ai啟明】在我腦海中快速梳理著資訊,
“ai醫生是否需要介入,對患者既往可能的隱匿性疾病進行深度分析,
以輔助明確心衰病因,優化治療方案?”
“立刻啟動。”
我林尋在心中回應,
“結合她之前的胃部症狀和現在的心衰表現,看看有沒有什麼我們忽略的聯係。
另外,費用的事……”
我看了一眼花瑤和張宇,
“我們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或許可以申請一些專項研究基金或者慈善援助。
無論如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放棄。”
花瑤和張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嗯,一起想辦法!”
搶救室外,紅燈刺眼。
我林尋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腦卻如高速運轉的cpu,【ai啟明】全力驅動,
在我速記下來的海量醫學文獻和政策資訊中飛速檢索。
“心衰……貧困患者……專項救助基金……”
我喃喃自語,各種資訊碎片在腦海中碰撞、組合。國家大病救助、
地方慈善專案、針對特定心臟疾病的基金會……
【ai啟明】將相關條目一一羅列、篩選、排除。
“不行,這個申請週期太長,遠水解不了近渴。這個隻針對兒童……
這個要求戶籍所在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次篩選失敗都像一塊石頭壓在林尋心頭。
與此同時,u病房內,花瑤輕輕握住了女子冰涼的手。
女子剛從搶救中穩定下來,眼神依舊帶著恐懼和絕望。
“大姐,您彆怕,”
花瑤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一股暖流注入,
“我們正在想辦法,費用的事情您先彆擔心,一定會有辦法的,
您要相信我們,也要給自己一點信心。”
她細心地幫女子掖了掖被角,目光中充滿了鼓勵。
女子看著花瑤真誠的眼睛,渾濁的眼眶裡泛起了淚光,虛弱地點了點頭。
就在我林尋和花瑤各自為病情和費用奔波時,一直沉默著在膝上型電腦上快速敲擊鍵盤的張宇,
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嘿,這都什麼事兒!”
我林尋和剛從病房出來的花瑤同時看過去。
“怎麼了,張宇?”
我林尋問道。
張宇指著螢幕,眉頭緊鎖:
“我剛纔想著能不能在一些公開的網路慈善平台上發起求助,
結果順便查了幾個打著‘心臟病救助’、‘貧困醫療援助’旗號的所謂慈善組織,
發現不對勁。你看這個,
他們官網展示的受助案例模糊不清,資金流向也語焉不詳,還有幾個,
明顯是利用相似的名稱蹭熱度,實際是在詐捐!”
“詐捐?”
我林尋眼神一凜,特種兵的警惕性瞬間提升。
“對,”
張宇調出幾個頁麵,
“我對比了他們公佈的善款數額和實際可能的支出,差距太大,
而且很多所謂的‘受益人’根本無法核實。這種時候,
這些人竟然還想著發國難財,太可惡了!”
我林尋胸中怒火升騰,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讓這些蛀蟲壞了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的希望。張宇,
你立刻整理這些組織的證據,我們直接向網路慈善監管部門舉報!”
“好!”
張宇立刻開始整理截圖、連結和分析筆記。
“我們一邊舉報,一邊繼續找正規的基金。”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對花瑤說,
“【ai啟明】剛才篩選出幾個可能性較高的民間慈善基金,雖然額度可能有限,
但聊勝於無,我現在就聯係他們。
你繼續在醫院內部問問,有沒有針對貧困急症患者的臨時補助或者綠色通道。”
“嗯!”
花瑤點頭,眼神堅定。
雖然正規的救助基金依舊沒有著落,前方的路依舊艱難,
但揭露那些打著慈善幌子的騙局,讓他們無法再去坑害其他人,
這本身也是一種正義。而這份正義,
也彷彿給我林尋三人注入了新的力量,
讓我們在尋找希望的道路上,更加堅定地走了下去。
【ai啟明】仍在不知疲倦地運算著,
我林尋的目光再次投向搶救室緊閉的大門,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辦法,一定要把她從死神手裡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