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以繼日的奮戰,讓我林尋團隊的研究在重重困難下依然取得了顯著進展。
花瑤成功修複了大部分受損資料,並從中提煉出幾個新的高價值影像特征;
張宇不僅穩固了防線,還利用一個精心設計的反擊程式,
短暫癱瘓了對方一個中轉伺服器,雖然沒能追蹤到核心,
但也讓對方消停了一陣,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早期消化道腫瘤多模態影像診斷模型”的準確率在新資料的喂養下,穩步提升至94%。
隨著研究的深入,對計算資源和實驗樣本的需求也急劇增加。
現有的實驗室伺服器在高強度運算下已有些捉襟見肘,
而一些特殊的染色劑和高精度的影像分析試劑也即將告罄。
“這樣下去不行,”
我林尋看著螢幕上因記憶體不足而卡頓的模型訓練程式,眉頭緊鎖,
“計算資源必須升級,至少需要再接入學校超算中心的部分節點。
還有那些試劑,普通渠道采購週期太長,我們等不起。”
“我去申請!”
花瑤主動請纓,
“這些都是常規的科研需求,學校應該會批準的。”
現實很快給了我們一記耳光。
花瑤拿著申請單,垂頭喪氣地回到實驗室:
“被拒了。
實驗室管理處的王主任說,我們的專案目前處於‘待評估’狀態,
考慮到‘潛在風險’,暫時不能批準額外的資源申請。”
“待評估?潛在風險?”
張宇一聽就炸了,
“這他媽不就是趙明那老狐狸搞的鬼嗎?
連這點資源都要卡我們?”
我林尋眼神沉了下來。
我預料到會有阻礙,但沒想到學校方麵的配合會如此“默契”。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質疑,而是**裸的刁難和資源封鎖。
“我去試試。”
我林尋站起身,知道這件事必須我親自去。
第二天一早,我林尋來到了實驗室管理處。
王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
“林尋同學,你的申請我看過了。”
王主任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
“學校的資源是有限的,要優先保障重點專案和評估通過的課題。
你們那個ai診斷專案,現在確實有些爭議,校董會那邊也很關注。
在事情沒有完全厘清之前,我們不能輕易追加投入,這是規定。”
“王主任,”
我林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我們的研究已經到了關鍵階段,目前準確率已經達到94%,
很快就能出最終成果。
這些資源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它關係到……”
“準確率再高,程式合規是第一位的嘛。”
王主任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小林同學,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衝勁,但也要懂規矩。
先把專案的‘合規性’問題解決了,後續一切都好說。”
林尋我心中冷笑,又是“合規性”,
這不過是趙明施壓後,學校找的冠冕堂皇的藉口。
我知道,跟王主任這種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們隻看上麵的臉色。
接連幾天,林尋我又嘗試了通過學院、科研處等多個渠道提交申請,
得到的答複大同小異,要麼是含糊其辭,要麼是直接拒絕。
處處碰壁,讓我深刻體會到了趙明在學校內部影響力的可怕。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花瑤看著我林尋疲憊的臉,擔憂地問。
沒有足夠的資源,我們的“閃電模式”將難以為繼,
之前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時間優勢也會蕩然無存。
林尋我坐在椅子上,閉目沉思。
“ai啟明”在飛速運轉,梳理著我腦海中所有可能的人脈關係。
特種兵生涯讓我養成了從不輕易放棄的習慣。
我知道,常規途徑走不通,必須尋找非常規的突破口。
突然,一個名字跳了出來——李教授。
李教授是醫學院的退休老教授,國內著名的病理學家,
也是江城大學附屬醫院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的名譽顧問。
我林尋曾在幾次小組會議上見過他,
李教授對ai在醫學領域的應用非常感興趣,也對林尋提出的一些見解頗為讚賞,
算是少數幾位知道並看好我們研究的前輩。
更重要的是,我林尋隱約記得,
有一次閒聊時,李教授無意中提到過,
他和現任實驗室管理處的那位王主任,曾經是同門師兄弟,
雖然關係不算特彆親近,但總歸有些香火情分。
“有了!”
林尋我猛地睜開眼,
“我去找李教授試試!”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我林尋來到了李教授的退休公寓。
聽完林尋我的敘述,李教授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豈有此理!”
李教授氣得拍了桌子,
“一群利慾薰心之徒!為了一己私利,竟然阻撓這麼有前景的醫學研究!
小林,你們做得對!這個研究絕不能停!”
李教授對醫學事業的熱愛和對學術不端行為的痛恨溢於言表。
他當即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老王嗎?我是李建國啊……”
電話那頭,李教授先是寒暄了幾句,
然後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詳細詢問了我林尋專案被卡資源的事情,並闡明瞭這項研究的重大意義,
以及他個人對此事的看法。
林尋我在一旁聽著,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王主任語氣的變化,
從最初的敷衍,到後來的驚訝,再到最後的為難和勉強的應允。
掛了電話,李教授對林尋說:
“小林,老王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他賣我個麵子,額外的超算資源可能不好批,
但一些實驗耗材和試劑,他會想辦法優先給你們解決一部分。
超算的事,我再幫你問問其他老朋友,
看看有沒有校外的渠道可以臨時借用一下。”
“太謝謝您了,李教授!您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林尋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時候,李教授的幫助無異於雪中送炭。
“謝我乾什麼,我是為了醫學,為了病人。”
李教授擺擺手,眼神殷切地看著林尋,
“你們一定要加油,把這個模型做出來,
讓那些宵小之輩看看,真正的科研力量是打不倒的!”
兩天後,林尋終於拿到了一部分緊俏的實驗耗材和試劑,
雖然數量不多,勉強夠支撐一段時間。
而超算資源的申請,依然沒有下文。
林尋我站在實驗室窗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心中五味雜陳。
我知道,這點資源隻是杯水車薪,
我們依然麵臨著巨大的困境。
但這次經曆也讓我明白,
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也總會有人願意堅守原則,伸出援手。
“李教授這條線,是我們無意中找到的。”
我林尋在心中對自己說,
“趙明能利用關係施壓,我們也能找到支援我們的力量。”
我回頭看向正在忙碌的花瑤和張宇,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資源的事,我會繼續想辦法。
我們眼下,就是要利用好這來之不易的‘彈藥’,
以最快的速度突破!”
這個小小的勝利,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我們三人疲憊的身體。
我們知道,鬥爭遠未結束,甚至可能會更加激烈。
但至少,我們不再是孤立無援。
而我林尋也隱隱感覺到,通過李教授這條線索,
或許能接觸到更多學校內部甚至更高層麵、看不慣趙明所作所為的力量。
這,或許是我們反擊的一個重要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