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崎嶇的鄉間小路上顛簸疾馳,我林尋緊握方向盤,目光如炬。
張宇在副駕駛座上,不斷根據最新的零碎資訊和地圖導航,
修正著前往廢棄罐頭廠的路線。
後座的花瑤則小心翼翼地守護著裝有“臨時免疫增強劑”的冷藏箱,
眼神中充滿了焦急與期待。
遠遠地,那座破敗的罐頭廠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周圍異常的寂靜,隻有幾隻烏鴉在廠房上空盤旋,發出淒厲的叫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腥腐氣味。
這裡果然就是感染人群的集中地!
趙明的非法組織顯然將這些不幸的感染者秘密關押在了這裡,
進行著不為人知的實驗或等待所謂的“清除”。
林尋我將車停在隱蔽處,三人迅速穿戴好簡易的防護裝備,
提著冷藏箱和急救包,悄悄地潛入了罐頭廠。
廠區內部比想象中更加混亂和觸目驚心。
數十名感染者被隨意地安置在各個車間和倉庫裡,
他們大多神誌不清,麵板潰爛,咳嗽不止,
與我林尋在海灘上見到的“怪異者”症狀如出一轍,
隻是程度更重。
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動作快!”
林尋我低聲道,
“我們時間不多!”
三人立刻分工行動。
花瑤負責配藥和注射,
林尋我和張宇則負責安撫那些尚有理智的患者,
並將昏迷或行動不便的患者抬到相對乾淨的區域。
“大家彆怕,我們是醫生,來幫你們的!”
花瑤一邊快速而精準地為一位虛弱的老者注射,一邊輕聲安慰。
“忍著點,很快就好,這能幫你抵抗病毒!”
林尋我扶住一個掙紮的中年男子,語氣沉穩有力。
張宇則在一旁記錄著患者的基本情況和注射時間,
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提防趙明的人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注射器在花瑤手中不停穿梭。
每注射完一個,他們心中就多一分希望。
看到一些患者在注射後,呼吸漸漸平穩,痛苦的呻吟有所減輕,
我們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鼓舞。
可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順利時,意外發生了。
“啊!我的頭好痛!好癢!”
一名年輕患者在注射後不久,突然抱著頭痛苦地哀嚎起來,
身上原本消退一些的紅疹瞬間變得更加紅腫,
甚至出現了輕微的呼吸困難。
“怎麼回事?”
林尋我和張宇立刻圍了過去。
花瑤臉色一變:
“是排斥反應!
雖然不嚴重,但確實是對我們的‘臨時免疫增強劑’成分產生了過敏或排斥!”
緊接著,又有兩三名患者出現了類似的輕度排斥反應,
雖然不致命,
但顯然影響了藥效,甚至可能引發更嚴重的後果。
“該死!”
張宇急道,
“我們的藥物是基於普遍免疫反應設計的,個體差異……”
“沒時間抱怨!”
林尋我當機立斷,
“花瑤,分析原因!
是哪種成分引起的?能不能現場調整?”
花瑤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簡易檢測試紙和筆記,快速分析起來:
“是其中一種調節因子!
部分患者的免疫係統處於高度敏感狀態,對這種因子反應過激!
必須降低它的濃度,同時適當增加另一種抗炎成分來中和!”
“需要什麼工具?我們能做到嗎?”
林尋我問道。
“能!我們帶了基礎的稀釋液和分裝工具!”
花瑤眼神堅定,
“給我十分鐘!”
在這爭分奪秒的時刻,每一秒都無比寶貴。
林尋我和張宇一邊安撫出現排斥反應的患者,一邊更加警惕地觀察四周。
花瑤則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無菌台”上,憑借精湛的技術和經驗,
快速、精準地對剩餘的“臨時免疫增強劑”進行成分比例調整和稀釋。
汗水浸濕了她的防護服,但她的手穩如磐石。
十分鐘後,調整後的藥劑重新開始注射。
這一次,排斥反應的現象果然消失了!
在花瑤緊急調整藥劑的同時,林尋我也沒有閒著。
我用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我以往跟警官打交道時留下的一個電話,一位絕對可靠的老領導的電話。
“報告警長,我是林尋。有緊急情況彙報,涉及重大公共安全事件和非法生物實驗……”
林尋我言簡意賅地將他們的發現、趙明非法組織的存在、廢棄罐頭廠的位置以及感染者的情況,
快速而清晰地進行了彙報,
並提供了張宇破解出的部分證據和他們的研究資料作為支撐。
“……請求立刻派遣警力和專業醫療團隊支援!情況危急!”
電話那頭的老警長聽完,語氣立刻變得無比嚴肅:
“林尋!你提供的資訊至關重要!
我馬上協調省廳特警和疾控中心,立刻前往支援!
你們注意自身安全,不要與對方正麵衝突,等待救援!”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林尋我長舒了一口氣。
專業的事情,終究需要專業的力量來解決。
我們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接下來,就是等待救援,並堅守到最後一刻。
就在這時,罐頭廠的入口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趙明的人,回來了!
而且,看這陣仗,人數不少!他們似乎察覺到了這裡的異常。
一場新的危機,驟然降臨!
林尋、花瑤、張宇背靠背站在一起,手中緊握著僅有的“武器”——
注射器、手術刀,以及張宇那台儲存著所有證據的膝上型電腦。
我們必須在公安部門到來之前,守住這裡,守住這些剛剛看到希望的患者,守住他們所有的研究成果和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