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醫院門口急刹,林尋我付了錢,抓起揹包就衝向急診樓。
剛進大門,就看到“精準治療小組”的同伴花瑤正焦急地等在電梯口,
她手裡已經拿著一疊初步的檢查報告。
“林尋,你可來了!”
花瑤看到我,臉上露出一絲安心,隨即又被凝重取代,
“病人情況比電話裡說的還複雜,各項生化指標亂成一團,
ct和mri片子我剛看過,特征太怪異了,完全不像是我們常見的任何一種典型病例。”
“張宇呢?”
我林尋一邊問,一邊快速翻閱著花瑤遞過來的報告,
我的速記能力讓我能瞬間抓住重點資料,
但這些資料組合在一起,
確實呈現出一種令人費解的混亂。
“張宇已經在會診室了,正在除錯‘ai醫生’的介麵,準備匯入所有資料進行分析。”
花瑤帶著我林尋快步走向會診室,
“對了,趙康副主任也在裡麵,
他好像對我們幾個學生參與這麼重要的會診,有點……意見。”
林尋我心中瞭然。
趙康副主任是科室裡的老人,業務能力尚可,
但思想相對保守,
尤其對他們這些年輕人,
特彆是依賴“ai醫生”這種新技術的“精準治療小組”,
一直頗有微詞,
覺得我們是“紙上談兵”、“依賴機器,丟掉了醫生的本分”。
推開會診室的門,氣氛果然有些壓抑。
幾位急診科的醫生麵色凝重地圍著電腦螢幕討論著,
張宇則在一旁的膝上型電腦前飛快地操作著。
角落裡,一位頭發花白的副主任醫師,正是趙康,
他看到林尋我和花瑤進來,
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沒說話。
“林尋來了!”
王主任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招手,
“快過來,看看這些片子和報告。”
我林尋沒有理會趙康的冷淡,徑直走到主位,
張宇立刻將自己的膝上型電腦螢幕轉向我:
“林尋,資料已經匯入‘ai醫生’的初步分析模組,
但因為特征值太離散,模型給出的置信度不高,
需要更多的關鍵引數,尤其是……”
張宇頓了頓,看向負責整理患者病史和檢查單據的護士,
“患者近半年的體檢報告,以及更詳細的家族腫瘤病史,
還有剛才加急做的pet-ct的原始影像資料,
這些對ai的多模型交叉驗證非常重要。”
護士麵露難色:
“我問過家屬了,
他們說體檢報告沒帶在身邊,家族病史也說不太清。
pet-ct的片子剛出來,電子版應該已經傳到係統了。”
張宇嘗試登入醫院影像係統調取,卻發現許可權受限,
無法訪問原始高清資料。
“奇怪,我的許可權應該可以的……”
這時,趙康慢悠悠地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哼,年輕人,彆總想著走捷徑,依賴那些冷冰冰的機器。
看病要靠望聞問切,要靠經驗積累!
這些花哨的ai,不過是些唬人的噱頭。
病人情況危急,哪有時間給你們慢慢搗鼓那些資料?
我看,還是趕緊按照常規方案,先上廣譜支援治療,邊治邊觀察吧。”
“趙主任,”
林尋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常規支援治療當然要做,但明確病因才能精準施策。
患者的情況非常特殊,常規方案效果未必理想,甚至可能延誤病情。
‘ai醫生’不是噱頭,它是基於海量病例資料訓練出來的輔助診斷工具,
在處理這種**型病例時,
它的模式識彆能力可以給我們提供重要參考。
剛才張宇說pet-ct原始資料無法調取,
趙主任您是科室副主任,許可權更高,能不能幫忙協調一下?”
趙康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哦?原始資料?係統可能出故障了吧,我也沒辦法。
再說了,那些資料那麼複雜,你們看得懂嗎?
彆到時候資料沒分析明白,病人倒先不行了。
我看你們還是彆在這兒添亂了,
回學校好好讀書去吧,這種重症不是你們練手的地方。”
這番話不僅拒絕提供幫助,還明裡暗裡指責他們能力不足,耽誤病情。
會診室裡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其他醫生想說什麼,
又礙於趙康的資曆,
不好開口。
張宇氣得臉都紅了:
“你!趙主任,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們是‘精準治療小組’的成員,
是醫院批準參與會診的!”
“批準又怎麼樣?”
趙康放下茶杯,斜睨著他們,
“一群乳臭未乾的學生,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看你們就是想借著病人往上爬,出了名好畢業吧?”
林尋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能感覺到,趙康這不僅僅是保守,而是故意在刁難,
甚至在背後詆毀他們的動機。
這種置病人安危於不顧的狹隘心態,讓我極為不齒。
“趙主任,”
林尋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名利。
現在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病人的時間不多了。
pet-ct資料,我會想辦法。
至於近半年的體檢報告和家族病史,花瑤,
你跟我來,我們再去跟家屬溝通,一定要問清楚!”
我沒有再跟趙康糾纏,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而不是鬥氣。
特種兵的經驗告訴我,在逆境中保持冷靜和行動力,
纔是最重要的。
“好!”
花瑤立刻點頭。
張宇看著林尋我堅毅的背影,深吸一口氣,
壓下怒火,重新專注於電腦螢幕:
“林尋,你們去溝通,我再試試彆的途徑,
看看能不能繞過許可許可權製,
或者從其他科室的同事那裡想想辦法!”
林尋我和花瑤快步走出會診室,
留下趙康在原地,看著我們的背影,
眼神陰鷙,
冷哼了一聲:
“哼,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心裡盤算著,如果這幾個年輕人搞砸了,
正好證明他是對的,
以後“精準治療小組”和那個什麼“ai醫生”,
在科室裡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走廊儘頭,我林尋停下腳步,對花瑤說:
“家屬那邊,我去溝通。
你立刻聯係我們小組的資料庫,看看有沒有類似的疑難病例報道,
特彆是關於這種怪異症狀組合的。
ai啟明,幫我快速梳理現有患者資料中,
最矛盾、
最不符合常規邏輯的三個特征點。”
“收到,林尋。正在分析……”
腦海中,ai啟明的聲音冷靜而高效。
一場不僅是與病魔的賽跑,更是與人為阻礙的較量,正式拉開序幕。
林尋我知道,必須爭分奪秒,用實力和結果,來打破質疑,
更重要的是,挽救那個危在旦夕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