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病因,就有希望!”
我林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張宇,根據ai模擬結果,立刻製定詳細的免疫調節方案,
精確到藥物種類、劑量、給藥途徑和時間間隔!”
“收到!正在生成方案!”
張宇手指如飛。
花瑤則迅速聯係藥劑科和icu:
“準備甲潑尼龍琥珀酸鈉和托珠單抗,劑量按……”
不過,就在我們準備實施這一關鍵治療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辦公室門口響起。
“等等!
你們要給一個剛做完心臟手術、情況危急的孩子用大劑量免疫調節劑?簡直是胡鬨!”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趙小宏醫師麵色鐵青地站在門口,
他是醫院裡資曆較老的醫生,以保守和嚴謹著稱,
對我林尋這些小年輕搞的“ai醫生”本就頗有微詞。
“趙醫生。”
王主任迎了上去,
“孩子們剛剛通過ai分析和資料校準,發現孩子存在特殊的免疫過度啟用反應,
常規治療無效,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希望?我看是把孩子往死路上推!”
趙小宏的聲音陡然拔高,引來了走廊裡其他人的側目,
“免疫調節劑?那是能隨便用的嗎?
尤其是在術後這麼不穩定的情況下!
抑製了免疫,萬一出現感染怎麼辦?誰來負責?
心臟術後感染,死亡率有多高你們不清楚嗎?
我看你們就是被那些冰冷的機器資料衝昏了頭腦!”
他的聲音很大,連走廊裡的小女孩父母都聽到了,
母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又開始低聲啜泣起來。
花瑤連忙上前,再次試圖安撫,但這次父母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慮和恐懼。
“醫生……
到底怎麼回事?趙醫生說的是真的嗎?這藥……
會有危險?”
父親抓住花瑤的胳膊,聲音顫抖。
花瑤心中一緊,既要應對趙小宏的公開質疑,又要安撫本就脆弱不堪的家屬,壓力陡增。
“叔叔,您彆聽趙主任的,我們的方案是基於精確的資料分析得出的,
雖然有風險,但孩子現在的情況,常規治療已經……”
“什麼資料分析?我看就是你們幾個年輕人異想天開!”
趙小宏根本不給花瑤解釋的機會,直接對王主任說:
“王主任,我強烈反對這種激進的治療方案!這不符合診療規範!
我要求立即停止,采用我們傳統的支援療法!”
辦公室內氣氛僵持。
王主任看著情緒激動的趙小宏,又看看一臉堅毅的我林尋三人,
以及螢幕上ai清晰呈現的免疫反應證據和模擬治療效果,陷入了沉思。
“趙主任,”
我林尋向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堅定,
“我們理解您的顧慮。
但‘ai啟明’已經排除了近期感染灶,並且模擬了用藥後的免疫平衡狀態。
孩子現在的主要矛盾是免疫攻擊導致的心肌功能衰竭,
如果不阻斷這個程式,心臟隻會越來越差,最終無法挽救。
常規支援療法我們已經嘗試過了,效果您也看到了。”
“你一個博士生,懂什麼叫臨床風險!”
趙小宏根本不聽,
“出了任何問題,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負!”
我林尋斬釘截鐵,
“隻要主任批準,這個方案的所有風險,我一力承擔!”
就在這時,icu護士匆匆跑進來:
“王主任,林醫生!孩子血壓又開始下降了,心率快到180了!”
情況再次危急!
我林尋心急如焚。
不僅是病情的壓力,趙小宏的公開反對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家屬的信任度也在動搖,
而最關鍵的是,免疫調節劑的精準操作本身就難度極大。
劑量多一分,可能過度抑製免疫;
少一分,可能無法阻斷病理程式。
給藥速度、時機,都需要精確把控,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萬劫不複。
“王主任!不能再等了!”
我林尋催促道。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果決:
“林尋,我相信你們的判斷!按你們的方案來!
趙主任,現在是救命要緊,有什麼責任,我和林尋一起承擔!”
得到主任的拍板,我林尋立刻轉身:
“張宇,方案引數再核對一遍!
花瑤,準備跟我進icu,向家屬最後確認並簽署知情同意書,同時安撫他們!”
花瑤點點頭,再次走向那對絕望的父母,
這一次,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叔叔阿姨,時間緊迫,孩子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危險。
這是我們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希望,
雖然有風險,但我們會儘百分之百的努力。請相信我們!”
父母看著icu的方向,又看看花瑤懇切而堅定的眼神,母親哭著對父親說:
“讓他們試試吧……
救救我們的孩子……”
父親咬著牙,顫抖著在知情同意書上簽下了名字。
我林尋接過同意書,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衝向icu。
張宇則守在電腦前,實時監控“ai啟明”對用藥過程的各項引數指導。
icu內,我林尋穿上鉛衣,走到病床邊。
小女孩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他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各項指標,耳邊是趙小宏在外麵不依不饒的抱怨聲,
以及儀器發出的刺耳警報聲。
巨大的治療壓力如同泰山壓頂,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和專注。
“準備甲潑尼龍琥珀酸鈉,按ai計算劑量,靜脈推注!”
“托珠單抗,稀釋後緩慢靜脈滴注,速度嚴格控製在ai給出的範圍內!”
“密切監測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中心靜脈壓,每五分鐘記錄一次!”
指令清晰地下達,護士們迅速執行。
我林尋的目光緊緊盯著監護儀,
同時,“ai啟明”在我意識中實時分析著用藥後的細微變化,
不斷微調著後續的支援治療引數。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趙小宏的反對聲、家屬的哭泣聲、儀器的警報聲,交織在一起,
構成了一曲令人窒息的壓力交響曲。
我林尋知道,
我們不僅在與死神賽跑,也在與傳統觀念和質疑對抗。
這一步,我們必須走對,也隻能走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