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灰水的持續注入,ai啟明的監測資料終於傳來了令人振奮的訊息:
【ai啟明:硫酸池ph值已升至6.8,硫酸濃度已降至安全範圍,符合進入條件。】
“可以了!”
我林尋精神一振,對著通訊器喊道,
“張宇,花瑤,準備進入!”
我林尋率先踏入了硫酸池邊緣。雖然濃度已降低,
但池底的淤泥和殘留的化學物質依然濕滑危險。我穿著那套臨時趕製的防護衣,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穩,特種兵的平衡感和對環境的敏銳感知此刻發揮得淋漓儘致。張宇緊隨其後,
他背著便攜的ai醫生終端和一些急救裝置,腳步略顯笨拙,但眼神專注。
花瑤則提著一個裝滿清水和中和藥劑的醫療箱,目光緊緊鎖定著不遠處躺在帆布上的傷者老王。
越靠近老王,空氣中彌漫的刺鼻氣味和灼燒後的焦糊味就越發濃烈。
老王蜷縮在地上,身體因劇痛而不時抽搐,
裸露在外的麵板大部分已經呈現出可怕的焦黑和潰爛,
部分割槽域甚至能看到深層組織。
“小心,腳下滑。”
我林尋提醒道,同時快速靠近老王。
我蹲下身,ai啟明立刻通過頭盔內建攝像頭對老王的傷勢進行初步掃描,
並將資料同步給張宇的ai醫生終端。
【ai醫生:傷者全身多處重度化學灼傷,麵積約65%,深度ii度至iii度,
伴有吸入性損傷可能。
生命體征:心率135次/分,血壓85/50mmhg,呼吸急促,意識模糊。
初步診斷:重度硫酸燒傷,創傷性休克早期。】
“花瑤,立刻建立靜脈通路,快速補液抗休克!”
我林尋當機立斷,語氣不容置疑。
“明白!”
花瑤迅速開啟醫療箱,在老王相對完好的上肢找到一根靜脈,熟練地刺入針頭,
連線上平衡液開始快速滴注。
“張宇,啟動ai醫生的燒傷緊急處理預案,指導清創和中和。”
“收到!ai醫生燒傷預案已啟動。建議:
立即用大量流動清水衝洗創麵至少30分鐘,以清除殘留硫酸,降低區域性溫度,
減輕損傷。”
張宇一邊報出ai醫生的指示,
一邊協助我林尋小心地解開老王身上被硫酸腐蝕得破爛不堪的衣物。
“清水!需要大量清水!”
我林尋對著池邊喊道。
早已待命的工人們立刻將準備好的清水通過軟管遞了過來。
我林尋和張宇小心翼翼地抬起老王,儘量避免觸碰他的創麵,
花瑤則拿著水管,開始用溫和的水流仔細衝洗老王的身體。
“嗤嗤……”
清水流過燒傷創麵,發出輕微的聲響,老王痛苦地呻吟起來。
“堅持住,老王!馬上就好了,我們送你去醫院!”
花瑤一邊衝洗,一邊輕聲安撫著。
她的動作輕柔而迅速,儘量縮短衝洗時間的同時確保每個角落都被衝洗到。
我林尋則利用速記能力,將ai醫生實時更新的傷情資料和處理要點一一記在腦海中,並隨時調整衝洗的角度和力度。
“注意避開眼睛和口鼻!”
“這邊,對,水流再大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清水不斷衝刷著老王的身體,帶走殘留的硫酸和壞死組織。
原本焦黑的麵板在水流的衝洗下,露出了下方更加觸目驚心的創麵,
但這是必要的步驟。
【ai醫生:體表硫酸殘留已基本清除。
建議立即覆蓋無菌敷料,快速轉運至具備燒傷治療條件的醫院進行進一步救治。】
“衝洗時間足夠了!”
我林尋喊道,
“準備轉運!”
張宇早已用帶來的無菌紗布和燒傷敷料準備好了。
我們兩人小心地將敷料覆蓋在老王的創麵上,動作輕柔,生怕造成二次傷害。
隨後,我們合力將老王抬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簡易擔架。
“快!抬出去!直接送醫院!”
我林尋站起身,對著外麵喊道。
幾名工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擔架,在我林尋的指揮下,
平穩地向停在廠區外的救護車走去。
花瑤緊隨其後,一手舉著輸液袋,一手時刻關注著老王的生命體征。
我林尋和張宇最後檢查了一遍現場,確認沒有遺漏後,也迅速跟上。
坐上救護車,我林尋看著擔架上昏迷不醒的老王,
又看了看花瑤正在緊張記錄體征的側臉,以及張宇正在用膝上型電腦與醫院急診科實時傳輸資料的背影,
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硫酸池的危機暫時解除,老王也被成功救出並開始了初步處理。
但我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重度硫酸燒傷的治療是一個漫長而複雜的過程,後續的抗感染、植皮、
並發症防治等等,每一步都充滿了挑戰。
“啟明,連線江城大學附屬醫院急診科,通報傷者情況,
讓他們做好一級搶救準備。”
林尋在腦海中下令。
【ai啟明:已連線。急診科已收到資訊,搶救團隊正在待命。預計到達醫院時間:18分鐘。】
救護車拉響警笛,呼嘯著向市區駛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救護車,
我林尋知道,與死神的賽跑,還遠未結束。儘快處理掉老王身上殘留的硫酸影響,
將他安全送達醫院,進行更專業、更係統的治療,這纔是最主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