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我提出的“非常手段”雖然冒險,但確實為陷入僵局的研究帶來了一絲轉機。
張宇調整後的ai演演算法,儘管犧牲了部分精確度,卻大大提升了運算速度,很快便基於現有資料,
給出了幾個可能性較高的病毒變異方向預測。
花瑤則根據這些預測,連夜設計了數套並行的初步篩選實驗方案。
實驗室裡通宵達旦地忙碌著,
終於,在一個清晨,一組針對“病毒表麵蛋白特定構象變化”的篩選實驗,
出現了一個微弱但清晰的陽性訊號!
“有了!林尋,張宇,你們看!”
花瑤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疲憊,
她指著顯微鏡下的影象和旁邊的資料曲線,
“雖然還很初步,但這個方向……
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突破口!
隻要能進一步驗證,並針對這個構象變化設計抑製劑,
我們就可能找到攻克這種變異病毒的方向!”
張宇揉了揉眼睛,湊上前仔細檢視,隨即也興奮起來:
“太好了!這個構象變化非常隱蔽,難怪之前ai一直沒捕捉到!
隻要方向對了,接下來就是時間問題!”
林尋我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連日的壓力和疲憊彷彿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釋放。
我們終於在迷霧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可我們並不知道,這一絲曙光,也刺痛了暗處某些人的眼睛。
趙明,那個在幕後推動一切,與“怪異者”和病毒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神秘人物,
通過安插在大學或醫院的眼線,敏銳地察覺到了我林尋小組研究的突破性進展。
當他得知我林尋等人可能已經找到了攻克病毒的關鍵方向時,
原本還帶有一絲觀望和試探的態度,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絕對不能讓他們成功!”
趙明在一間隱蔽的辦公室裡,對著電話那頭陰冷地說道,
“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們!”
為了驗證這個突破性發現,並獲取進一步實驗所必需的特殊生物試劑和培養材料——
這些材料隻有市中心一家指定的生物科技公司纔有現貨供應——
林尋我決定親自跑一趟。
考慮到花瑤和張宇已經極度疲憊,且實驗室離不開人,我便獨自承擔了這個任務。
臨走前,花瑤不放心地叮囑:
“林尋,路上小心點,最近總感覺心神不寧的。”
張宇也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林尋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很快回來。
你們留在這裡,守好我們的‘成果’,繼續優化後續方案。”
我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特種兵的警覺讓他多留了個心眼,
但我並未預料到危險會來得如此直接和卑劣。
我駕駛著學校的一輛老舊實驗車,駛出了校區,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清晨的街道車輛不多,一切看似平靜。
然而,當車輛拐進一條通往生物科技公司倉庫區的僻靜小巷時,
兩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突然一前一後地橫了過來,
擋住了去路。
林尋我眼神一凜,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我迅速踩下刹車,
試圖倒車,
卻發現後方的麵包車已經逼近,將退路完全封死。
車門開啟,從兩輛車上跳下七八個流裡流氣的壯漢,
個個麵露凶光,手裡還拿著鋼管和木棍,
顯然是有備而來。
“小子,下車!”
為首的刀疤臉惡狠狠地喊道,語氣中充滿了挑釁。
林尋我沒有立刻下車,我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小巷狹窄,兩側是高高的圍牆,不利於周旋。
對方人多勢眾,且持有武器,顯然是想在這裡將他攔截下來。
“趙明的人?”
林尋我心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除了他,沒有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用如此粗暴的方式來阻止自己。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阻止我拿到實驗材料,拖延甚至破壞研究!
“我跟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麼攔我?”
林尋我搖下車窗一條縫,冷靜地問道,
同時大腦在“ai啟明”的輔助下飛速思考脫身之計。
速記能力讓我瞬間記住了每個人的體貌特征和武器,
特種兵的戰鬥經驗則在快速評估著對方的戰鬥力和可能的弱點。
“無冤無仇?”
刀疤臉嗤笑一聲,
“有人不希望你今天去‘取東西’。
識相的,把車留下,人滾蛋!
不然,彆怪我們哥幾個不客氣!”
他晃了晃手中的鋼管,發出“哐當”的威脅聲。
果然是衝著實驗材料來的!
林尋我心中瞭然。
看來趙明已經狗急跳牆,連這種買通流氓的下三濫手段都用上了。
我知道,今天這場衝突恐怕是躲不過去了。
我更清楚,自己不能在這裡被纏住,那些實驗材料對研究至關重要,
耽誤一分鐘,都可能讓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
林尋我緩緩推開車門,臉上看不出絲毫懼色,反而異常平靜。
這種平靜,讓幾個流氓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想要車?”
林尋我的聲音冰冷,
“憑本事來拿。”
話音未落,那刀疤臉便怒吼一聲,揮舞著鋼管率先衝了上來!
林尋我不閃不避,身體如同獵豹般驟然下沉,
避開鋼管的同時,
一記迅猛的掃堂腿精準地踢在刀疤臉的支撐腿上。
刀疤臉重心不穩,怪叫一聲向前撲倒。
林尋我順勢奪下他手中的鋼管,反手一甩,
“砰”的一聲,
正中另一個衝上來的流氓腹部,那人慘叫著蜷縮在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乾淨利落,完全顛覆了流氓們對一個“學生仔”的認知。
剩下的幾人頓時愣在原地,臉上的凶橫變成了驚疑。
林尋我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手中的鋼管如同長了眼睛,
或擋或掃,或點或砸,
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對方的關節或痛處,
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卻又不至於造成致命傷害——
我還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我的動作迅捷、高效,充滿了軍旅格鬥術的實戰風格,
完全不是這些街頭混混所能抵擋的。
不過兩三分鐘,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七八個人,
已經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再也站不起來。
林尋我扔掉手中微微變形的鋼管,拍了拍手,
看都沒看地上哀嚎的流氓,徑直走向生物科技公司的倉庫大門。
解決了阻攔,拿到實驗材料,
我林尋迅速折返。
我沒有報警,我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研究,
報警隻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盤問和拖延,打草驚蛇。
趙明的手段隻會越來越極端,我們必須儘快拿出成果。
當我林尋帶著實驗材料趕回實驗室時,
卻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張宇焦急地在實驗室裡踱步,
而花瑤則低著頭,眼圈紅紅的,站在實驗台旁,手足無措。
“怎麼了?”
林尋我放下材料,沉聲問道。
張宇看到林尋回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林尋,你可回來了!花瑤她……她剛纔在優化後續驗證實驗的時候,
不小心把一瓶關鍵的‘單克隆抗體試劑’給打翻了!
那是我們僅剩的一瓶,而且是定製的,再想弄到,至少要等一週!”
林尋我看向實驗台,地上果然有一灘清理過的痕跡,
旁邊的垃圾桶裡還有破碎的玻璃碴。
那瓶試劑,正是我們計劃用來驗證病毒表麵蛋白構象變化的核心試劑之一。
“對不起……都怪我……”
花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自責,
“我太不小心了,連續熬了幾個通宵,手都抖了……
我把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希望給搞砸了……”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剛剛解決了外部的阻攔,內部卻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林尋我心中也是一沉,但我看到花瑤那副自責懊悔的樣子,
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我知道,花瑤比誰都想成功,她現在已經夠難受了。
林尋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花瑤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安撫的力量:
“彆哭了,花瑤。
誰都有失誤的時候,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連續這麼多天高強度工作,
換了誰都可能出錯。”
張宇也連忙附和:
“是啊,花瑤,林尋說得對!不怪你,真的!
我們都太累了。
這事兒不怪你,大不了我們再想彆的辦法!”
“可是……那試劑……”
花瑤哽咽著。
“試劑沒了,可以再想辦法找替代方案,或者看看能不能用其他方法繞過這個驗證步驟。”
林尋我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隻要我們找到的方向是對的,辦法總比困難多。
趙明越是想阻止我們,就越證明我們走的路是正確的。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調整方案,彌補這個失誤。”
我的話像一劑強心針,讓花瑤慢慢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頭,看著林尋我和張宇信任和鼓勵的眼神,用力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嗯!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脆弱。我們一起想辦法!”
林尋我點點頭,目光投向桌上的實驗資料和那批剛取回來的新材料。
外部的流氓阻攔被輕鬆解決,但內部的意外和時間的緊迫,
依然像兩座大山壓在他們心頭。
而暗處的趙明,恐怕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我們的研究之路,註定不會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