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利用陰影和障礙物作為掩護,按照啟明規劃的路線,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棟廢棄實驗樓摸去。
越是靠近,林尋我的心就提得越高。
我不斷在心中提醒自己,也通過眼神示意花瑤和張宇:
【小心,按照之前說的,外圍眼線可能就隱藏在任何不起眼的角落。】
張宇手持平板,螢幕上微弱的光芒映著他緊張的臉,
他不僅在導航,還在試圖乾擾附近可能存在的監控裝置。
花瑤則緊握著那個小巧的病毒檢測儀,
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急救包上,
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讓她心跳加速。
就在我們即將穿過一片相對開闊的、布滿碎石的地帶,
準備進入實驗樓西側那片茂密爬山虎覆蓋的區域,
靠近通風管道入口時——
“噓!”
林尋我猛地停下腳步,舉起右手,做了個噤聲和原地臥倒的手勢。
我的特種兵聽覺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不同於自然環境的聲響——
是布料摩擦灌木的聲音,就在左前方大約三十米處的一棵老槐樹下。
花瑤和張宇心臟猛地一縮,立刻矮身,
迅速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大氣不敢出。
林尋我緩緩探頭,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那棵老槐樹。
借著斑駁的月光,我看到樹影深處,似乎有一個極其隱蔽的黑影動了一下。
那人穿著和環境色調幾乎融為一體的深色衣服,半倚在樹乾上,
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但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楚。
我顯然不是在欣賞夜景,那姿態,更像是在放哨!
【果然有外圍眼線!】林尋心中一凜,【啟明,分析對方狀態,是否攜帶武器?】
【目標鎖定。熱成像顯示單人。
姿態放鬆但警惕性高。
右手上疑似持有遠距離通訊裝置或低倍率觀察鏡。
未探測到明顯武器熱訊號,但不排除攜帶冷兵器或小型槍械的可能。】
啟明的分析迅速而精準。
張宇也通過平板上的微型熱成像模組看到了那個亮點,他臉色發白,用口型對林尋說:
【怎麼辦?】
硬闖肯定不行,一旦驚動對方,整個潛入計劃就會功虧一簣,
甚至自身難保。
撤退?也不甘心,已經到了門口。
林尋我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過四周,尋找著解決辦法。
我看到右側不遠處,有幾叢特彆茂密的灌木叢,一直延伸到離老槐樹不遠的地方。
我又看了看那塊他們藏身的岩石,以及岩石另一側的下坡。
我對張宇和花瑤做了個複雜的手勢:
首先指向自己,然後指向右側灌木叢,做了個迂迴的動作;
接著指向張宇,指了指他的平板,又指了指天空,做了個乾擾的手勢;
最後指向花瑤,做了個原地待命、準備接應的手勢。
花瑤和張宇對視一眼,雖然緊張,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我林尋的意思是,
我從右側迂迴過去,想辦法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那個眼線。
張宇負責利用他的技術,嘗試乾擾對方可能的通訊裝置,
或者製造一些小的聲光乾擾,
吸引對方短暫的注意力。
花瑤則留在原地,一旦發生意外,隨時準備支援或撤退。
張宇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操作起來。
他沒有選擇強力乾擾,那樣太容易暴露,
而是釋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模仿鳥類高頻鳴叫的音訊訊號,定向傳送到老槐樹的方向,
同時,他遠端控製了附近一個早已廢棄的路燈線路,
讓其產生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電流雜音和微光閃爍。
“吱——”
一聲不太自然的鳥叫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緊接著不遠處的路燈“滋啦”一聲,微弱地閃了一下就熄滅了。
那老槐樹下的黑影果然被驚動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朝路燈閃爍的方向看了一眼,
嘴裡還嘟囔了一句什麼,雖然聲音很小,
但林尋我捕捉到了一絲不耐煩。
就是現在!
我林尋如同獵豹般竄出,
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手腳並用,
以一種近乎與地麵平行的姿勢,悄無聲息地快速移動。
我的動作快、準、穩,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地踩在沒有枯枝敗葉的地方,
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我特種兵的潛行技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幾秒鐘的時間,我就迂迴到了老槐樹的側後方。
那名眼線還在疑惑地望著路燈的方向,完全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降臨。
林尋我眼神一冷,不再猶豫。
我猛地從灌木叢中竄出,左手如鐵鉗般捂住對方的嘴,
右手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鎖住了對方的脖頸,
同時腳下一絆,身體重心下沉,利用槓桿原理,
猛地向後一拉!
“唔!”
那名眼線隻來得及發出一聲被捂住的悶哼,身體就失去了平衡,
被林尋硬生生向後拖倒。
他的手腳徒勞地掙紮了幾下,
但林尋我的鎖喉技又快又狠,力道之大,
讓他瞬間窒息,眼前發黑,很快就軟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前後不過十幾秒。
我林尋迅速檢查了一下,對方隻是被擊暈,沒有生命危險。
我快速搜身,找到了一把匕首、一個無線電通訊器和一部帶有夜視功能的單筒望遠鏡。
我毫不猶豫地關掉了通訊器,將匕首和望遠鏡沒收,
然後將昏迷的眼線拖進更深的灌木叢中,
用藤蔓簡單地捆了一下,
確保他短時間內醒不過來也無法輕易掙脫。
做完這一切,我林尋才對岩石後的花瑤和張宇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並指了指通風管道入口的方向。
花瑤和張宇看到林尋我得手,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簡直度日如年。
他們快步跟上林尋我,經過那片碎石地時,
腳步更加謹慎了。
【好險!】
張宇心有餘悸地低聲道,
【差點就被發現了。】
【這隻是開始。】
林尋我的聲音低沉而冷靜,目光再次投向那棟陰森的廢棄實驗樓,
【外圍就有如此警惕的眼線,裡麵隻會更加危險。
我們必須加倍小心。】
花瑤點點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更加堅定了。
她知道,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我們三人不敢再做停留,迅速來到實驗樓西側,
在爬山虎的掩護下,
找到了那個不起眼的通風管道入口。
張宇拿出工具,開始小心翼翼地拆卸格柵。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
我們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剛才那個被擊暈的眼線,也像一個警鐘,時刻提醒著我們,
這裡的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