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寧靜,反而讓我林尋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影手”的沉默,絕非放棄,更像是暴風雨前的醞釀。
我知道,真正的考驗即將來臨。
自衛隊的訓練從未間斷,少年們眼神中的警惕和堅毅與日俱增。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村口的紅外線報警器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蜂鳴!
“來了!”
我林尋猛地從床上彈起,抓起身邊一根加固過的木棍,衝出屋外。
隻見村口方向,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身手矯健的蒙麵人,
正試圖衝破少年們用削尖木棍和石塊設定的簡易路障。
石頭和幾個少年正奮力抵抗,
但對方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打手,衝擊力極強。
“自衛隊,按預定方案行動!守住各個製高點!”
我林尋大吼一聲,特種兵的指揮素養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我迅速跑到村邊一處地勢較高的土坡上,這裡是我預設的指揮點。
“張宇,報告情況!”
“東側、西側各發現約五人迂迴!
村口正麵敵人最多,估計有十五人!”
張宇的聲音從一個隱蔽的觀察哨傳來,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冷靜。
“東側交給石頭他們,利用樹林打遊擊!西側讓二柱帶幾個人,
把準備好的‘土雷’(填充了碎石和火藥的簡易爆炸裝置)用上!
正麵,我們拖!”
我林尋快速下達指令。
戰鬥瞬間打響。
村口,蒙麵人手持砍刀和甩棍,瘋狂衝擊。
少年們雖然害怕,但在我林尋的鼓勵和平時的訓練下,死死守住陣地。
他們利用熟悉的地形,
時而從房屋後扔出石塊,時而用彈弓精準射擊敵人的眼睛和暴露的部位。
我林尋站在土坡上,目光如炬,不斷調整部署:
“左邊,把他們引到那片矮樹叢!
對,就是有陷阱的地方!”
“右邊,用長矛捅他們的下盤!”
我自己也沒閒著,抓起身邊一把用硬木和鐵皮打造的簡易弩箭,
瞅準一個試圖攀爬矮牆的蒙麵人,
“嗖”地一箭射出,正中其手腕。
蒙麵人吃痛,慘叫一聲摔了下去。
利用地形和自製武器,我林尋帶領自衛隊一次次打退了“影手”的衝鋒。
蒙麵人雖然凶悍,但在不熟悉地形、且不斷遭到冷槍冷箭和陷阱騷擾的情況下,
進展緩慢,反而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媽的!一群毛孩子都搞不定!”
領頭的蒙麵人頭目氣急敗壞,揮刀砍倒了一根路障木棍,
“給我衝!不惜一切代價,找到藥方!”
敵人的攻勢更加猛烈。
一顆流彈(或者是被甩棍擊中的石塊)呼嘯著飛向正在給前線少年遞送石塊的王小妹!
“小妹,小心!”
我林尋瞳孔驟縮,想也沒想就從土坡上撲了下去。
我堪堪將王小妹推開,但自己的胳膊卻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而王小妹雖然沒被直接擊中,但被氣浪掀倒,額頭磕在了一塊石頭上,
頓時血流不止,暈了過去。
“小妹!”
我林尋心中一緊,顧不得自己的傷口,趕緊抱起王小妹,檢查她的傷勢。
額頭的傷口雖然看起來嚇人,
但萬幸沒有傷到骨頭和眼睛,隻是失血和撞擊導致的昏迷。
“花瑤!花瑤!這裡需要急救!”
我林尋對著通訊器大喊。
“我馬上到!”
花瑤的聲音帶著哭腔,但行動卻很迅速,很快提著藥箱從臨時醫療點跑了過來。
戰鬥仍在繼續,村口的喊殺聲、武器碰撞聲、少年們的呐喊聲交織在一起。
我林尋將王小妹交給花瑤,看著她蒼白的小臉,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和冰冷。
我撕下衣角,草草包紮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傷口,重新站起身。
“啟明,分析敵人主攻方向和薄弱點!”
【分析中...
敵人主力仍在正麵強攻,東側有兩人脫離隊伍,疑似想繞後。
西側‘土雷’有效遲滯了敵人,但他們正在清理障礙。
正麵敵人頭目位於隊伍後方指揮,防護相對薄弱。】
“好!”
我林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張宇,告訴石頭,放棄東側陣地,佯裝潰敗,
把那兩個繞後的引到‘回馬槍’陷阱區!”
“二柱,西側再堅持三分鐘,然後帶著人向村中心收縮!”
“所有人聽著,注意節約體力,利用障礙物,不要硬碰硬!”
他一邊指揮,一邊留意著正麵戰場。
看到那個指揮的頭目再次露出身影,我林尋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摸出一把自製的、威力更大的重型彈弓,
裝上一顆打磨光滑的鵝卵石,瞄準,拉滿,鬆手!
“咻——!”
鵝卵石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砸在了那個頭目沒有被麵罩完全遮住的額頭上!
“呃啊!”
頭目慘叫一聲,捂著額頭後退,指揮頓時一滯。
“就是現在!正麵的人,給我扔‘煙霧彈’(燃燒潮濕柴草產生濃煙)!”
我林尋大喊。
早已準備好的少年們立刻點燃了幾捆浸過煤油的濕柴草,濃煙滾滾升起,
迅速籠罩了村口。
蒙麵人失去了目標,陣型開始混亂。
“撤!撤回村子深處!”
我林尋見目的達到,立刻下令。
少年們有序地交替掩護,退入了村子縱橫交錯的巷道中。
這裡,將是“影手”的葬身之地。
我林尋最後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王小妹和正在為她處理傷口的花瑤,
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被堅定取代。
我轉身,握緊手中的木棍,再次衝入了彌漫的煙霧和激烈的戰鬥之中。
我不僅要守護藥方,守護村民,更要守護這些信任我、追隨我的孩子們!
戰鬥,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