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內,臨時搭建的急救區域燈光慘白,空氣中混雜著汗水、焦糊和消毒水的味道。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各司其職,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搶救。
監護儀的滴滴聲、氧氣麵罩的氣流聲以及醫護人員低沉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
構成一曲與死神賽跑的緊迫樂章。
“血壓持續下降,心率過快!準備腎上腺素!”
花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動作依舊精準迅速。
張宇則守在行動式ai診斷終端前,手指飛快操作,
將實時監測到的資料輸入係統,
“ai醫生提示,3號傷員出現急性腎損傷跡象,肌紅蛋白指標異常升高!”
就在這時,幾名情緒激動的工人家屬衝破了外圍的簡易隔離帶,
哭喊著衝向正在接受搶救的親人。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婦女,她撲到一名昏迷工人的擔架旁,
一把推開了正在進行胸外按壓的護士。
“你們在乾什麼!讓我看看我男人!他到底怎麼樣了?!”
女人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是不是你們醫術不行?為什麼這麼久了還不醒?!”
其他家屬也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質問:
“他還有氣嗎?”
“你們用的什麼藥?”
“會不會治啊你們?”
混亂的場麵讓本就緊張的救治工作雪上加霜。
一名年輕醫生試圖解釋,卻被激動的家屬打斷。
我林尋眉頭緊鎖,放下手中剛準備好的氣管插管工具。
我知道,此刻強行驅散家屬隻會激化矛盾,耽誤寶貴的救治時間。
我必須站出來,耐心與家屬溝通,安撫他們的情緒,
才能讓救治工作得以繼續順利進行。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那位中年婦女麵前,聲音沉穩而有力,
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大姐,請您冷靜一點!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現在病人情況非常危急,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我們是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的醫生,
正在儘我們最大的努力搶救他。
您現在這樣,隻會乾擾我們的救治。”
我語速不快,但吐字清晰,眼神堅定地看著對方:
“您看,他現在還有生命體征,我們正在全力維持他的血壓和呼吸。
如果您相信我們,請讓開一點,給我們操作的空間。
有任何最新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好嗎?”
我林尋的冷靜和真誠,以及“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的名頭,
似乎起了一些作用。
中年婦女的哭聲小了一些,眼神中充滿了掙紮和無助。
花瑤也連忙上前,扶住婦女的胳膊,柔聲道:
“大姐,您放心,林醫生是我們這裡最厲害的醫生,他一定不會放棄的。
我們一起為您丈夫加油,好嗎?”
經過一番耐心的勸說和解釋,家屬們的情緒終於漸漸平複下來,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退到了隔離帶外,雖然依舊滿臉擔憂,但不再上前乾擾。
危機暫時解除,我林尋鬆了口氣,立刻回到搶救崗位。
不過,就在我們接下來的救治中,很快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林尋,你看這個!”
張宇突然驚呼起來,指著螢幕上的影像學資料和ai分析報告,
“5號和7號傷員,他們的細胞活性異常!ai醫生提示,
電流似乎對他們的部分組織細胞產生了奇特的影響,出現了某種……
變異!常規的抗休克和器官支援療法效果甚微,他們的代謝率高得嚇人,
炎症反應也超出了常規認知!”
我林尋心中一凜,迅速湊到螢幕前。
ai醫生的模型正在高速運算,各種複雜的資料流不斷重新整理。
早期消化道腫瘤多模態影像診斷模型雖然主要針對腫瘤,
但其中包含的細胞形態學分析模組,
此刻卻清晰地顯示出這兩名傷員體內細胞結構的異常改變——
細胞膜通透性異常、線粒體功能亢進,甚至有一些未知的蛋白質表達。
“普通的治療方法難以起效。”
林尋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已經超出了常規觸電傷害的範疇。
“啟明,結合現有資料,分析變異的可能機製和潛在乾預靶點!”
“ai啟明”瞬間響應,與“ai醫生”係統深度聯動,龐大的醫學資料庫和模擬運算開始全力運轉。
花瑤也焦急地看著我林尋:
“怎麼辦?他們的生命體征正在快速惡化!”
車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剛剛平複的緊張氣氛再次升級。
我林尋看著監護儀上跳動的、代表著生命正在流逝的數字,眼神銳利如刀。
這奇特的電流變異,無疑給這場本就艱難的救援,又埋上一層厚厚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