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特護病房外。
我林尋看著玻璃窗內,那位曾被怪病折磨得形容枯槁的患者,
此刻已經能夠坐起身,甚至和前來查房的護士簡單交談幾句。
各項生命體征趨於平穩,異常的生化指標也在緩慢回落。
這無疑是個令人振奮的訊息,
是對我們“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連日來努力的最好回報,
也證明瞭“ai醫生”在複雜病例診斷中展現出的巨大潛力。
花瑤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眼中卻難掩一絲憂慮。
患者的康複讓她欣慰,但家人的安危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
“太好了,林尋,我們成功了一大半。”
花瑤輕聲說,聲音卻有些沙啞。
我林尋點點頭,目光沉靜:
“嗯,危險期算是過了,但後續的鞏固治療和病因追溯還不能放鬆。”
我看向花瑤,
“你還好嗎?”
花瑤勉強笑了笑:
“我沒事,警察那邊……有訊息嗎?”
“還在全力排查。”
我林尋語氣平靜,但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自從接到那個威脅電話,我就知道,和Ω組織的交鋒已經不可避免。
夜深人靜,我林尋獨自回到實驗室。
張宇已經根據他的要求,利用醫院和警方共享的部分城市監控許可權,
以及一些公開的網路資訊節點,搭建了一個臨時的追蹤模型。
“‘ai啟明’,接入張宇的追蹤係統,”
我林尋在心中默唸,
“整合所有可用資料,包括但不限於:Ω組織可能遺留的數字痕跡、
綁架發生前後花瑤家附近的異常訊號源、近期的可疑車輛和人員活動模式、
甚至是城市電力、交通流量的微小異常波動。
我要你用最高優先順序,嘗試定位花瑤家人的可能位置。”
“明白。
資料接入中……
多維度交叉分析啟動……
模式識彆……概率模型構建……”
“ai啟明”冰冷的執行聲在林尋腦海中飛速閃過。
這是一個極其龐大且複雜的計算任務,Ω組織行事隱秘,留下的線索少之又少。
但我林尋知道,任何行動都會留下痕跡,尤其是在這個數字化的時代。
“ai啟明”的強大之處在於,它能從看似無關緊要的海量資料中,
捕捉到最微弱的關聯。
與此同時,警方也在緊鑼密鼓地展開調查。
我們調取了綁架現場及周邊的監控錄影,排查了花瑤父母的社會關係,
追蹤著每一個可能的目擊者和線索。
隻是,Ω組織顯然早有準備,線索如同石沉大海。
“有初步結果了嗎?”
張宇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
敲打著鍵盤,螢幕上是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流和複雜的演演算法模型。
我林尋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接收著“ai啟明”反饋的資訊:
“還沒有精確坐標。
Ω組織使用了訊號乾擾和虛擬ip跳轉,非常專業。
但‘ai啟明’分析出幾個概率較高的區域,
都在城市邊緣的老舊工業區或廢棄倉庫地帶,
那裡訊號覆蓋差,人員混雜,便於隱藏。”
我報出幾個經緯度範圍。
張宇立刻將這些資訊輸入警方提供的協作平台:
“我把這些區域發給李隊,讓他們重點排查。
林尋,這樣真的有用嗎?
‘ai啟明’……
它能做到這種程度?”
張宇雖然知道我林尋的“ai醫生”很厲害,
但這種近乎“天眼”的追蹤能力,
還是讓他感到震驚。
我林尋睜開眼,眼神銳利:
“它在學習,每一秒都在。
Ω想跟我們玩技術,那我們就奉陪到底。”
我的特種兵經驗告訴我,
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花瑤的家人隨時可能有危險。
患者的康複帶來了希望的曙光,但花瑤家人的安危卻像一片濃重的陰影,
籠罩在我林尋和張宇的心頭。
一邊是救死扶傷的醫者仁心,一邊是拯救同伴親人的燃眉之急。
我林尋知道,我們不能隻被動等待警方的訊息,也不能完全依賴“ai啟明”的定位。
Ω組織既然敢如此囂張,必然有所依仗。
“張宇,‘ai醫生’的核心程式碼和資料,做好最高階彆的加密和物理隔離。”
我林尋突然說道,
“Ω的目標,很可能並不僅僅是花瑤的家人,他們或許更想要‘ai醫生’。”
張宇一愣,隨即臉色凝重起來:
“你是說……他們綁架花瑤家人,隻是個幌子或者說……敲門磚?”
“很有可能。”
我林尋沉聲道,
“一個能精準診斷罕見病的ai係統,其價值不言而喻。
對於Ω這種神秘組織來說,掌握它,就等於掌握了某種程度上的‘生殺大權’。”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卻照不亮某些隱藏在黑暗中的角落。
患者的康複是一個好訊息,它證明瞭他們所做事情的價值。
但這份價值,也引來了貪婪的目光和致命的威脅。
我林尋看著螢幕上“ai啟明”仍在運算的定位概率圖譜,
以及旁邊“ai醫生”係統安靜執行的指示燈,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都要救出花瑤的家人,保護好他們的研究成果。
一場智慧、勇氣與技術的較量,
已經悄然升級。
Ω組織的耐心是有限的,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