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尋我和花瑤帶著新采集的樣本,
滿懷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希望回到臨時研究點時,
眼前的景象讓我們瞬間如墜冰窟。
便攜平板孤零零地躺在岩石上,螢幕暗著。
旁邊的紙質筆記本被翻開,裡麵關鍵的幾頁記錄不翼而飛,
隻剩下一些無關緊要的塗鴉。
幾個樣本試管被打翻在地,裡麵的植物汁液早已乾涸。
而遠處山林中,那些我們精心插下的標記小紅旗和編號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是誰乾的?!”
花瑤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們辛辛苦苦這麼久……”
林尋我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怒火。
我快步上前,拿起平板嘗試開機,
螢幕亮起後,顯示的卻是需要重新設定的初始界麵——資料,
被徹底清空了!
我又翻找了筆記本,確認了關鍵資料頁的丟失。
一股壓抑的憤怒在我林尋胸中積聚,
我猛地轉身,對著幽深的迴音洞口方向,用儘力氣吼道:
“李碩!我知道是你!你給我出來!”
聲音在山穀間回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花瑤看著林尋我緊繃的側臉,知道我此刻心中的憤怒不亞於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濕潤:
“林尋,現在怎麼辦?我們所有的心血……”
林尋我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特種兵的素養讓我知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緩緩睜開眼,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哭解決不了問題。
資料沒了,標記沒了,但我們還有腦子,還有手。”
我看向花瑤,語氣斬釘截鐵:
“我們不能被困難打倒。
張宇還在等我們,真相也還在等著我們去發現。”
說著,林尋我走到一塊乾淨的岩石旁坐下,閉上眼睛。
“ai啟明,準備接收資料。”
下一刻,我強大的速記能力開始瘋狂運轉。
從進入落霞山開始,每一種植物的形態特征、葉片紋理、生長位置;
每一次霧氣出現的時間、濃度、擴散方向;
每一次樣本分析的初步結果、資料曲線、可疑峰值……
所有的一切,如同電影回放般在我腦海中清晰地閃過。
我將這些資訊有條不紊地回憶、梳理,並同步傳輸給“ai啟明”進行重建和整合。
“樣本a,金屬光澤蕨類,
生長於洞穴西側岩壁,周圍霧氣濃度中等,細胞結構……”
“樣本b,淡紫色小花藤,攀附於迴音洞入口附近,霧氣濃度最高,
提取物有微弱抑製活性但伴隨心肌毒性……”
“樣本b附近,伴生有一種不起眼的……
對,是那種葉片呈鋸齒狀、開白色小花的低矮草本植物!
當時以為是普通雜草,沒有重點關注……”
林尋我的腦海中,各種資訊飛速交織、碰撞。
“ai啟明”根據我回憶的資料,重新構建出研究圖譜,並進行交叉比對分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花瑤靜靜地守在一旁,看著林尋我專注而凝重的神情,
心中充滿了信任。
她知道,林尋我的速記能力,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希望。
突然,林尋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找到了!花瑤,我想我找到了!”
“什麼?”
花瑤連忙湊上前。
“是那種伴生在樣本b附近的白色小花草本植物!”
林尋我激動地說道,
“我記起來了,當時我們采集樣本b時,它的根係與樣本b的根係有部分交織。
因為它看起來太普通,我們忽略了它。
但根據我回憶的所有資料交叉分析,‘ai啟明’發現,
在所有樣本b生長旺盛的區域,
這種伴生植物也一定存在,
而且兩者的分佈密度呈現正相關!”
我立刻調出“ai啟明”根據記憶資料重建的模型:
“更關鍵的是,我回憶起當時對它做過一個非常粗略的細胞染色觀察,
雖然當時沒在意,但現在想來,
它的細胞內似乎含有一種特殊的顆粒狀物質!
‘ai啟明’,重點分析這種伴生植物細胞內可能存在的特殊成分!”
“正在分析……
模擬該伴生植物細胞結構……
檢測到一種未知酶類物質……
結構建模中……
與目標病毒蛋白酶活性位點進行匹配……
匹配度92%!”
ai啟明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興奮”,
“結論:該伴生植物細胞內含有一種特殊的蛋白酶,
能夠特異性識彆並分解目標病毒的蛋白質外殼,從而抑製病毒複製!”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林尋我和花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和重燃的希望。
這種看似普通的伴生植物,竟然就是克製病毒的關鍵!
“太好了!
林尋,你的速記能力簡直是神了!”
花瑤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林尋我也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李碩的破壞雖然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但也迫使我們重新審視所有細節,
最終讓這個被忽略的關鍵線索浮出水麵。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這種植物!”
林尋我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山林深處,
“張宇有救了!”
而此刻,還在暗自得意的李碩,
絕不會想到,他費儘心機的破壞,不僅沒有打垮林尋我和好友們,
反而間接“幫助”我們找到了破解病毒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