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林木蔥鬱。
越往上走,空氣越發清新,也帶著一絲山野的濕潤。
張宇一路走在最前麵,嘴裡哼著歌,
不時揮舞著他那把“鈍刀”砍斷擋路的藤蔓,
雖然效率不高,但興致勃勃。
花瑤則對路邊的各種植物充滿好奇,一會兒指著一株奇特的蕨類問我林尋,
一會兒又被不知名的野花吸引。
我林尋走在最後,特種兵的本能讓我時刻留意著周圍的環境,
ai啟明則在後台默默分析著空氣中的濕度、氣壓以及可能存在的生物活動跡象。
“快看!那是不是‘還魂草’?”
花瑤突然指著前方一塊濕潤的岩石壁喊道。
就在我們三人湊近觀察時,頭頂的樹冠上突然傳來“吱吱”的叫聲。
隻見幾隻毛茸茸的猴子在樹枝間跳躍,其中一隻體型稍大的猴子,
目光銳利地盯上了張宇頭上那頂顏色鮮豔的戶外帽。
“嘿,小家夥們挺可愛啊!”
張宇還沒反應過來,那隻猴子突然如一道閃電般竄下,
一把搶走了他頭上的帽子,然後迅速躥回樹上,
得意洋洋地將帽子頂在頭上,
對著我們三人擠眉弄眼,發出挑釁的叫聲。
“我靠!我的帽子!”
張宇又氣又急,跳起來想夠,卻差了一大截。
那猴子見張宇急了,更是興奮,
它把帽子在樹枝上蹭來蹭去,還時不時做個鬼臉。
花瑤本就有些怕這些毛茸茸的動物,被猴子那副凶相一嚇,
下意識地就躲在了我林尋的身後,緊緊抓著我的胳膊。
“彆怕。”
我林尋輕輕拍了拍花瑤的手背,目光鎖定樹上的猴子。
我沒有像張宇那樣衝動,
而是迅速掃視四周,很快在旁邊找到一根手腕粗細、長度適中的樹枝。
我撿起樹枝,沒有立刻揮舞,而是冷靜地觀察著猴子的動向。
那猴子見我林尋拿著樹枝,似乎也感覺到了威脅,
但依舊不肯輕易放棄“戰利品”,繼續在樹上跳躍挑釁。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突然手腕一抖,
手中的樹枝帶著破風之聲,精準地朝著猴子旁邊的一根細枝抽去。
“啪”的一聲脆響,細枝應聲而斷。
這一下力道十足,聲音也夠響,
那猴子顯然被嚇了一跳,動作一滯。
我林尋抓住機會,再次揮舞樹枝,
這次目標是猴子腳下的樹枝,
雖然沒有真的打到,但淩厲的氣勢和精準的指向性讓猴子徹底慌了神。
它尖叫一聲,再也顧不上帽子,
扔下帽子就帶著猴群倉皇逃竄進了密林深處。
張宇連忙撿起地上的帽子,心疼地拍了拍上麵的塵土:
“嚇死我了,還以為帽子要不回來了。
林尋,你這一手真帥!是不是曾經練過跆拳道?”
我林尋笑了笑,將樹枝扔到一邊:
“隻是嚇嚇它而已。
山裡的動物,不要輕易招惹,
但也不能怕了它們。”
我轉頭看向花瑤,
“沒事了,它們走了。”
花瑤這才從我林尋身後探出頭,臉色還有些發白,但眼神中充滿了對我林尋的崇拜:
“林尋,你好厲害……
剛才我真有點怕。”
“有我在,彆怕。”
我林尋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們三人稍作休整,張宇重新戴上帽子,
雖然有些臟,但失而複得還是讓他很開心。
花瑤也定了定神,繼續辨認著路邊的植物。
隻是經此一役,我們三人對這座山的“野性”有了更深的認識,
腳步也謹慎了許多。
我林尋的冷靜和果敢,也讓花瑤和張宇更加信賴。
我們誰也沒注意到,
剛才猴子逃竄的方向,隱約有一絲不同尋常的腥氣,
被山風吹散了。
我們三人繼續往山上走,剛才的小插曲似乎並未影響他們尋找藥材的興致。
花瑤眼尖,果然在一處背陰的石壁上發現了幾株葉片厚實、色澤翠綠的“還魂草”,
小心翼翼地將其挖起,用帶來的濕紙巾包裹好。
張宇則在一片灌木叢中,驚喜地找到了幾株“金不換”,
雖然數量不多,但品相極好。
“太好了!不虛此行啊!”
張宇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藥材,完全忘了剛才丟帽子的不快。
我林尋也微笑著點頭,正準備提醒大家注意腳下,天氣卻驟然變了臉。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被迅速聚攏的烏雲所覆蓋,
剛才還陽光斑駁的林間瞬間變得昏暗。
緊接著,一陣狂風呼嘯而至,吹得樹葉“嘩嘩”作響,枝乾搖曳,
彷彿要將整座山都撼動。
“不好!要下雨了!”
花瑤抬頭看著天色,驚呼道。
話音未落,豆大的雨點便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瞬間就連成了線,傾盆而下。
山路本就崎嶇,被雨水一澆,立刻變得濕滑難行。
花瑤走在前麵,腳下一個不穩,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啊!”
“小心!”
我林尋眼疾手快,
一個箭步上前,伸手穩穩地拉住了花瑤的胳膊,將她扶穩。
“謝謝……謝謝你,林尋。”
花瑤驚魂未定,臉色因為驚嚇和寒冷而有些蒼白。
“路滑,跟著我走。”
我林尋沉聲說道,一手在前探路,一手下意識地護著花瑤。
就在這時,走在後麵的張宇突然發出一聲痛呼:
“哎喲!我的腳!”
我林尋和花瑤連忙回頭,隻見張宇捂著腳踝,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怎麼了?”
“好像……
好像崴到了,
剛才腳下一滑,沒站穩。”
張宇痛得直抽冷氣,
嘗試著動了動腳,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暴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很快將我們三人的衣服全部淋透,
山風一吹,凍得我們瑟瑟發抖。
張宇的腳踝迅速腫了起來,顯然無法再正常行走。
“這可怎麼辦啊?
雨這麼大,張宇又崴了腳……”
花瑤看著瓢潑大雨和泥濘的山路,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我林尋迅速掃視四周,
風雨交加,能見度很低,
繼續往上走顯然不可能,必須儘快找到避雨的地方。
我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張宇的腳踝,
腫得厲害,但暫時沒有骨折的跡象。
“彆慌,花瑤。
我們不能在這裡待著,會失溫的。
張宇,你還能站起來嗎?我們得找個地方避雨。”
張宇咬著牙,
在林尋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但隻要一受力,腳踝就鑽心地疼。
“不行,林尋,太疼了,走不了。”
我林尋當機立斷:
“我扶著你,
花瑤,你在旁邊幫忙。
我們慢慢走,一定要找到避雨的山洞或者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於是,我林尋和花瑤一左一右,輪流攙扶著崴腳的張宇,
在濕滑泥濘的山路上艱難地前進。
每一步都異常吃力,冰冷的雨水順著頭發流進眼睛裡,模糊了視線。
張宇疼得額頭冷汗直流,卻咬牙堅持著,不想拖累同伴。
“堅持住,張宇,
我們一定能找到地方的。”
我林尋的聲音在風雨聲中顯得格外沉穩,給了兩人莫大的鼓勵。
“對,張宇,你看,
前麵好像有個山坳,說不定能避避雨!”
花瑤指著前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希望。
我們三人互相支撐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風雨中跋涉,
彼此鼓勵著,誰也沒有說放棄。
冰冷的雨水和刺骨的寒風考驗著他們的意誌,
但求生的本能和同伴間的情誼,讓他們一步步艱難地向前挪動。
我林尋特種兵的經驗在此時發揮了作用,
我總能找到相對好走一些的路徑,並且時刻留意著周圍可能的庇護所。
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凍得我們牙齒打顫,
但誰也顧不上抱怨,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找到避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