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的丟失對我林尋和花瑤的打擊巨大,那是我們無數個日夜心血的結晶。
儘管張宇還在實驗室裡埋頭苦乾,
試圖從損壞的硬碟和病毒殘骸中搶救出一絲一毫的資訊,但希望渺茫。
“不能全指望張宇,我們得主動出擊。”
我林尋當機立斷,
“學校裡或許還有其他備份。”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我林尋和花瑤幾乎跑斷了腿。
我們首先去了學校的網路中心,詢問是否有伺服器級彆的資料快取或備份。
“同學,伺服器隻對教學和科研平台的標準資料進行有限時間的快取,
你們個人電腦裡的研究資料,
除非你們主動上傳到指定的備份伺服器,否則我們這裡是沒有的。”
網路中心的老師無奈地攤攤手。
我們又去了圖書館的數字資源部,看看是否曾將部分文獻或早期筆記上傳到學校的私有雲盤。
結果同樣令人失望,隻有一些公開的醫學文獻下載記錄。
隨後,我們又輾轉於學院辦公室、教務處,
甚至找到了當初提供“ai醫生”專案部分實驗資料的附屬醫院資訊科,
希望能找到一些間接相關的資料或早期草稿。
但都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要從頭再來嗎?”
花瑤疲憊地靠在學院辦公樓的走廊牆壁上,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連續的奔波和精神壓力,讓她顯得有些憔悴。
我林尋也感到一陣心力交瘁,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我拍了拍花瑤的肩膀:
“彆灰心,至少我們人還在,腦子還在。
古籍還在,我們的知識和經驗還在。
就當是一次重新梳理思路的機會。”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學院辦公樓,返回實驗室時,
一陣刺耳的噪音突然從樓外傳來。
“滋啦——哐當!轟隆!”
聲音像是重型機械作業,又像是某種金屬切割,震耳欲聾,讓人頭皮發麻。
我林尋和花瑤走到窗邊一看,
隻見辦公樓外不遠處的一條小路上,不知何時來了幾個工人模樣的人,
正在“維修”一段下水道。
一輛小型挖掘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旁邊還有人在用風鎬鑿地,
那噪音正是從那裡傳來的。
“搞什麼啊?這都快下班了還施工?”
花瑤捂住耳朵,不滿地抱怨。
我林尋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這條路他每天都走,從未聽說過要維修下水道。
而且,施工的時機也太巧了,正好是他們從學院出來,準備回實驗室繼續研究的時候。
更重要的是,那噪音的音量,似乎刻意調大了,
精準地覆蓋了我們返回實驗室的必經之路,甚至隱隱影響到了辦公樓內的環境。
“不對勁。”
我林尋低聲道。
“怎麼了?”
花瑤不解。
“你不覺得太吵了嗎?而且時機太巧合了。”
我林尋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工人”,
他們穿著普通的工裝,但動作間似乎有些不協調,眼神也有些閃爍,
並不像真正專注於工作的工人。
“他們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的?故意製造噪音?”
花瑤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也變了,
“你是說……是那個神秘組織?”
我林尋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對方顯然是不想讓我們安生,
通過這種卑劣的手段乾擾我們的思路,阻止我們儘快回到實驗室恢複研究。
這種噪音汙染,雖然不會造成實質性的破壞,卻能極大地消耗人的精力,
擾亂心神,
尤其對於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科研工作來說,
簡直是致命的乾擾。
“太過分了!”
花瑤氣得發抖。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的手段越來越升級,
從暗中觀察、資料破壞,到現在的公開騷擾。
這反而讓我更加確定,我們的研究方向是正確的,
那本古籍的秘密,足以讓對方不惜一切代價進行阻止。
“我們走,彆讓他們得逞。”
我林尋拉著花瑤,繞開了施工路段,
選擇了一條更遠、更僻靜的小路返回實驗室。
一路上,噪音雖然小了些,但我們兩人的心情都無比沉重。
神秘組織的陰影,已經從實驗室的裝置和網路,
延伸到了我們日常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看來,我們不僅要和時間賽跑,還要和這些隱藏在暗處的人鬥智鬥勇了。”
我林尋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