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有異常?”
花瑤聽到林尋的話,立刻湊了過來,
“哪裡不對?”
林尋指著報告上的一組資料:
“你看這裡,連續三次實驗的對照組資料,
標準差明顯低於正常範圍,
而且與我們之前整理的曆史資料趨勢完全不符。”
花瑤仔細看了看,眉頭也皺了起來:
“確實有點奇怪。
按道理說,生物實驗的個體差異不可能這麼小……”
她畢竟是醫學係的高材生,對資料的敏感性也不低。
“ai啟明初步複核的結果是什麼?”
花瑤問道。
“還在分析中,”
林尋道,
“但它提示這組資料的‘人工修正痕跡’可能性高於85%。”
“人工修正?”
花瑤吃了一驚,
“誰會這麼做?”
“現在還不好說,”
林尋道,
“但我們必須先確認資料的真實性。
花瑤,你從醫學專業的角度,幫我分析一下這組資料的合理性。
比如實驗方法、樣本選擇、檢測指標的敏感性……
有沒有可能是實驗設計本身的問題?”
“好!”花瑤立刻答應下來。
她拿出自己的膝上型電腦,
開始對照著資料查閱相關的文獻和實驗手冊。
看著看著,她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怎麼了?”
林尋注意到她的異樣。
“我發現……我對其中一種檢測方法的原理理解得還不夠透徹,”
花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這個方法涉及到一些分子生物學的前沿技術,
我們上課的時候隻是簡單提過。
如果不能完全理解檢測原理,
我就無法準確判斷資料是否合理。”
“沒關係,”
林尋安慰道,
“不懂就問。
我們係的李教授不是這方麵的專家嗎?你可以去請教他。”
“嗯!”
花瑤點點頭,立刻收拾好東西,
“我現在就去找李教授!”
看著花瑤匆匆離去的背影,林尋笑了笑。
他知道花瑤是個非常認真的人,不懂的問題一定會弄清楚。
這時,林尋的手機響了,是張宇打來的。
“喂,林尋,你要的資料分析軟體我給你弄好了,”
張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不過我遇到了一個麻煩。”
“什麼麻煩?”
林尋問道。
“就是資料篩選和對比的演演算法,”
張宇道,
“你給我的資料量太大了,而且格式也不統一。
我原本想用一個現有的演演算法進行篩選,但發現它的效率太低了,
根本無法處理這麼大的資料量。
我嘗試著自己編寫一個新的演演算法,
但遇到了一個瓶頸,
關於多維度資料的並行比對,
我想了好幾種方法都解決不了。”
“需要我幫忙嗎?”
林尋問道。
“不用,你忙你的吧,”
張宇道,
“我已經查閱了大量的資料,也在我們計算機係的論壇上發了帖子,
向那些高手請教了。
相信很快就能解決!”
“好,那你儘快。”
林尋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
林尋一邊等待著ai啟明的分析結果,
一邊自己也在手動檢查其他的資料。時間一點點過去,
很快就到了下午。
這時,花瑤回來了,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林尋,我回來了!”
花瑤高興地說,
“李教授給我講得非常詳細,我終於弄明白了那個檢測方法的原理!
而且李教授還告訴我,這種方法在實際操作中,
確實有可能因為某些人為因素導致資料出現偏差!”
“太好了!”
林尋道,
“那你現在能判斷這組資料的問題所在了嗎?”
“我初步判斷,
這組資料很可能是因為操作人員在處理樣本的時候出現了失誤,
導致資料失真,”
花瑤道,
“不過具體是什麼失誤,還需要進一步的驗證。”
就在這時,張宇也打來了電話。
“林尋,問題解決了!”
張宇興奮地說,“我請教了我們係的一個博士師兄,
他給我指點了一下,我終於把那個演演算法優化好了!
現在這個演演算法的效率比之前提高了十倍不止,
處理你給我的那些資料綽綽有餘!”
“太棒了!”
林尋道,
“你把軟體發過來吧,我們現在就開始進行資料篩選和對比!”
很快,張宇就把優化好的資料分析軟體發給了林尋。
林尋將軟體安裝好,
然後把ai啟明初步分析出的可疑資料匯入到軟體中。
花瑤也湊了過來,
將自己從李教授那裡學到的專業知識運用到資料分析中,
對可疑資料進行逐一排查。
張宇則通過遠端控製,協助林尋和ai啟明進行資料的篩選和對比。
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花瑤憑借著紮實的醫學專業知識,負責判斷資料的醫學合理性;
張宇則發揮自己在計算機方麵的專長,負責資料的篩選和對比林尋則綜合ai啟明的分析結果和兩人的意見,進行最終的判斷。
經過幾個小時的努力,他們終於找到了問題的根源。
原來,那組異常資料確實是因為操作人員在處理樣本的時候出現了失誤,
導致樣本受到了汙染。
而且,他們還發現,
除了這組資料之外,
還有另外兩組資料也存在類似的問題。
“太好了!終於找到問題了!”
花瑤興奮地說。
“是啊,”
張宇也鬆了一口氣,
“這下我們就可以把這些異常資料剔除掉,
然後重新整理一份準確的資料包告了。”
林尋點點頭:
“嗯。
不過我們還要把這個情況向實驗室的老師反映一下,
讓他們以後注意實驗操作的規範性。”
“對!”花瑤和張宇異口同聲地說。
三人相視一笑,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雖然過程中遇到了一些困難,但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
問題終於得到瞭解決。
看著整理好的準確資料,林尋的心中充滿了信心。
資料異常的根源被鎖定為實驗操作失誤,
林尋三人將結果反饋給實驗室後,
便投入到剔除異常資料、重新整理報告的工作中。
陽光透過圖書館的玻璃窗,灑在三人專注的臉上,
空氣中彌漫著解決問題後的輕鬆與默契。
花瑤正在覈對最新的統計圖表,
張宇則在除錯ai啟明的資料分析模組,
林尋則在一旁補充著論文的引言部分,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校園另一端的男生宿舍裡,
一場針對他們的陰謀正被得意洋洋地宣揚著。
“搞定!”
陳風將手機扔到床上,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獰笑。
他是醫學係研一的學生,成績中上,但
心胸狹隘,一直對林尋的“傳奇”耿耿於懷。
尤其是聽說林尋在整理資料準備出書發論文後,嫉妒心更是像野草般瘋長——
憑什麼林尋就能輕易獲得所有人的關注?
“你真的讓王文把資料改了?”
坐在對麵床鋪的室友趙磊皺著眉,語氣帶著一絲不安。
王文是印刷店的兼職學生,也是陳風的老鄉。
“不然呢?”
陳風翹起二郎腿,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點燃,
“那小子拿了我五百塊,辦事利索得很。
林尋不是能耐嗎?
不是喜歡整理資料嗎?
我倒要看看,等他拿著那份被改過的資料去寫論文、出書,
最後被人查出資料造假,身敗名裂的時候,
他還怎麼傳奇!”
煙霧繚繞中,陳風的眼神裡充滿了惡毒的快意:
“他以為自己多聰明?特種兵身手,ai啟明?
我看就是個隻會死讀書的書呆子!
連資料被人動了手腳都發現不了,還敢在我麵前裝模作樣!”
“可……可這樣不太好吧?”
趙磊猶豫道,
“資料造假是學術不端,要是被查出來,王文會被處分,你也……”
“你懂個屁!”
陳風猛地打斷他,眼神瞬間變得凶狠,
“這事天知地知,我知王文知,隻要我們不說,誰會知道?
林尋到時候隻會以為是自己實驗出了問題,
或者是列印店的機器故障,
怎麼可能懷疑到我頭上?”
他掐滅煙頭,起身走到趙磊麵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語氣冰冷地威脅道:
“我警告你,趙磊,這事你給我爛在肚子裡!
要是敢多說一個字,彆怪我不客氣!
你家裡的情況,我可是一清二楚,
要是讓你爸媽知道你在學校裡‘亂說話’,
影響了畢業……”
趙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陳風說得出做得到。
陳風的舅舅是學校的行政領導,真要想整他,簡直易如反掌。
他嚥了口唾沫,顫抖著點頭:
“我……我知道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這才對嘛。”
陳風鬆開手,拍了拍趙磊的臉,笑容又變得得意起來,
“等著看好戲吧!
等林尋的論文發表,我再匿名舉報他資料造假,
到時候,江城大學醫學係的‘傳奇’,就會變成最大的笑話!”
他重新坐回床上,拿起手機,翻出林尋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配圖是圖書館的窗外,
配文:“資料整理進行中,感謝啟明的協助。”
陳風嗤笑一聲,在心裡惡毒地想:感謝?
等你知道是誰讓你‘感謝’的,你怕是要氣到吐血!
而此刻的圖書館裡,林尋正對著電腦螢幕,眉頭微蹙。
ai啟明剛剛完成了第二輪深度複核,雖然異常資料的來源已經確定為“操作失誤”,但係統給出的一份附加報告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報告指出,在列印檔案的後設資料中,檢測到一處微小的“非標準編輯痕跡”,
雖然被人為抹除過,
但殘留的碎片顯示,
修改時間恰好是在王文接手列印任務的那十分鐘內。
“非標準編輯痕跡?”
林尋指尖敲擊著桌麵,前世特種兵的警覺瞬間被啟用。
操作失誤導致的資料異常,和人為篡改資料留下的痕跡,
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抬頭看向窗外,陽光依舊明媚,但林尋的心裡卻悄然蒙上了一層陰影。
陳風那張總是帶著嫉妒眼神的臉,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啟明,”
林尋在心中默唸,
“鎖定王浩的社交關係網,重點排查與醫學係相關的人員,
尤其是近期與他有過金錢往來的人。”
“收到指令,正在啟動社交關係網分析模組……”
林尋的目光重新落回電腦螢幕上,
被剔除異常資料後的報告清晰而準確。
但他知道,這件事或許並沒有結束。那個在背後嘲諷他、算計他的人,
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而這場關於資料與真相的較量,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