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尋團隊的治療方案在爭議中艱難啟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icu內,儀器的蜂鳴聲與醫護人員的低語交織,氣氛凝重。
我林尋全神貫注地盯著實時監測資料,“ai啟明”則在後台高速運算,
不斷微調著藥物劑量和支援治療的引數。
【炎症因子水平持續下降,幅度略低於預期。
患者體溫開始回落。
但肝功能指標alt、ast有小幅上升趨勢,需密切關注。】
“花瑤,加強保肝治療,調整補液方案。”
我林尋迅速下達指令。
不過,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我林尋團隊全力與病魔抗爭時,內部的阻力也悄然浮現。
這個人就是趙強,
趙強一直自詡為最強醫師,對我林尋這個後來者憑借“ai醫生”屢有建樹,
甚至得到張教授的公開表揚,早已心懷嫉妒。
尤其是在這次罕見病的挑戰中,我林尋敢於提出並堅持那個驚世駭俗的方案,
更是讓趙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小林啊,不是我說你,”
趙強端著一個保溫杯,慢悠悠地走進我林尋小組臨時的辦公室,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你們這個方案,風險太大了。
院裡雖然同意了,但資源調配還是要按流程來。
喏,這是你們申請的那批進口靶向藥,藥房說庫存緊張,
隻能先給你們這麼多,省著點用。”
我放下一個明顯比申請量少很多的藥箱。
我林尋皺眉:
“趙師兄,這個劑量根本不夠支撐到下一個評估節點。
我已經和藥房溝通過,他們說有庫存。”
趙強皮笑肉不笑:
“是嗎?可能是我沒溝通清楚吧。
要不你自己再去跑一趟?不過現在是週末,藥房主任不在,估計也批不下來。
你看,大家都忙,資源就這麼多,總得優先保障更穩妥的治療方案,你說對吧?”
我林尋眼神一冷,我瞬間明白了趙強的伎倆。
這是故意在分配資源時卡脖子。
“趙師兄,這是救命的藥,不是可以討價還價的東西。”
“我當然知道是救命的藥,所以才更要謹慎嘛。萬一……
我是說萬一方案效果不好,這些貴重藥品不就浪費了?”
趙強說完,不等我林尋反駁,便轉身離開了。
張宇氣得握緊了拳頭:
“這趙強太過分了!明擺著是故意使壞!”
花瑤也焦急道:
“藥不夠怎麼辦?我們的方案劑量是ai精確計算過的,貿然減量可能會前功儘棄!”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特種兵的經驗告訴我,越是危急時刻,越不能自亂陣腳。
“張宇,你立刻聯係張教授,把情況說明,看他能不能協調。
同時,你再試著聯係其他醫院或醫藥公司,看能不能緊急調貨。
花瑤,我們重新計算現有藥量下的最優給藥間隔和劑量調整,讓ai模擬可能的影響。”
就在我們為藥品短缺焦頭爛額之際,另一個更大的麻煩找上門了。
患者的家屬,一對中年夫婦,在icu外已經守候了數日,精神和體力都瀕臨崩潰。
之前病情的持續惡化已經讓他們心力交瘁,
而趙強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邊,有意無意地散播著負麵資訊。
“唉,你們家這情況,真是……”
趙強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
“林醫生那個方案啊,太新了,我們好多老專家都不看好。
風險太高,就怕……
到時候人財兩空。”
“是啊,”
他又補充道,
“你看,這才剛開始治療,聽說藥都快跟不上了,這怎麼行?
年輕人,膽子是大,但有時候經驗還是差了點。”
這些話像種子一樣在焦慮的家屬心中生根發芽。
當他們看到我林尋因為藥品問題匆匆忙忙地跑前跑後,
臉上帶著疲憊時,疑慮和不安終於爆發了。
“林醫生!”
患者的丈夫一把抓住剛從藥房回來的林尋,他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藥會不夠?
趙醫生說你的方案很多人都不認可,是不是真的?我兒子他……
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昨晚又發燒了,是不是你的治療根本沒用,反而讓他更嚴重了?!”
患者的妻子也在一旁哭喊道:
“我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你要是治不好他,我們也不活了!
你是不是為了出名拿我兒子做實驗啊?!”
周圍的醫護人員和其他患者家屬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林尋被圍在中間,承受著家屬的質問和指責,以及無形的輿論壓力。
“先生,女士,請冷靜一點!”
我林尋試圖解釋,
“患者目前的情況確實還不穩定,治療初期出現一些反複是可能的。
藥物的事情我們正在緊急協調,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關於治療方案,雖然有爭議,
但我們是基於嚴謹的分析和評估,並且征得了你們的同意才實施的。
請相信我們,我們比任何人都希望患者能好起來!”
“相信?我們拿什麼相信你?!”
患者丈夫情緒更加激動,幾乎要動手,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花瑤和聞訊趕來的張教授趕緊上前拉開家屬,安撫他們的情緒。
張教授沉聲對家屬說:
“請你們放心,林尋醫生是我院最優秀的年輕醫生之一,
他的方案我們專家組是經過審慎評估的。
目前遇到的困難,我們會共同解決。
請給我們一點時間,也給患者一點時間。”
好不容易纔將情緒激動的家屬勸回休息區,
我林尋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外部有保守派醫生的質疑,內部有趙強的暗中使絆,
現在連最關鍵的患者家屬也開始動搖。
“林尋,你沒事吧?”
花瑤擔憂地看著他。
我林尋搖搖頭,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沒事。
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不能退縮。
張宇,藥的事情怎麼樣了?”
張宇擦了擦額頭的汗:
“張教授已經出麵了,藥房那邊答應優先調撥。
另外,我聯係上一家醫藥公司,他們有少量庫存,可以緊急配送過來,
應該能解燃眉之急。”
“太好了!”
花瑤鬆了口氣。
我林尋看向icu的方向,心中默默道:
“ai啟明,我們不能輸。”
【明白。患者生命體征暫時穩定。
建議:在現有藥物基礎上,微調免疫抑製劑劑量,以應對肝功能指標的異常。
同時,加強與家屬的溝通,提供更詳細的治療進展報告,增強其信心。】
我林尋點點頭。
我知道,接下來不僅要與病魔搏鬥,還要應對複雜的人際糾葛和信任危機。
趙強的嫉妒像一根毒刺,而家屬的疑慮則像一把懸頂之劍。
我必須頂住這內外雙重的壓力,用實實在在的療效來證明一切。
治療方案的調整仍在繼續,每一次微調都凝聚著我林尋和ai的心血。
而趙強的動作,也變得更加隱蔽和難以捉摸。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進入最艱難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