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學最大的報告廳座無虛席,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期待。
媒體記者的鏡頭對準了主席台,台下前排坐著幾位神情嚴肅的醫學專家——
他們正是此前公開質疑“ai醫生”的代表人物,
其中包括國內肺癌診斷領域的權威,王德昌教授。
後排則擠滿了學生、同行和看熱鬨的網友,
手機螢幕的光連成一片,
如同閃爍的星海。
我、花瑤、張宇三人並肩坐在主席台上,神色平靜。
我的目光掃過全場,特種兵的敏銳讓他捕捉到了空氣中的敵意與審視。
腦海中,“ai啟明”已將台下主要人物的背景資訊、
學術觀點乃至近期發表的論文摘要快速過了一遍。
“感謝各位蒞臨‘ai醫生’學術論證會。”
主持人,也就是醫學院的張教授,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們將圍繞江城大學研一學生林尋團隊研發的‘ai醫生’早期肺癌診斷模型,進行公開的技術論證與答疑。
首先,由林尋同學介紹專案核心技術與成果。”
我起身,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切入正題。
我的語速平穩,邏輯清晰,配合著ppt上簡潔明瞭的圖表,
從演演算法原理、資料來源到測試結果,條理分明地闡述了“ai醫生”的研發曆程。
當講到與20名資深醫生的盲法對比資料時,
台下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林同學,”
王德昌教授率先發難,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你們聲稱‘ai醫生’的敏感度高達98.7%,但據我所知,
目前國際頂尖的同類模型也不過95%左右。
你們用的測試資料,是否經過‘特殊篩選’?”
這正是我預料中的質疑。
我看向張宇,後者立刻操作膝上型電腦,將螢幕切換到演示平台:
“王教授,我們今天準備了一個實時演示環節。
現場有來自三家三甲醫院提供的、經倫
理委員會封存的100例未公開肺部ct影像,編號從001到100。
您可以隨機選擇一個編號,我們將現場執行‘ai醫生’進行分析,
並實時提示危險。”
王德昌冷哼一聲,顯然對這種“花架子”不屑一顧:
“好,那就選……073號病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螢幕上。
張宇輸入編號,ct影像緩緩載入出來,畫麵上是一片模糊的灰色陰影。
“ai醫生,分析073號病例,實時提示危險。”
林尋下達指令。
螢幕上,資料流如瀑布般滾動,
“ai啟明”在林尋腦海中同步進行著更深層次的特征提取——
這是“ai醫生”底層演演算法的“增強版”,隻有林尋能調動。
幾秒鐘後,“ai醫生”的機械音響起:
“診斷結果:左肺下葉背段實性結節,
直徑12mm,邊緣毛刺征,
伴有胸膜牽拉,極高危風險,
危險概率99.2%,
建議緊急手術切除。”
同時,螢幕右側彈出紅色警告框,用高亮線條標出結節位置,並列出十條關鍵惡性特征。
王德昌教授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身邊的助理迅速調出073號病例的原始診斷報告——
那是由另一家醫院的兩位副主任醫師共同出具的,結論是“考慮炎性結節,
建議抗炎治療後複查”。
“哼,機器就是機器,”
王德昌立刻反駁,
“這種結節形態確實有惡性可能,但僅憑ct影像就判定‘極高危’,過於武斷!
你們的演演算法是不是對毛刺征和胸膜牽拉的權重設定過高了?”
台下頓時響起附和聲:
“就是,醫生還需要結合臨床症狀和病史呢!”
“這ai太激進了,會造成過度醫療!”
花瑤緊張地攥緊了手心,張宇也忍不住想開口辯解,卻被林尋按住了手臂。
我看向王德昌,語氣依舊平靜:
“王教授,您說的臨床症狀和病史,我們當然考慮。
但‘ai醫生’的核心功能是‘早期肺癌診斷’,對於影像高度疑似惡性的病例,
我們的設計邏輯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因為早期肺癌的最佳治療視窗,往往隻有幾個月。”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至於您質疑的權重問題,‘ai醫生’的演演算法是基於深度學習,
通過
millions
級彆的病例訓練自動優化引數,而非人工設定。
不過,為了讓大家更直觀地理解,
我們可以展示這個結節的三維重建影象和密度值分析。”
張宇立刻切換畫麵,螢幕上出現了結節的3d模型,旋轉角度下,
毛刺征和胸膜牽拉的細節清晰可見。
更關鍵的是,密度值曲線呈現出典型的“惡性梯度”。
“這……”
王德昌的助理小聲提醒了一句,他顯然也看出了不對勁。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合作醫院的簡訊:
“073號病例患者今日已行手術,病理結果:腺癌,微浸潤。”
我沒有立刻公佈簡訊,而是看向王德昌:
“王教授,我們尊重您的專業意見。
但為了驗證‘ai醫生’的判斷,
我們是否可以建議073號病例的主管醫生,
儘快安排患者進行活檢或手術?”
王德昌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個隨機挑選的病例,竟然真的被ai揪出了“漏網之魚”。
台下的議論聲也變了調,開始有人小聲讚歎:“這ai好像真有點東西……”
“彆轉移話題!”
另一位質疑者,某私立醫院的影像科主任劉醫生突然站起來,
“你們說資料來源合法合規,那我問你,
你們是否使用了未經患者授權的境外病例資料?
我看過你們的論文摘要,裡麵提到一個‘特殊亞型肺癌資料庫’,
來源語焉不詳!”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
資料合規性,也是團隊最容易被攻擊的軟肋。
花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負責整理資料授權書,但境外病例確
實是早期測試時用過的一小部分匿名資料,
當時以為影響不大,沒特意準備詳細證明。
我卻早有準備。我示意張宇開啟一個加密資料夾:
“劉主任,您說的‘特殊亞型肺癌資料庫’,
來源於2018年國際肺癌研究協會(iaslc)公開的科研資料集,
我們有iaslc的授權證書,以及資料下載記錄。”
螢幕上出現了授權證書的掃描件,編號、日期、簽名一應俱全。
劉醫生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林尋連這個都能拿出證據。
“至於境內資料,”
林尋繼續道,
“我們與江城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等三家醫院簽訂了《科研資料合作協議》,
所有病例均經過患者知情同意,並進行了嚴格的匿名化處理。
這裡是協議副本和倫理委員會批件,歡迎各位專家查閱。”
張宇將一遝檔案遞給台下的專家團,王德昌翻看著檔案,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
“ai醫生”的演示平台突然彈出一個提示框:
“警告:係統檢測到異常訪問請求,來源ip地址位於境外,
正在嘗試破解底層演演算法。”
全場嘩然!竟然有人在質疑會上試圖攻擊“ai醫生”的係統?
張宇臉色一變,立刻操作鍵盤進行防禦。
林尋卻眼神一凜,對“ai啟明”下達指令:
“追蹤ip,分析攻擊路徑,記錄攻擊特征。”
“ai啟明”瞬間響應:
“ip地址已鎖定,隸屬於東南亞某黑客組織,攻擊手法與三天前匿名威脅郵件的傳送者高度相似。
攻擊特征已記錄,正在反追蹤其物理位置。”
我心中瞭然——這根本不是技術質疑,而是惡意破壞!
我拿起話筒,聲音鏗鏘有力:
“各位,剛剛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有人不僅在網路上散佈謠言,現在甚至試圖通過非法手段竊取我們的技術成果。
這恰恰證明,‘ai醫生’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我看向專家團:
“我們今天拿出的所有證據,包括資料授權書、測試報告、演演算法日誌,
都經過了公證處的公證,副本已提交給學校和相關部門。
至於剛剛的073號病例,
我們相信很快就會有病理結果來證明‘ai醫生’的準確性。”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穩定了全場的情緒。
質疑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對“ai醫生”實力的認可,
以及對幕後黑手的憤怒。
王德昌教授放下檔案,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林同學,今天的演示……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
關於‘ai醫生’的技術價值,我保留進一步驗證的權利,
但就目前的證據來看,
你們的資料來源和測試流程是合規的。”
這句話,幾乎等於公開承認了“ai醫生”的合法性。
散場時,花瑤激動地對我說:
“太好了!我們贏了!”
我卻看著手機上“ai啟明”發來的黑客組織物理位置資訊,眼神凝重:
“這隻是開始。那個境外黑客組織,還有慶功宴上的威脅郵件……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看向張宇:
“你之前收集的攻擊日誌,還有我們準備的那些‘後手證據’,
都儲存好了嗎?”
張宇點頭:“放心,所有資料都加密備份在三個不同的伺服器上,
包括那個黑客組織的攻擊特征碼和資金流向線索——
這可是我花了三天三夜才挖到的!”
我微微一笑:
“很好。他們想搞垮我們,
我們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些證據,很快就會派上用場。”
陽光透過報告廳的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我眼中的鋒芒。
這場質疑會,不僅讓“ai醫生”站穩了腳跟,更讓我的團隊掌握了反擊的關鍵線索。
而那些被深埋的伏筆,正等待著在未來的風暴中,
給予敵人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