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緩緩駛入疫區的核心區域,
原本預想中的緊張有序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與混亂。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汗水與焦慮的氣味。
道路兩旁,臨時搭建的隔離帳篷連綿不絕,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行色匆匆,
臉上滿是疲憊。
救護車的鳴笛聲此起彼伏,卻又顯得那麼無力。
“天呐……”
花瑤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震驚。
她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患者數量之多,遠超通報的數字,
許多輕症患者隻能在帳篷外焦急等待,咳嗽聲、呻吟聲不絕於耳。
我林尋將車停在指定的臨時醫療點,熄了火,車內一片沉默。
推開車門,特種兵的本能讓我迅速掃視四周,評估著環境。
“情況比我們想象的嚴重得多。”
我沉聲道,
“傳統的對症支援治療似乎效果不佳,患者的病情進展很快。”
我注意到,一些重症患者即使上了呼吸機,血氧飽和度也難以維持。
張宇也下了車,背著沉重的電腦包,看著眼前的一切,眉頭緊鎖:
“這……
這簡直是災難片現場。
我們的‘ai醫生’雖然不是為傳染病設計的,但希望它的資料分析能力能幫上忙。”
我們剛想走向醫療點指揮部,幾個穿著樸素、戴著簡易口罩的當地居民圍了上來,
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不信任。
“你們是哪裡來的?又來送什麼‘神藥’嗎?”
一個中年漢子聲音沙啞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之前來了幾撥人,藥也用了,針也打了,還不是老樣子?”
“就是,我們這兒都快成孤島了,你們能解決什麼問題?
彆是來添亂的吧!”
另一個大媽也附和著,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懷疑。
麵對居民們的質疑,花瑤有些不知所措。
我林尋上前一步,目光誠懇而堅定:
“大家請冷靜一下。
我們是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的醫療支援小組,
我叫林尋,
這位是花瑤醫生,這位是張宇工程師。”
我語速平穩,聲音清晰,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們知道大家現在很艱難,也理解大家的懷疑。
但請相信,我們帶來了專業的醫療知識和我們自主研發的‘ai醫生’係統。”
張宇適時地開啟了隨身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顯示出“ai醫生”的界麵。
“這是我們開發的人工智慧輔助診斷係統,
它整合了多種早期腫瘤的診斷模型,
雖然主要針對腫瘤,但它強大的多模態影像分析和資料處理能力,
或許能幫助我們更快地分析患者的影像資料,
找到病情發展的規律,輔助醫生製定更精準的治療方案。”
我林尋接著補充道:
“我們不敢保證藥到病除,但我們會儘我們所能,
利用我們的專業知識和技術,和這裡的醫護人員一起努力。
請給我們一點時間,也給大家一點希望。”
我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居民,特種兵生涯錘煉出的沉穩和真誠,
讓我的話語具有一種特殊的說服力。
花瑤也柔聲說道:
“是的,我們帶來了一些醫療物資,也帶來了我們的研究成果。
我們會和大家一起麵對這個困難。”
居民們沉默了,懷疑的目光中漸漸多了一絲猶豫和期盼。
剛才說話的中年漢子看著我林尋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張宇電腦上複雜的界麵,
歎了口氣:
“希望……
希望你們真的能幫上忙吧。
這日子,太難熬了。”
人群漸漸散去,但那份懷疑的種子顯然還在。
我林尋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的責任感。
“看來,我們不僅要和病毒作戰,還要先贏得大家的信任。”
花瑤輕聲說。
“走吧,先去指揮部報到,瞭解詳細情況。”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率先朝著標有“疫區醫療指揮中心”的帳篷走去。
張宇背著電腦,緊隨其後,
他知道,他們的“ai醫生”係統,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
而眼前這片被瘟疫籠罩的土地,正迫切地等待著一絲破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