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最終確認地點,西郊廢棄罐頭廠,
三號倉庫區域,
熱成像顯示內部有8-10名武裝人員,
花瑤和張宇被關押在倉庫東側小房間,
生命體征平穩。”
林尋的聲音低沉而冷靜,
此刻他已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
臉上塗抹著簡易的偽裝油彩,眼神銳利如鷹。
“確認完畢,林尋。
罐頭廠外圍有三組巡邏隊,每隊兩人,15分鐘輪換一次。
倉庫正門有兩人把守,配備手槍。
內部結構複雜,
有多處視覺死角,適合潛入。”
啟明將三維地圖和實時監控畫麵投射在林尋手腕上的特製戰術終端上。
林尋深吸一口氣,
看了一眼桌上剛剛完成初步合成、裝在特製保溫試管裡的啟明因子抑製劑,
以及另一支……
經過他特殊“改良”的、含有高濃度啟明因子誘導劑的注射器——
這是他為敵人準備的“禮物”。
他將兩者小心收好,
檢查了一下從實驗室“借”來的高強度麻醉劑噴射器和一把多功能軍刀。
夜幕如墨,林尋如同一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西郊廢棄罐頭廠的範圍。
特種兵時期的潛伏技巧被他發揮到極致,
他利用斷壁殘垣的陰影、叢生的雜草作為掩護,
像獵豹一樣伏低身體,快速而無聲地移動。
巡邏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
林尋身體一縮,躲進一個巨大的廢棄鐵罐後麵,呼吸幾乎停滯。
光柱從他頭頂掠過,他甚至能聽到巡邏隊員的閒聊聲。
待巡邏隊走遠,他如同狸貓般竄出,
幾個起落便抵達了三號倉庫的外牆。
倉庫的牆壁斑駁不堪,布滿了孔洞和裂縫。
林尋找到一處相對隱蔽的通風管道入口,
用軍刀小心地撬開鏽蝕的柵欄,
如同壁虎般鑽了進去。
管道內狹窄而布滿灰塵,他隻能匍匐前進,
刺鼻的黴味和金屬鏽味充斥鼻腔。
通過管道縫隙,他能清晰地看到倉庫內部的情況: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彪形大漢正在來回踱步,
中央空地上堆放著一些木箱。
東側那個小房間的門緊閉著,
門口守著兩個神情警惕的守衛。
就在林尋即將接近通風管道出口時,
下方一名巡邏的綁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猛地抬頭看向管道方向,厲聲喝道:
“誰?!”
林尋心中一緊,知道已暴露。
他當機立斷,不再隱藏!
猛地踹開通風管的薄弱鐵皮,身體如離弦之箭般躍出,
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滾,穩穩落地,
同時手中的麻醉劑噴射器對準最近的兩名綁匪扣動了扳機!
“嗤嗤!”
兩道無色無味的噴霧精準命中目標,那兩人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有入侵者!!”
警報聲瞬間響徹倉庫!
剩餘的綁匪紛紛拔出槍,朝著林尋的方向瘋狂射擊!
子彈“嗖嗖”地從他耳邊掠過,打在金屬貨架上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林尋瞳孔驟縮,特種兵的戰鬥本能瞬間被點燃!
他不退反進,利用倉庫內林立的木箱和貨架作為掩體,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
他沒有槍,每一次移動都充滿了致命的危險,
但也蘊含著反擊的契機。
一名綁匪剛繞過一個木箱,就看到一道黑影撲麵而來。
林尋一記迅猛的側踹,
正中其胸口,巨大的力量讓對方胸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另一名綁匪舉槍射擊,林尋一個懶驢打滾,
避開子彈的同時,手中的軍刀脫手而出,
“噗”的一聲,精準地釘在了對方持槍的手腕上!
“啊!”慘叫聲響起。
林尋欺身而上,手肘重擊其咽喉,對方瞬間失去戰鬥力。
短短十幾秒,已有四名綁匪倒下。
但剩下的人更加瘋狂,
火力也更加密集。
林尋被壓製在一個巨大的鐵桶後麵,子彈打在鐵桶上“砰砰”作響,
火星四濺。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周圍,
看到不遠處一個懸掛著的鐵鏈吊鉤。
眼中精光一閃,他猛地抓起地上一根鐵棍,
用力擲向不遠處的一個控製開關!
“哐當!”
開關被砸中,鐵鏈猛地收緊,
吊鉤帶著一個沉重的鐵箱猛地蕩了過來,
正好撞向聚集在一起的幾名綁匪!
“轟隆!”
鐵箱落地,
煙塵彌漫,
幾名綁匪被砸得七葷八素,
陣型大亂。
“就是現在!”
林尋低喝一聲,如猛虎下山般衝出,軍刀在手,
寒光閃爍。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或擊暈,或致殘,絕不拖泥帶水。
曾經在生死場上磨礪出的戰鬥技巧,
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閃避、格擋、反擊,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倉庫內隻剩下拳腳的碰撞聲、骨骼的斷裂聲和綁匪痛苦的呻吟聲。
幾分鐘後,當最後一名綁匪被林尋一記手刀砍在後頸,
軟軟倒地時,
倉庫內終於恢複了平靜,
隻剩下林尋略顯粗重的喘息聲。
他迅速檢查了一遍,
確認所有綁匪都已失去戰鬥力,這才快步衝向東側的小房間。
“花瑤!張宇!”
他一邊呼喊,一邊用軍刀撬開房門的鎖。
門開了,花瑤和張宇看到渾身浴血、手持軍刀、眼神銳利如狼的林尋,
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地喊道:
“林尋!”“尋哥!”
林尋看到兩人安好,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彆怕,我來了!”
他快步上前,解開了束縛他們的繩索。
“林尋!”
花瑤看到他,眼淚瞬間決堤,聲音帶著哭腔,
“你怎麼來了?他們……”
“沒事了,彆怕,我來接你們了!”
林尋一邊安慰,一邊手腳麻利地用軍刀割斷綁在他們身上的繩索。
張宇活動著發麻的手腕,憤怒地說:
“尋哥,這群混蛋!等出去了我非……”
“先彆說這個!”
林尋打斷他,扶著兩人站起來,
“他們身體虛弱,可能是被下了少量鎮定劑,
問題不大。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他話音剛落,倉庫外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顯然,外麵的同夥或是被驚動的殘餘勢力已經圍了上來!
“不好!他們來了!”
張宇臉色一變。
“跟緊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林尋眼神一凜,將花瑤護在身後,對張宇使了個眼色。
他迅速掃視四周,目光落在倉庫後方一個不起眼的側門。
“走這邊!”
他推開門,率先衝了出去,外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剛跑出沒幾步,通道儘頭就出現了幾名手持棍棒和砍刀的綁匪,
凶神惡煞地堵了上來。
“抓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
為首的人大吼。
“花瑤,躲到我身後!張宇,找機會抄他們後路!”
林尋低喝一聲,不退反進,迎著綁匪衝了上去!
他手中的軍刀閃爍著寒光,麵對迎麵劈來的砍刀,
他不閃不避,手腕一抖,
軍刀精準地格開對方兵器,
同時手肘如鐵鞭般狠狠撞在對方胸口。
那綁匪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麵兩個同伴。
林尋趁機突進,軍刀上下翻飛,
每一刀都指向敵人的關節或非要害處,
力求一擊製敵。
他的動作迅猛而精準,充滿了特種兵的實戰風格,
完全不像是一個學生。
花瑤嚇得閉上了眼睛,緊緊抓著林尋的衣角。
張宇雖然害怕,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拖後腿,
他看到旁邊堆著一些廢棄的鋼管,抄起一根,
趁著林尋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悄悄繞到一名綁匪身後,
用儘全力砸了下去!
“砰!”
那綁匪應聲倒地。
“乾得好!”
林尋讚了一聲,腳下一個絆馬索,
將另一名綁匪放倒,
同時軍刀架在了最後一人的脖子上。
“讓開!”
林尋厲聲喝道。
那人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讓開了道路。
“快走!”
林尋一把推開他,帶著花瑤和張宇衝出了通道。
外麵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更遠處,
影影綽綽還有更多的人影在聚集。
“尋哥,這下麻煩了,他們人太多了!”張宇喘著氣說。
林尋目光如炬,迅速鎖定了廠區圍牆一處相對低矮、似乎無人看守的位置。
“那邊!跟我衝!”
他一手護著花瑤,一手揮舞軍刀開路,朝著圍牆方向猛衝。
沿途不斷有零星的綁匪試圖阻攔,但都被林尋淩厲的身手一一放倒。
他如同一隻護崽的雄獅,將所有危險都擋在自己身前。
花瑤雖然虛弱,但也咬緊牙關,奮力跟上林尋的腳步。
張宇則在一旁輔助,用撿來的武器砸倒那些試圖偷襲的人。
“攔住他們!開槍警告!”
遠處傳來一聲怒吼,隨即幾聲槍響劃破夜空,
子彈打在他們腳邊的地上,
濺起泥土。
“他們有槍!”
張宇驚呼。
林尋眼神一沉,知道不能再戀戰!
他看到前方有一堆廢棄的油桶,
心中一動,對張宇喊道:
“張宇!用那個!”
張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趁著林尋吸引火力的瞬間,
衝到油桶旁,
用儘全身力氣將一個半滿的油桶推向追兵的方向。
林尋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燃燒瓶——
這是他潛入前利用實驗室材料製作的簡易防身武器,拉掉拉環,
朝著油桶扔了過去!
“轟!”
燃燒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命中油桶,
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濃煙滾滾,形成了一道火牆,
暫時阻擋了追兵的腳步。
“就是現在!”
林尋抓住機會,拉著花瑤,帶著張宇,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那處低矮的圍牆。
他蹲下身子,對花瑤說:
“快,踩我肩膀上去!”
花瑤猶豫了一下,林尋急道:
“沒時間了!快!”
花瑤咬咬牙,踩在林尋的肩膀上,林尋猛地一用力,
將她托上了圍牆。
“跳下去!彆怕!”
花瑤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緊接著,林尋又協助張宇爬了上去。
最後,他自己一個助跑,
雙腳在牆上連蹬幾下,
身形如猿猴般靈巧地翻上圍牆,再一躍而下。
牆外,花瑤和張宇雖然摔得有些狼狽,但都安全。
“快跑!離開這裡!”
林尋拉起兩人,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的公路跑去。
身後,是匪徒們氣急敗壞的吼聲和零星的槍聲,
但他們已經衝出了包圍圈。
夜風吹拂著他們的頭發,帶著自由的氣息。
直到跑出很遠,確認沒有追兵後,
三人才癱倒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看著身邊劫後餘生、互相攙扶的好友,林尋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一股深深的疲憊感襲來。
但他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國外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此刻,看著朋友安全,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隻要他們沒事,一切就都還有希望。啟明因子的研究,
他會繼續下去,不僅為了理想,更為了守護這些他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