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我們三人按照預定計劃,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生物醫學研究院的大樓。
張宇果然從消防栓箱內側摸到了那張備用門禁卡,順利刷開了通往實驗室區域的門。
樓道裡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
“密碼鎖,交給我。”
張宇從工具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解碼器,連線到實驗室厚重的金屬門上。
手指在解碼器上飛快操作,螢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幾分鐘後,
“嘀”的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我們魚貫而入,張宇迅速找到實驗室的總控台,插上他製作的乾擾器,
低聲道:
“好了,關鍵區域的監控已經‘失明’,我們有十分鐘。”
實驗室內部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各種精密儀器在黑暗中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我們按照分工,立刻行動起來。
我直奔樣本儲存室,用張宇給的另一把萬能鑰匙開啟了厚重的門。
裡麵是一排排整齊的低溫儲存櫃。
我根據花瑤提供的資訊,很快找到了標記著“鉤吻屬”及相關神經毒素研究的區域。
開啟其中一個液氮罐,裡麵果然存放著幾個貼著標簽的樣本管。
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微型取證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殘留樣本。
同時,我在旁邊的實驗記錄冊上,看到了詳細的毒素提取和提純記錄,
日期就在植樹活動前幾天!
“林尋,快來看這個!”
花瑤在資料伺服器旁輕聲喊道。
我立刻過去,隻見她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些財務檔案。
“這是他們小組的內部財務報告,資金嚴重短缺,幾個關鍵專案都快停擺了。”
花瑤快速滑動著滑鼠,
“還有這個,是王教授和學校領導的郵件往來,語氣非常激烈,
好像是為了一筆撥款的事情。”
“資金短缺……”
我心中一動,這會不會就是他們鋌而走險的動機?
張宇這時也湊了過來,
他剛剛用微型相機拍攝了王教授辦公室裡的一些實驗資料和論文草稿。
“我對比了一下,他們研究的這種鉤吻毒素變體,
其分子結構和李薇體內檢測出的毒素完全一致!”
證據確鑿!實驗記錄、殘留樣本、資金短缺的檔案……
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我們迅速將這些證據拍照、拷貝、封存,動作快而不亂。
“時間差不多了,撤!”
我看了一眼手錶,示意大家。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實驗室時,實驗室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刺眼的手電筒光束掃了過來,緊接著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誰在那裡?!”
我們心中一緊,是王教授!他怎麼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王教授身後還跟著兩個學生,顯然是他的助手。
他看到我們三個,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鐵青:
“林尋?花瑤?張宇?你們三個怎麼會在這裡?!你們在乾什麼!”
他的目光掃過我們手中的取證袋和花瑤還沒來得及合上的電腦,
瞬間明白了什麼,厲聲喝道:
“你們在偷東西?!誰讓你們進來的!”
“王教授,我們隻是想查明真相。”
我強作鎮定,將取證袋緊緊護在身後,
“李薇同學中毒,是不是和你們實驗室的研究有關?”
王教授臉色一變,眼神閃爍,隨即惱羞成怒:
“胡說八道!什麼中毒?
我不知道!你們未經允許闖入實驗室,還想汙衊我?趕緊把東西放下!”
“王教授,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
證明李薇中的毒就是你們研究的這種鉤吻毒素。”
花瑤也鼓起勇氣說道,
“還有你們資金短缺的檔案,我們都看到了。”
“一派胡言!”
王教授的聲音更加嚴厲,他對身後的助手使了個眼色,
“把他們攔住!不能讓他們把東西帶走!”
那兩個助手立刻上前一步,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實驗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我們手裡隻有證據,手無寸鐵,而對方人多,還熟悉環境。
“王教授,事到如今,狡辯是沒用的。”
我冷靜地看著他,
“我們本來想把證據交給警方,由他們來調查處理。
但既然被你發現了,我勸你還是主動配合,爭取寬大處理。”
王教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中充滿了掙紮和狠厲。
他死死地盯著我們手中的證據,彷彿要將它們吞噬掉。
“把東西留下,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王教授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不可能!”
我們三人異口同聲地拒絕。
一場對峙,在所難免。
我們必須想辦法突圍,將這些關鍵證據安全地送到警方手中。
我悄悄給張宇使了個眼色,他會意地點點頭,手慢慢伸向了口袋裡的另一個“小工具”——
那個訊號遮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