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來了。”
張宇將衛星地圖放大到最大精度,螢幕上,
哈德森正坐在江城大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
麵前攤開的膝上型電腦螢幕朝向實驗室大樓的方向。
他穿著普通的休閒裝,戴著棒球帽,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
即使隔著畫素模糊的影象,也透著毫不掩飾的野心。
“不是來談判的,”
我指尖在桌麵上劃出一個防禦圈,特種兵的戰場直覺讓他脊背發涼,
“他在踩點。
咖啡館二樓靠窗的位置,
視野正好覆蓋我們實驗室的兩個緊急出口和資料中心的通風管道。”
花瑤端來三杯熱咖啡,聲音壓得極低:
“醫院紀委剛傳來訊息,李建國交代,哈德森這次帶來了一個‘技術團隊’,號稱能在48小時內破解任何防火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ai啟明’的底層演演算法和訓練資料集。”
“尤其是早期肝癌和胃癌診斷模型的核心引數,”
張宇補充道,臉色凝重,
“那是我們用三年時間、十萬份臨床病例喂出來的‘大腦’,
一旦被偷走,國外巨頭就能在三個月內複製出一個‘山寨版ai醫生’,
甚至反過來告我們侵權!”
我突然起身,在白板上畫出實驗室的平麵圖,用紅筆圈出三個關鍵節點:
“第一,物理防禦。
張宇,立刻聯係學校安保處,給資料中心加裝虹膜識彆和震動感測器,通風管道全部加裝金屬格柵。
從現在起,實驗室實行‘雙人雙鎖’製度,離開必須斷網斷電。”
“第二,技術迷陣。”
我轉向電腦螢幕,
“把‘ai啟明’的核心演演算法拆分成20個加密模組,分彆儲存在不同的伺服器裡,
每個模組都設定‘邏輯炸彈’——
一旦檢測到非授權拷貝,立刻自動銷毀並反向植入追蹤程式。”
張宇眼睛一亮:
“我還可以做個‘誘餌演演算法’,裡麵故意留幾個致命漏洞,
讓他們偷回去也隻能用來看熱鬨!”
“第三,人員篩查。”
花瑤拿出一份名單,
“我已經梳理了所有能接觸到核心資料的人員,包括保潔和維修工人。
重點關注近期有‘異常行為’的人——
比如突然申請加班、頻繁打聽伺服器密碼、
或者有海外親屬關係的。”
第二天下午,林尋故意獨自一人走進哈德森所在的咖啡館。
“林先生,久仰大名。”
哈德森放下咖啡杯,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
“我代表‘康泰國際’,想和你談談技術合作。我們願意出……”
“十億美金?”
我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或者,再加一張綠卡,讓我把‘ai啟明’的核心演演算法拱手相讓?”
哈德森的笑容僵在臉上:
“看來李主任說得對,你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家夥。”
“我隻對救人感興趣,對幫你們這些用假資料騙人的公司賺錢沒興趣。”
我起身要走,卻被哈德森一把抓住手腕。
“彆逼我用‘彆的手段’。”
哈德森的聲音壓低,帶著威脅的意味,
“你以為你們實驗室的防火牆真的那麼牢?我告訴你,我的人已經……”
“已經在資料中心的通風管道裡被保安抓住了?”
我甩開他的手,掏出手機,螢幕上是張宇剛剛發來的照片——
兩個穿著維修服的男人被按在地上,手裡還拿著微型解碼器。
“哈德森先生,江城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
淩晨三點,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
“不好!他們用‘分散式拒絕服務攻擊’癱瘓了學校的主網路,真正的目標是物理入侵!”
張宇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螢幕上跳出十幾個紅色的入侵點,
“東麵的消防通道被炸開了!”
我抓起桌上的防狼噴霧和強光手電——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非致命武器”。
剛衝出實驗室,就看到三個蒙麵人正用液壓剪破壞資料中心的門鎖。
“警察已經在路上了!”
我大喝一聲,突然開啟強光手電直射對方眼睛。
趁他們短暫失明的瞬間,我一個箭步衝上去,用膝蓋頂住為首者的後腰,奪下他手裡的解碼器——
這套“聲東擊西”的戰術,正是前世在軍校學的“反恐突襲應對方案”。
與此同時,張宇在伺服器後台按下了“啟動誘餌程式”的按鈕。
那三個蒙麵人搶到手的u盤裡,除了“誘餌演演算法”,還藏著一個“數字追蹤器”。
“他們往西邊跑了!”
花瑤通過監控大喊。
我追出大樓,正好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去。
他立刻拍下車牌號,發給張宇:
“查這輛車的車主和最近的行駛軌跡!”
天亮時,警方傳來訊息:根據車牌號和“數字追蹤器”的定位,
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裡抓獲了哈德森的整個技術團隊,
起獲了大量黑客工具和竊取的資料儲存裝置。
而哈德森本人,則在企圖通過機場“特殊通道”離境時被邊防檢查站扣留。
實驗室裡,“ai啟明”的執行指示燈恢複了平穩的綠色。
我看著螢幕上哈德森被警方帶走的新聞,突然想起他說過的那句話:
“遊戲才剛剛開始。”
“不,遊戲結束了。”
我輕聲說,轉頭看向張宇和花瑤,
“但我們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螢幕上,“ai醫生”的最新資料跳動著:早期肺癌診斷準確率94.2%,
胃癌風險預測模型敏感性提升至96%。
越來越多的患者資料湧入係統,像一條條溪流彙入大海,讓“ai啟明”的光芒越來越亮。
哈德森被警方帶走時,嘴角噙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個細節像根刺紮在我心裡——
一個老牌間諜絕不會輕易認輸,他留下的,或許是更陰險的“後手”。
三天後,“ai啟明”的肺癌診斷模型突然出現罕見的“誤判集群”——
連續5例早期肺結節患者被判定為“良性”。
張宇連夜排查程式碼,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是‘邏輯炸彈’!不是我們設的那種,是有人在半年前植入的‘休眠病毒’!”
螢幕上,一段被加密的惡意程式碼正在自動執行。
張宇破解後倒吸一口涼氣:
“這病毒會在特定條件下啟用——
比如檢測到‘哈德森被捕’的新聞關鍵詞!
它篡改了影像識彆的特征提取模組,
把‘毛刺征’‘胸膜牽拉’這些惡性指征標記為‘正常變異’!”
花瑤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半年前,李建國曾以‘學術交流’的名義,帶過一個‘國外專家團’參觀實驗室,
當時他們藉口‘測試係統相容性’,往伺服器裡拷貝過一份‘標準病例庫’!”
“那不是病例庫,是潘多拉魔盒!”
我猛地攥緊拳頭,
“哈德森早就預料到會失敗,所以提前埋下了這顆定時炸彈!
他要讓‘ai醫生’在最關鍵的臨床應用中出錯,徹底毀掉我們的聲譽!”
就在團隊全力清除病毒時,網路上突然爆出一篇
《深度調查:ai誤診致3人肺癌進展!江城大學“奪命係統”背後的利益黑幕》
的文章。
文中附帶著“患者家屬哭訴”的視訊,以及一份偽造的“ai診斷報告”,
矛頭直指我的團隊。
“不好!醫院急診室被記者圍堵了!”
花瑤的手機瘋狂震動,
“有人故意組織‘受害者家屬’去鬨事,說要‘討回公道’!”
我開啟熱搜榜,
#ai醫生草菅人命#
#林尋團隊學術造假#的話題已經衝上熱搜第一。
評論區裡,大量水軍帶節奏:
“就知道ai看病不靠譜!為了賺錢連人命都不管!”
“這是連環計!”
林尋迅速理清思路,
“先用病毒製造誤診,再用偽造的‘事故’引爆輿論,
最後逼醫院停用‘ai醫生’,甚至讓我們承擔法律責任!”
“啟動‘方舟計劃’!”
我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張宇,用‘ai啟明’反向追蹤病毒來源,
把半年前那個‘專家團’的真實ip和操作記錄挖出來!
花瑤,立刻聯係那5例‘誤判患者’,
重新做增強ct和病理活檢,用鐵證打臉謠言!”
張宇在病毒程式碼裡發現了一個“數字水印”——一串隱藏的摩斯密碼。
破譯後,螢幕上跳出一個郵箱地址:正是哈德森在境外的秘密聯絡點。
順著這個線索,張宇不僅找到了病毒開發者的真實身份(某東歐黑客組織),
還截獲了他們與李建國的轉賬記錄。
花瑤帶著醫療團隊連夜為5位患者複查。
結果顯示:3人確為早期肺癌,ai誤判是因為病毒乾擾;
另外2人則是“被造謠者”——
他們根本沒使用過“ai醫生”,視訊裡的“家屬”是花錢雇來的演員。
當花瑤把蓋著醫院公章的複查報告和演員的雇傭合同甩到記者麵前時,
現場瞬間死寂。
我召開全網直播發布會,螢幕上依次播放:
病毒程式碼分析視訊、
黑客組織與哈德森的聊天記錄、
李建國的認罪錄音、以及那5位患者的真實診斷報告。
最後,他舉起一份檔案:
“我們已經向國際刑警組織提交證據,
起訴哈德森及其背後的醫療巨頭‘康泰國際’,控告他們涉嫌商業間諜罪、故意延誤治療罪!”
直播觀看量瞬間破億。#哈德森
醫療恐怖主義#
#ai醫生
被陷害#的話題迅速反噬,
之前帶節奏的水軍賬號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一個月後,國際刑警組織發布紅色通緝令,追捕康泰國際幕後高管。
江城大學附屬醫院正式將“ai醫生”納入常規診療流程,
早期癌症檢出率較之前提升47%。
實驗室裡,我看著“ai啟明”修複後的資料鏈,突然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那位曾被造謠的肺癌患者。郵件裡隻有一張照片:
患者術後康複的笑臉,背後是寫著“感謝ai醫生救命之恩”的錦旗。
“我們守住了技術,更守住了良心。”
我輕聲說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螢幕上,
“ai啟明”的執行指示燈,正發出溫暖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