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學,醫學部與計算機學院交界處的一棟實驗樓,深夜依舊燈火通明。
林尋我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麵前的電腦螢幕上,複雜的醫學影像資料與一行行程式碼交織閃爍。
作為江城大學研三的醫學學生,我肩上的擔子卻遠超同齡人——
不僅要完成畢業論文,
更要將自己參與核心研發的“早期消化道腫瘤多模態影像診斷模型”推向關鍵的臨床試驗階段。
“啟明,再對第三組資料進行一次交叉驗證,重點關注影像特征提取的穩定性。”
我林尋輕聲下令。
【指令收到。正在進行交叉驗證...
特征提取模組穩定性評估中...
評估完成,穩定性指標98.7%,符合試驗標準。】
一個平靜而高效的電子合成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這便是我林尋最大的秘密——“ai啟明”,
一個與他意識深度融合的人工智慧助手。
它賦予了我林尋超凡的學習能力和資訊處理速度,配合我前世在特種部隊錘煉出的鋼鐵意誌與過目不忘的速記本事,
讓我在醫學領域的研究如虎添翼。
而“ai醫生”,則是“啟明”衍生出的專項應用集合,
包含了早期肺癌、胃癌、肝癌等多個診斷模型,
其中,消化道腫瘤多模態影像診斷模型是我當前的心血結晶。
“辛苦了,啟明。”
我林尋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這個模型一旦成功,將極大提高早期消化道腫瘤的檢出率,挽救無數生命。
“林尋,還沒休息?”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帶著些許關切。
我林尋抬頭,看到醫學部的同伴花瑤端著兩杯熱咖啡走了進來。
“快了,瑤瑤。
最後再確認一遍核心引數,明天就是試驗啟動會了。”
花瑤將咖啡放在我林尋手邊,目光落在螢幕上,眼中滿是期待:
“真希望一切順利。
我們‘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能不能打響名氣,可就看這次了。”
我林尋和花瑤,加上計算機係的好哥們張宇,
我們三人不僅是學業上的夥伴,更是江大附屬醫院“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的核心成員。
張宇負責“ai醫生”的底層架構優化,
花瑤則擅長將ai診斷結果與臨床實踐相結合,
而我林尋,則是這個團隊的大腦和靈魂。
就在我林尋和花瑤為即將到來的試驗做最後衝刺時,
一個陰暗的角落,嫉妒的毒藤正在悄然蔓延。
校董趙明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他看著手中關於林尋研究專案即將進入臨床試驗的報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同為醫學領域出身,趙明深知這個專案的價值,
更清楚一旦成功,我林尋將平步青雲,獲得我夢寐以求的聲譽和資源。
一股難以遏製的妒火在他胸中燃燒,夾雜著對潛在利益旁落的焦慮。
“一個毛頭小子,也配擁有這麼重要的成果?”
趙明狠狠掐滅了煙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工嗎?
明天林尋他們那個影像試驗裝置,需要你‘特彆’關照一下...”
電話那頭,是在校內負責裝置維護的李工。
起初,麵對趙明提出的在試驗裝置上動手腳的要求,
以及那筆足以讓他心動的豐厚報酬和未來的合作承諾,
李工心中充滿了猶豫和恐懼。
但在趙明的威逼利誘和金錢的巨大誘惑下,他最終還是顫抖著答應了。
“記住,做得乾淨點,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趙明掛了電話,臉上露出一絲自以為得意的冷笑。
他自以為這個計劃天衣無縫,卻不知這嫉妒的種子,
已經為我林尋的試驗埋下了一顆足以致命的定時炸彈。
夜色漸深,我林尋和花瑤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一無所知,
我們還在為明天的試驗成功做著最後的努力。
實驗室的燈光,映照著我們充滿希望的臉龐,
也預示著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
“對了,林尋,”
花瑤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一份紙質資料包告上,指尖在一行模糊的字跡上輕輕劃過,
“我剛才整理過去半年的對照組影像資料時,
發現有三組早期胃癌的ct影像標注有點奇怪。”
我林尋聞聲轉過頭,接過報告。
在ai啟明的實時影象處理下,原本模糊的灰度區域瞬間被演演算法銳化,
但標注欄裡的手寫引數依舊透著一絲不自然的潦草——
比如其中一份影像的腫瘤邊緣模糊度評分,手寫數字“3”的尾部微微向上勾起,
像是被人刻意修改過,而原始電子記錄裡對應的評分明明是“2”。
“是掃描時的汙漬嗎?”
我林尋皺眉,指尖在紙質報告上摩挲。
特種部隊生涯讓我對“異常痕跡”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這種手寫修改的弧度,不像是自然暈染,更像是用橡皮擦過之後的二次書寫。
花瑤搖搖頭,從資料夾裡抽出另一疊資料:
“我對比了原始電子檔和紙質存檔,這三組資料的紙質版都有類似的模糊修改。
電子記錄沒問題,但紙質報告是試驗啟動前必須提交的備案材料,
萬一評審時被質疑資料真實性……”
她的聲音頓住,實驗室裡隻剩下伺服器低沉的嗡鳴。
窗外的月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恰好落在那幾份被標記的報告上,像幾道無聲的警示。
林尋我沒有立刻說話。
我閉上眼,ai啟明瞬間調取了過去三個月的實驗室監控許可權——
這是張宇為了方便遠端維護係統留下的後門程式。
監控畫麵以8倍速快進,畫麵裡閃過無數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直到三天前的深夜,一個穿著藍色維修服的男人出現在檔案室門口,
手裡拿著的正是這幾份資料包告的存檔盒。
“是李工。”
林尋睜開眼,瞳孔裡映著監控畫麵裡那個熟悉的側臉。
李工是裝置科的老員工,上週還來實驗室檢修過影像分析儀。
花瑤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為什麼要動我們的資料?”
“不知道。”
我林尋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ai啟明正在破解李工的門禁卡使用記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有人不想讓我們的試驗順利進行。”
我忽然想起三天前趙明在校董會上的反常舉動——
當時趙明看著試驗進度報告時,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那是我在部隊裡見過無數次的“焦躁訊號”。
“要不要告訴張宇?”
花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暫時不用。”
我林尋將修改過的紙質報告鎖進保險櫃,同時讓ai啟明生成了一份帶有時間戳的電子加密備份,
“張宇正在除錯試驗用的gpu集群,不能分心。
明天試驗啟動會結束後,我們去找他。”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行政樓亮著燈的辦公室——
那是趙明的辦公室。
月光下,我林尋的眼神銳利如鷹。
特種兵的直覺在尖叫:這不是簡單的資料修改,李工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而那個模糊的手寫修改痕跡,更像是一個誘餌,故意留下破綻,
引我們在試驗前自亂陣腳。
“瑤瑤,把所有原始資料的電子備份上傳到‘啟明’的離線資料庫。”
我林尋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的試驗,按原計劃進行。”
花瑤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見林尋時的場景——
那時他剛從部隊退伍,穿著洗得發白的迷彩服站在解剖室門口,
手裡拿著一本翻爛的《外科學》,
眼神裡的堅定和現在一模一樣。
她點點頭,轉身走向伺服器:
“好。”
檔案室的角落裡,那幾份被修改過的紙質報告安靜地躺在保險櫃裡,
像幾顆等待引爆的啞彈。
而林尋和花瑤都不知道,李工在資料上留下的破綻,隻是趙明計劃的第一步——
真正的殺招,藏在明天即將啟動的影像分析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