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的壓力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我林尋小組研究的脆弱性。
張宇主動承擔起了更多尋找外部資金的任務,他在各種創業孵化平台、投資人社群裡穿梭,
小心翼翼地介紹著我們的專案,希望能找到真正識貨且願意冒險的伯樂。
不過,科研成果轉化之路,從來都布滿荊棘,也充斥著陷阱。
這天,張宇接到一個自稱是“東方創投”投資經理的電話,
對方語氣熱情,對我們的“ai醫生”和新型免疫調節化合物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聲稱他們的投資總監非常看好這個專案,希望能儘快進行“深度交流”,
並要求提供一份詳細的技術白皮書和核心實驗資料作為初步評估依據。
“太好了!”
張宇起初喜出望外,連日來的碰壁讓他有些急於求成。
對方談吐專業,對行業術語也瞭如指掌,還發來一些看似正規的公司資質檔案。
張宇興奮地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我林尋和花瑤。
我林尋聽後,卻沒有立刻高興起來。
“‘東方創投’?我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在醫療健康領域有什麼知名的投資案例。”
我沉吟道,
“而且,他們要核心實驗資料是不是太快了?
正規的投資流程,初期更多是評估團隊、商業計劃和技術可行性,
很少會在第一次‘深度交流’前就索要如此核心的機密資料。”
“ai啟明”迅速在我林尋腦海中檢索關於“東方創投”的資訊,
結果顯示這家公司註冊時間不長,
背景模糊,網上幾乎沒有任何公開的成功投資案例,
反而有幾條不起眼的負麵資訊,暗示其可能涉及智慧財產權糾紛。
“張宇,冷靜點。”
我林尋提醒道,
“把他們的要求和你掌握的資訊都告訴我,還有你們的聊天記錄。”
張宇將聊天記錄和對方發來的檔案轉發給我林尋。
我林尋結合“ai啟明”的分析和自己的判斷,敏銳地發現了幾個疑點:
對方雖然對宏觀概念侃侃而談,但當張宇試探性地詢問一些技術細節的實現難點時,對方卻含糊其辭,
或者用一些通用的套話搪塞;
提供的公司地址在一個高檔寫字樓,但通過地圖軟體檢視,
那個樓層標注的卻是另一家公司;
最重要的是,他們反複強調“資料是評估的核心”,並暗示如果資料出色,
可以立刻“敲定初步意向”,
這與正常投資機構嚴謹的儘職調查流程格格不入。
“這很可能是個騙局!”
我林尋斬釘截鐵地說,
“他們的目標不是投資,而是我們的研究成果!
尤其是那個新型化合物的結構資訊和‘ai醫生’的核心演演算法!”
張宇驚出一身冷汗,
他回想起來,對方在電話裡確實有意無意地引導他透露化合物的篩選方法和ai模型的架構。
“這群混蛋!差點就上當了!”
張宇又驚又怒。
“還好發現得早。”
我林尋冷靜地說,
“張宇,你配合他們一下,假裝同意提供‘部分非核心資料’,
約定一個線下見麵的時間和地點,我們報警。”
在我林尋的授意下,張宇假意迎合,
與對方約定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館見麵,
並“承諾”會帶上一些“初步的研究資料摘要”。
同時,我林尋已經將收集到的所有證據,
包括聊天記錄、可疑的公司資訊、對方索要核心資料的錄音片段等,
整理好報了警。
見麵當天,張宇按照警方的安排,
帶著一個裝有空白u盤和幾部偽裝成重要資料的普通學術論文的資料夾,
來到了咖啡館。
兩個西裝革履、看似精明的“投資人”早已等候在那裡,
見到張宇,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眼神卻不時瞟向他手中的資料夾。
一番寒暄後,對方迫不及待地索要“資料”。
張宇假意推脫了幾句,然後“不情願”地將u盤遞了過去。
就在對方拿到u盤,麵露喜色,準備起身離開時,
幾名便衣警察及時出現,將兩人當場控製。
麵對警察的詢問和張宇拿出的證據,兩個騙子很快就交代了他們的真實目的:
他們專門盯梢像我林尋小組這樣有潛力但缺乏資源的科研團隊,
通過偽裝投資公司,騙取核心技術成果,
然後高價賣給競爭對手或地下機構牟利。
“真是太險了!”
事後,張宇仍心有餘悸,
“多虧了林尋你提醒,還有‘ai啟明’的分析!”
我林尋歎了口氣:
“吃一塹長一智。
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保持警惕。
真正的投資,看重的是長遠價值,而不是急於竊取成果。”
這次遭遇騙子的經曆,讓我們更加謹慎,
但也並沒有讓我們放棄尋找資金的努力。
也許是禍兮福所倚,
就在這次事件後的幾天,我林尋和花瑤因為李老闆侄子術後複查的事情,
去了一趟省中醫院。
在那裡,我們偶然遇到了一位正在坐診的老中醫,
姓顧,鶴發童顏,目光炯炯。
顧老醫生對疑難雜症有著極深的造詣和熱情,
在得知我林尋小組正在研究早期腫瘤的ai診斷和新型免疫調節治療後,
立刻來了興趣。
顧老醫生自己也一直在探索中醫藥在腫瘤輔助治療,
尤其是在改善患者生活質量、調節免疫功能方麵的作用。
他對我林尋小組提出的從天然藥物中篩選活性化合物的思路非常讚賞,
認為這與中醫“扶正祛邪”的理念不謀而合。
“現在的年輕人,能沉下心來做這種基礎研究,不容易啊!”
顧老醫生拉著林尋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我研究了一輩子疑難雜症,深知其中的艱難。
你們的方向是對的,技術也是先進的,
但不能完全丟掉我們老祖宗留下的寶貴經驗。
中西醫結合,或許能碰撞出更燦爛的火花。”
顧老醫生不僅分享了他多年積累的關於腫瘤患者體質辨識和中藥配伍的經驗,
還主動提出可以將他收集的一些特殊病例資料(經過脫敏處理)分享給我林尋小組,
用於“ai醫生”模型的訓練和驗證,特彆是在結閤中醫辨證論治方麵。
更重要的是,顧老醫生在國內醫學界德高望重,
他表示願意為我林尋小組寫推薦信,幫助他們聯係一些真正關注基礎科研、
不看重背景的基金會和慈善機構。
“顧老,太謝謝您了!”
我林尋和花瑤感動不已。
在經曆了騙子的騷擾和賀軒的打壓後,
顧老醫生的出現,就像一縷溫暖的陽光,照亮了我們略顯灰暗的前路。
這位有誌於攻克疑難雜症的老科學家,以其仁心仁術和對科研的純粹熱愛,
給了我林尋三人極大的鼓舞。
我們不僅獲得了寶貴的臨床經驗和資料支援,更重要的是,
得到了一位業界前輩的認可和指引。
而與顧老醫生的偶遇,則為我們的研究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就在這時,顧老話鋒一轉,
目光變得有些複雜,看著我林尋和花瑤,
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和欣賞:
“我聽說……
你們小組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
似乎是賀軒家那邊……
不太待見你們的研究?”
我林尋和花瑤心中同時一凜!
賀軒,
一直視我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為潛在競爭對手,
尤其對“ai醫生”係統覬覦已久,
明裡暗裡使了不少絆子,給我們的研究製造了諸多障礙。
這件事我們做得極為隱秘,沒想到顧老竟然也知道了。
顧老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微微一笑:
“我雖然久居中醫院,但也認識一些老朋友。
前幾天碰到一位搞基礎研究的老科學家,就是你們學校退下來的那位……
他跟我說起了你們的遭遇,被賀軒那樣的世家子弟打壓,處境艱難。”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而銳利,帶著老一輩學者特有的風骨:
“但他也跟我極力誇讚了你們,說你們才華橫溢,而且有股不服輸的韌勁,
是難得的好苗子!
年輕人,彆灰心!
真正的學問,是打壓不住的!
你們這個‘ai醫生’,還有你們的研究方向,非常有價值!
如果需要什麼幫助,儘管開口!”
我林尋和花瑤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關鍵時刻,能得到顧老這樣德高望重的前輩的理解和支援,
無疑是雪中送炭。
“多謝顧老!”
我林尋鄭重地站起身,向顧老深深鞠了一躬,
“我們一定會堅持下去!”
顧老滿意地點點頭:
“好!有這份心就好!
以後常來交流,中西醫結合,取長補短,我相信你們一定能闖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