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緊急組織了多學科聯合會診會議,
與會者包括院領導、相關科室主任、資深專家,
以及“精準治療小組”的我林尋、花瑤、張宇。
當然,還有麵色陰沉的趙康副主任。
會議桌的正中央,
擺放著患者的各項檢查報告影印件和林尋我的團隊剛剛列印出來的“ai醫生”分析報告以及詳細的治療方案。
王主任首先介紹了患者的危急情況和之前的診療經過,然後將目光投向我林尋:
“林尋,你是‘精準治療小組’的核心,也是這次找到關鍵診斷方向的人,
你先給大家介紹一下你們的診斷結論和治療方案。”
林尋我站起身,從容地走到投影幕前,連線好電腦。
我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疲憊,隻有一種胸有成竹的冷靜。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
我林尋的聲音清晰而穩定,
“經過我們小組的緊急分析,並結合‘ai醫生’係統的輔助診斷,
我們高度懷疑患者所患的是一種罕見的‘彌漫性膽管細胞癌伴肺轉移’。”
我切換著幻燈片,清晰地展示了支援這一診斷的各項證據:
“患者cea升高,肺部磨玻璃影,肝臟彌漫性病變,
這些看似孤立的症狀,
在‘ai醫生’的非線性關聯分析和針對罕見病的專項檢索下,
指向了這一罕見的診斷。
特彆是肝臟影像學的細微特征,
以及各腫瘤標誌物的特殊組合,
與我們檢索到的3例類似罕見病例高度吻合。”
接著,我林尋詳細闡述了他們製定的治療方案:
“基於‘ai醫生’的診斷和免疫調節模擬分析模組的預測,我們建議:
第一,立即使用針對膽管細胞癌的二線靶向藥物‘培米替尼’(pemigatinib),
這是一種fgfr抑製劑,
對於存在fgfr2融合或重排的膽管細胞癌有較好療效,
我們將緊急聯係病理科進行相關基因檢測,
同時申請藥物同情使用。
第二,聯合pd-1抑製劑進行免疫治療,根據免疫調節模擬結果,
該患者的腫瘤微環境可能對pd-1抑製劑有一定響應,
兩者聯合有望產生協同效應。
第三,輔以最佳支援治療,糾正電解質紊亂,保護肝功能。”
林尋我的方案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結合了最新的靶向治療和免疫治療進展,
讓不少專家暗暗點頭。
就在我話音剛落,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反對!”
趙康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地指著投影幕上的治療方案,
“簡直是胡鬨!彌漫性膽管細胞癌?
還伴肺轉移?
這隻是你們幾個學生和那個什麼破ai的猜測!有病理活檢支援嗎?
沒有病理金標準,就敢下這麼罕見的診斷?還敢用這麼新的靶向藥和免疫藥?
‘培米替尼’多少錢一支?
pd-1抑製劑多少錢一個療程?
你們考慮過患者家庭的經濟承受能力嗎?
考慮過藥物的毒副作用嗎?”
他越說越激動,矛頭直指我林尋:
“林尋,你不過是個研二學生!
拿著醫院的資源,用著未經嚴格驗證的所謂‘ai醫生’,
就敢給危重症患者下這種驚世駭俗的診斷,
用這種昂貴的試驗性方案?
出了問題誰負責?
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我看你們就是為了出風頭,
拿病人當小白鼠!”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會議室裡頓時一片嘩然。
院領導們麵麵相覷,其他專家也議論紛紛。趙康的質疑,確實點到了要害:
沒有病理金標準,方案昂貴,風險未知,執行者還是學生。
“趙主任!”
張宇氣得站起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們是基於資料分析和模型預測得出的結論,不是猜測!
‘ai醫生’也不是未經驗證的!”
“資料?模型?”
趙康冷笑,
“那些冰冷的資料能代替病理切片嗎?
模型預測能保證100%準確嗎?
醫學是嚴謹的科學,不是你們年輕人玩資料遊戲的地方!”
花瑤也據理力爭:
“趙主任,患者情況危急,等傳統病理活檢結果出來可能就來不及了!
我們的方案雖然新,
但有理論依據和‘ai醫生’的模擬支援,
是目前最可能挽救患者生命的方案!”
“夠了!”
趙康猛地一拍桌子,
“你們兩個學生懂什麼!
我吃的鹽比你們吃的米都多!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必須按照常規方案來,先穩定生命體征,
然後做肝穿刺活檢,
拿到病理再說!”
“肝穿刺活檢對於彌漫性病變取樣難度大,陽性率低,
而且患者現在的凝血功能和身體狀況,
根本經不起穿刺的風險!”
林尋我最終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喧鬨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轉向院領導和各位專家,目光誠懇而堅定:
“各位老師,趙主任的擔憂我們理解,病理診斷確實是金標準。
但在目前患者生命垂危,
傳統診斷方法麵臨巨大困難和時間成本的情況下,
我們的‘ai醫生’係統給出的診斷建議,
其置信度已經達到了89%,並且我們找到了3例國際上發表的類似病例,
其臨床表現和治療反應與我們的判斷高度一致。”
林尋我切換到治療方案的模擬預測幻燈片:
“關於治療方案的可行性,
‘ai醫生’的免疫調節模擬模組已經對藥物組合的療效和可能的毒副作用進行了預測。
培米替尼針對fgfr通路,pd-1抑製劑解除免疫抑製,
兩者聯合在膽管細胞癌的臨床試驗中已顯示出協同效應。
我們也考慮到了經濟因素,已經聯係了藥企,
他們表示可以為符合條件的晚期患者提供同情用藥和部分援助。”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我們不是在拿病人做實驗,我們是在與死神賽跑!
我們願意為這個方案負責!
如果各位老師信任我們,請給我們一個機會,也給患者一個機會!
我們可以在嚴密監測下實施治療,
如果48小時內無效,或者出現嚴重不良反應,
立即終止方案,
改用常規治療!”
這番話擲地有聲,展現了我林尋作為醫者的擔當和自信。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權衡。
一邊是經驗豐富的老專家的保守質疑,
一邊是年輕團隊基於新技術和資料的大膽創新與承諾。
院長大人沉吟片刻,看向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專家:
“各位,你們怎麼看?”
一位腫瘤科的老教授緩緩開口:
“彌漫性膽管細胞癌確實罕見,診斷難度大。
林尋他們提出的靶向聯合免疫方案,在理論上是站得住腳的,
也是目前國際上的研究熱點。
‘ai醫生’這個工具,如果真有他們說的那麼精準……”
另一位消化內科專家也點頭:
“患者目前的情況,確實等不起傳統病理。肝穿刺風險也確實存在。
48小時的觀察期,這個提議可以考慮。”
趙康見狀,急得臉都紅了:
“院長!各位老師!不能冒險啊!這可是人命關天!”
我林尋迎上趙康的目光,平靜地說:
“趙主任,正是因為人命關天,我們纔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可能的希望。
我們願意承擔所有責任!”
院長大人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敲了敲桌子:
“好!我決定,批準林尋小組的治療方案!立即執行!
醫務處和相關科室全力配合!
同時,密切監測患者各項生命體征和藥物反應,每12小時彙報一次!
林尋,你們小組全程跟進!”
“是!謝謝院長!謝謝各位老師!”
我林尋、花瑤、張宇激動地同時起身鞠躬。
趙康臉色鐵青,重重地哼了一聲,一屁股坐下,不再說話,
但眼神中的不服和怨懟,卻絲毫未減。
一場激烈的爭論終於落下帷幕,林尋我和好友們雖然得到了執行方案的許可,但壓力並未減輕。
接下來的48小時,將是對我們診斷和治療方案最嚴峻的考驗。
我們不僅要證明方案的可行性,更要用療效來回應所有的質疑!
而趙康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讓這場與死神的賽跑,增添了幾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