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臨,臨時醫療帳篷內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
經過數小時的緊張救援,大部分傷員都得到了初步處理,情況相對穩定。
我林尋正俯身檢視一位被從廢墟中救出的老者,
他被掉落的橫梁砸中了胸部,呼吸急促,臉色蒼白。
“血壓85/50,心率120,血氧飽和度88%。”
花瑤一邊監測
vital
signs,一邊快速報給我林尋。
我林尋觸控老者胸部,感受著異常的呼吸音,眉頭越皺越緊。
“左側胸廓飽滿,呼吸音減弱,可能是血氣胸。
準備胸腔閉式引流。”
我習慣性地啟用了大腦中的“ai啟明”,
同時示意張宇調出“ai醫生”係統,準備對老者的胸部x光片進行快速分析。
不過,就在“ai啟明”開始呼叫資料庫,與“ai醫生”係統進行資料互動,
試圖構建老者的病情模型時,
我林尋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嗡”聲,
彷彿訊號中斷般,原本流暢的資料流出現了遲滯。
“嗯?”
我林尋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ai啟明”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係統分析中……資料接收異常……乾擾源檢測……卡頓……】
ai啟明的電子音在他腦中斷斷續續,
原本應該瞬間完成的肺部創傷評估和鑒彆診斷,
此刻卻像卡住的齒輪,轉動艱難。
與此同時,正在操作膝上型電腦的張宇也低呼一聲:
“不對勁!‘ai醫生’係統響應速度明顯變慢,資料傳輸出現丟包和延遲!”
他快速敲擊鍵盤,螢幕上彈出一連串複雜的程式碼和波形圖,
“有外部訊號在試圖乾擾我們的係統!”
我林尋心中一凜。
在這偏僻的山區,怎麼會有針對“ai醫生”係統的乾擾?
這絕非偶然!
我立刻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那個一直在暗中覬覦“ai醫生”技術的神秘組織!
他們竟然追查到了這裡,甚至不惜在這種救死扶傷的關鍵時刻下手!
“能定位乾擾源嗎?”
我林尋沉聲問道,手下動作卻未停,
憑借紮實的臨床功底和特種兵的應急反應,
繼續為老者進行檢查和初步處理。
“正在嘗試!
對方技術很狡猾,用的是跳頻乾擾,
而且訊號源似乎不止一個,在不斷移動!”
張宇額頭滲出細汗,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得更快了,
“他們想癱瘓‘ai醫生’的分析功能!”
老者的情況不容樂觀,如果不能儘快準確判斷內部損傷情況,
貿然手術風險極大。
而“ai醫生”的多模態影像診斷模型,原本能在幾分鐘內給出精準的輔助判斷。
“加快速度,張宇!”
我林尋的聲音冷靜而有力,
“病人等不起!”
“放心!交給我!”
張宇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狠勁。
他可是計算機係的天才,豈能容忍自己的心血被人如此破壞?
他迅速切換到自己編寫的底層防禦程式,同時啟動了反追蹤演演算法。
帳篷外,黑暗中,幾道模糊的身影正隱蔽在山石後,操作著行動式乾擾裝置。
他們沒想到,在這種環境下,對方的技術人員竟然能這麼快察覺到並開始反擊。
“頭兒,對方在破解我們的乾擾!”
一人低聲報告。
“加大功率!不惜一切代價,不能讓他們用那個ai係統!”
為首的人陰冷地命令道。
帳篷內,張宇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舞,螢幕上光影閃爍,
一行行程式碼如瀑布般滾動。
他利用山區複雜的地形和衛星訊號的反射,巧妙地避開了乾擾的強點,
同時反向鎖定了其中一個移動乾擾源的大致方位。
“找到了!林尋,乾擾源在西北方向大約800米的山坳裡!
我暫時遮蔽了他們的主要頻段,係統恢複正常了!”
張宇長舒一口氣,擦了把汗。
幾乎在張宇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林尋腦中的“ai啟明”也恢複了流暢執行。
【乾擾已排除。
胸部x光片分析完成:左側大量胸腔積液,伴肺組織壓縮約30%。
結合臨床症狀,高度懷疑創傷性血氣胸。
建議立即行胸腔閉式引流術,並警惕是否合並肺挫傷及其他臟器損傷。】
“準備引流包!”
我林尋當機立斷,ai啟明的分析結果和我的臨床判斷完全一致。
花瑤早已準備就緒,遞過器械。
我林尋接過,動作精準而穩定,
消毒、定位、穿刺、置管……
一係列操作在特種兵經驗的加持下,乾脆利落,
很快,帶著氣泡的暗紅色血液從引流管中流出,
老者的呼吸明顯順暢了一些,血氧飽和度開始緩慢回升。
“呼……”
花瑤看著監護儀上趨於穩定的數值,鬆了口氣,
同時擔憂地看向張宇,
“怎麼回事?誰在乾擾我們?”
我林尋眼神深邃,望向帳篷外漆黑的山林:
“是衝著‘ai醫生’來的。
看來,我們這次救援行動,並不單純。”
張宇臉色凝重:
“我剛才反向追蹤,
對方技術很強,雖然暫時逼退了他們,但他們肯定還在附近。
我們得小心,不僅要救人,還要保護好‘ai醫生’的資料安全。”
花瑤心中一緊,但看到我林尋和張宇堅定的眼神,
她也用力點了點頭:
“我們一起麵對。”
夜色更深,山風呼嘯,彷彿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我林尋知道,這場與死神的較量之外,
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悄然打響。
而那位體內似乎因乾擾而顯得“資料異常”的老者,或許隻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