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回到醫院後,我林尋迅速聯係了醫院心理科的資深專家——
舒醫生。
舒醫生在兒童青少年心理問題乾預方麵經驗豐富。
我林尋向他詳細介紹了小浩的情況,
包括他的貓抓病病史、醫院裡的怪異舉動、學校的孤僻表現以及家長反映的他對貓的異常關注。
舒醫生聽完後,表情也變得凝重:
“這孩子的情況確實需要引起重視。他對‘貓有九條命’的執念,
以及可能存在的虐貓傾向,背後很可能隱藏著複雜的心理動因,
比如對生命的認知偏差、情感表達障礙,甚至可能是某種創傷的投射。”
在征得小浩母親同意後,舒醫生和我林尋三人一同來到了小浩家。
起初,小浩對突然出現的心理醫生表現出明顯的抵觸情緒。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無論舒醫生和他說什麼,他都緊閉雙唇,眼神躲閃,
甚至有幾次試圖起身離開。
“小浩,我們不是來批評你的,”
舒醫生耐心地嘗試與他建立連線,
“我們隻是想和你聊聊天,像朋友一樣。”
但小浩依舊不為所動,這讓心理疏導的初期工作陷入了困境。
我林尋看在眼裡,決定嘗試用我們之前商量好的策略——
舉例。我輕聲開口,語氣平和:
“小浩,你喜歡小動物嗎?比如小狗?”
小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沒有回答。
我林尋繼續說道:
“我小時候鄰居家有隻很可愛的小狗,叫‘豆豆’。有一次,
我看到幾個大孩子用石頭砸豆豆,豆豆嚇得直哆嗦,腿都被砸傷了,
不停地嗚咽。我當時心裡特彆難過,也很生氣那些大孩子。你知道為什麼嗎?”
小浩抬起頭,看了我林尋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
“因為豆豆是一條生命,”
我林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它會疼,會害怕,會難過。就像如果有人打你,你會疼一樣。
那些大孩子的行為,讓豆豆受到了傷害,也讓看到的人心裡不舒服。”
花瑤也適時補充:
“是啊,小浩。動物和我們一樣,都有感受痛苦的能力。
如果你看到一隻小貓被欺負,它喵喵叫著求救,你會不會覺得它很可憐?”
舒醫生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卻堅定:
“小浩,你之前說‘貓有九條命’,也許你覺得它們不會輕易受傷。但實際上,
貓和我們人類一樣,生命隻有一次。你知道嗎?如果貓咪被虐待,
它們會非常痛苦,可能會受傷,甚至會失去生命。而做出傷害它們的行為,
雖然可能暫時讓你覺得好奇或者想驗證什麼,但這種行為會讓周圍的人感到害怕、
難過,甚至會討厭這樣做的人。”
舒醫生列舉了一些因為虐待動物而導致他人反感、社會關係破裂的例子,
以及這種行為背後可能反映出的內心痛苦和認知偏差。他沒有直接指責小浩,
而是通過一個個具體的情景和後果分析,讓小浩逐漸明白,生命是寶貴的,
傷害生命的行為是錯誤的,並且會對自己和他人造成負麵影響。
整個過程就像一場耐心的拉鋸戰。
小浩從最初的完全抗拒,到偶爾抬頭傾聽,再到眼神中流露出思索。
當舒醫生講到一隻被虐待的小貓最終離世,它的主人悲痛欲絕時,
小浩的眼圈似乎紅了。
終於,在舒醫生和我林尋三人近兩個小時的努力下,小浩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
來,雖然依舊話不多,但眼神不再那麼躲閃,也輕輕點了點頭,
算是對舒醫生某些話語的回應。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離開小浩家後,舒醫生對我林尋三人說,
“他開始思考了。心理疏導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長期堅持。
我們需要慢慢引導他建立正確的生命觀,學會用健康的方式表達和處理自己的情緒。”
我林尋三人心中稍感欣慰。
雖然前路依舊漫長,但至少,堅冰已經開始出現一絲裂縫。
我們知道,改變一個人的認知和行為模式很難,但我們會和舒醫生一起,
儘最大的努力去引導小浩,幫助他走出內心的陰霾。
明白小生命的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