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馳,警笛聲劃破了山區的寧靜。
車內,氣氛凝重,我林尋閉目養神,但“ai啟明”並未停歇,
正在模擬分析著災區可能出現的各種複雜傷情,
以及“ai醫生”如何在資源匱乏、條件簡陋的情況下發揮最大效用。
花瑤則在仔細檢查急救藥品和器械清單,張宇則除錯著行動式“ai醫生”終端,
確保其在訊號不穩定的山區也能離線執行核心診斷模組。
突然,車輛猛地一震,引擎發出一聲刺耳的怪響,
隨後便像一頭疲憊的野獸般癱軟下來,停在了路邊。
“怎麼回事?”
花瑤驚問。
我林尋迅速睜開眼,特種兵的警覺讓我立刻判斷:
“引擎熄火了。”
我推開車門,迅速繞到車頭,
開啟引擎蓋。
一股混雜著汽油味的熱氣撲麵而來。
我俯身仔細觀察,手指在幾個關鍵部件上快速點觸檢查。
“是油路問題,”
我林尋很快得出結論,
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來自“前世”特種兵生涯中,
在野外車輛拋錨時緊急搶修的經驗記憶,
“燃油濾清器堵塞,加上油管有輕微破損滲漏,導致供油不足。”
這種故障在複雜路況下並不罕見,但此刻發生,無疑是雪上加霜。
張宇也下了車,看著引擎艙皺眉: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們沒帶備用濾清器和油管啊!”
花瑤有些焦急:
“那怎麼辦?等救援車來嗎?災區那邊……”
“等不及!”
我林尋斬釘截鐵,
“每一分鐘都可能關係到人命。我們試試臨時修複!”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路邊的一些植物和石塊上,又看了看車內。
“張宇,你車上有沒有膠帶?
寬的那種,還有飲料瓶、乾淨的抹布或者紙巾。
花瑤,幫我找一些比較堅韌、吸水性好的植物葉子,還有幾塊小而平整的石頭。”
特種兵的野外生存技能被我調動起來。
張宇雖然不解,但還是迅速從自己的揹包裡翻出了絕緣膠帶和備用的運動飲料瓶。
花瑤也很快采集了一些我林尋指定的植物葉子。
我林尋接過材料,開始行動。
我先用乾淨的抹布仔細擦拭滲漏的油管部位,確保表麵乾燥無塵。
然後,我取過張宇遞來的飲料瓶,剪下一小片相對硬質的瓶身塑料,
將其小心地墊在油管破損處的下方,作為加強和防漏的基底。
接著,我將花瑤找來的、葉片寬大且纖維堅韌的植物葉子重疊幾層,
用石頭輕輕砸搗使其略微軟化,增加其貼合度和密封性,
覆蓋在塑料片和破損處。
“張宇,膠帶!”
張宇立刻遞上膠帶。
我林尋接過,以均勻而有力的手法,將浸過唾液(臨時增加粘性和密封性)的植物葉和塑料片緊緊纏繞在油管破損處,
一圈又一圈,層層加固,確保不留下一絲縫隙。
處理完油管滲漏,我又著手解決燃油濾清器堵塞的問題。
我找到濾清器的位置,小心地將其拆了下來。
裡麵果然布滿了雜質。
我沒有新的濾清器,但我記得“前世”曾用簡易方法應急。
我將飲料瓶剪開,取其中一端,在瓶口蒙上兩層乾淨的紙巾,
用膠帶固定好,做成一個簡易的過濾器。
然後,我將這個臨時過濾器串聯在進油口處,
雖然過濾效果遠不如專業濾清器,
但足以過濾掉大部分較大的雜質,
爭取寶貴的行駛時間。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我林尋的動作精準而高效,
花瑤和張宇在一旁默契配合,
遞工具、扶部件,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我們知道,此刻我林尋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沉穩和專業,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好了,試試看!”
我林尋將最後一段膠帶纏緊,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汙。
張宇立刻回到駕駛座,插入鑰匙,輕輕轉動。
引擎先是發出幾聲乾澀的“哢哢”聲,
似乎有些猶豫,但在我林尋鼓勵的眼神下,張宇再次嘗試點火。
“嗡……”
引擎終於發出了一聲微弱但持續的轟鳴,
雖然聲音不如之前順暢,帶著一絲雜音,
但它確實啟動了!
“成功了!林尋你太厲害了!”
花瑤驚喜地低呼。
張宇也鬆了口氣,回頭對我林尋豎起大拇指:
“牛!這都能行!”
他知道,這絕不是普通醫學研究生能具備的技能。
我林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欣慰的笑容:
“這隻是權宜之計,撐不了太久,
而且動力會受影響,我們得儘快趕到災區,
路上儘量勻速行駛,避免急加速。”
“明白!”
我們三人迅速重新上車,救護車再次啟動,
雖然有些“步履蹣跚”,但終究重新踏上了前往災區的征程。
車內,花瑤看著我林尋專注的側臉,眼神中充滿了敬佩與一絲好奇。
張宇則全神貫注地駕駛著,儘量減輕車輛的負擔。
我林尋則再次閉上眼,“ai啟明”在分析著臨時修複可能帶來的風險和車輛的大致續航裡程。
我知道,前路依然充滿未知和挑戰,但我們必須爭分奪秒,與死神賽跑。
窗外的山景飛逝,我們的心,早已飛向了那個正遭受苦難的山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