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狹窄壓抑的廢墟通道,
我林尋終於進入了公司內部更深的區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更加複雜、
難以名狀的氣味,混合著消毒水、化學品以及某種……
生物的腥氣。頭燈的光束在黑暗中顫抖,照亮了散落一地的實驗器材和破碎的玻璃器皿。
“張宇,能定位到失蹤者的具體位置嗎?”
我林尋壓低聲音,通過微型通訊器問道。
“根據最後的訊號源和熱成像掃描……
應該就在前方左拐,一個標有‘p3級淨化實驗室’的地方,但訊號很微弱,而且……
很奇怪。”
張宇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
我林尋和隨後趕來的花瑤小心翼翼地左拐,眼前出現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門體有明顯的變形,但並未完全鎖死。
門上的標識正是“p3級淨化實驗室”。
我林尋示意花瑤退後,猛地發力,將門向內推開一條縫隙。
一股更為濃烈的生物氣息撲麵而來。
我開啟頭燈,向裡麵照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和花瑤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實驗室中央的實驗台上,躺著一個人。
不,準確地說,是一個“半人半獸”的生物。
我的手臂和部分軀乾上,覆蓋著類似某種爬行動物的鱗片,
麵板呈現出詭異的灰綠色,幾條觸須狀的組織從我的背部不自然地延伸出來,
與實驗台邊緣的某種培養裝置纏繞在一起。
他正是那名失蹤的實驗人員,此刻氣息奄奄,生命垂危。
“基因融合……
竟然真的成功了一部分……”
花瑤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我林尋的心臟也猛地一沉,但特種兵的冷靜和醫生的本能讓我迅速壓下心頭的駭異。
“彆愣著!他還有生命體征!”
我率先衝了進去,仔細檢查傷者的狀況。脈搏微弱,呼吸急促,麵板冰冷,
顯然是融合過程中的劇烈排異反應和爆炸衝擊共同作用的結果。
“必須立刻穩定他的生命體征,抑製這種失控的融合反應!”
我林尋快速思索著,目光掃過實驗室。
突然,我的視線定格在牆角一台造型奇特的儀器上——
“全自動免疫調節與細胞修複係統”。
“有了!”
我林尋眼睛一亮,
“花瑤,準備急救包,建立靜脈通路,生理鹽水快速滴注!
張宇,看看能不能啟動這台免疫調節機,查閱它的操作說明!”
“明白!”
花瑤立刻行動起來,動作麻利地為傷者進行初步處理。
張宇則迅速跑到那台儀器前,連線上自己的電腦,嘗試破解開機密碼並讀取操作手冊。
“找到了!這台機器可以通過特定程式,調節人體免疫係統,
抑製異常細胞增殖,促進正常細胞修複!”
我林尋一邊觀察傷者的生命體征,
一邊快速在腦海中調動“ai啟明”內儲存的免疫學和基因學知識,
結閤眼前的情況,思考最佳的調節方案。
“張宇,調出它的預設程式,我需要一個‘緊急免疫抑製與平衡’方案,
重點抑製異種基因表達,同時強化自體免疫耐受!”
“好!正在載入……”張宇手指翻飛。
我林尋接過花瑤遞來的穿刺針,精準地刺入傷者相對正常的頸部靜脈,
連線到免疫調節機的輸出端。
“啟動!”
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開始運轉。
淡藍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管路中緩緩流動,注入傷者體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傷者的身體不時抽搐,
麵板上的鱗片顏色忽明忽暗,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抗爭。
我林尋全神貫注地監控著各項生命指標,不斷通過“ai啟明”計算和調整著免疫調節機的引數。
花瑤則密切關注著傷者的呼吸和脈搏,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張宇則守在電腦前,
確保機器執行穩定,
並試圖從實驗室的資料庫中找到更多關於這個“普羅米修斯”專案的資訊。
汗水浸濕了我們三人的衣服,實驗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終於,在經過近一個小時的緊張搶救後,傷者的抽搐漸漸停止,
呼吸趨於平穩,麵板的詭異顏色也開始消退,雖然依舊虛弱,
但生命體征明顯穩定了下來。
“血壓回升了!”
花瑤驚喜地報告。
“心率趨於正常,異種基因活性顯著降低!”
張宇看著螢幕上的資料說道。
我林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我看著實驗台上那個雖然依舊怪異、但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的傷者,
心中五味雜陳。
我們成功地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但這次救援背後所隱藏的秘密,
以及這個基因融合實驗可能帶來的後果,都讓他感到一種沉重的壓力。
“我們……成功了。”
花瑤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我林尋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望向實驗室外依舊黑暗的通道:
“不,這或許,隻是另一個開始。”
我知道,這個隱藏實驗室裡的秘密,以及那個失控的基因融合實驗,
絕不會這麼輕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