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臨時租住的小屋,已是深夜。
漁村萬籟俱寂,隻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規律而單調,卻掩蓋不住三人心中的波瀾。
桌上,整齊排列著今天采集的樣本和一遝厚厚的症狀記錄。
我眉頭緊鎖,
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螢幕上是“ai醫生”病理分析模組給出的初步報告。
雖然“ai醫生”的核心功能是早期肺癌和胃癌的診斷預測,
但其對各類病原體引發的全身炎症反應、
多器官功能損傷的分析模型,
依然提供了寶貴的參考。
“怎麼樣,林尋?有什麼發現嗎?”
花瑤端來三杯熱水,輕聲問道,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張宇也湊了過來,
他剛剛用“ai啟明”對症狀資料進行了聚類分析和毒物資料庫的初步比對。
“毒物篩查結果不理想,常見的幾類神經性、腸胃性毒物都排除了。
‘ai啟明’提示,
症狀更傾向於感染性疾病,特彆是病毒感染的可能性較高。”
我點了點頭,揉了揉眉心,沉聲道:
“我也是這麼認為。患者普遍表現為高熱、乏力、劇烈嘔吐腹瀉,
部分人伴有脫水和電解質紊亂,
但血常規檢查中白細胞和中性粒細胞並沒有明顯升高,
反而淋巴細胞有下降趨勢,這更符合病毒感染的特征。”
我調出幾份典型病例的症狀曲線,
“而且,發病集中在近一個月,呈現聚集性爆發,
但又不完全是家庭內部傳播,
更像是有一個共同的汙染源或者傳播媒介。”
我的“速記”能力讓他清晰地回憶起每個患者的細節:
“記得第三戶那家嗎?隻有父親和小兒子發病,母親和女兒卻沒事。
他們一家飲食作息基本相同,
唯一的區彆是父親和小兒子前幾天幫村裡清理過漁港附近的一處廢棄漁網。”
“漁網?”
張宇眼睛一亮,
“難道汙染源在海裡?或者漁港附近?”
“有這個可能,但還需要證據。”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漁村外漆黑的海麵,
“而且,這病毒的致病性很強,傳播速度也不慢,不像是已知的常見病毒株。
我有一種感覺,這很像某種……新型病毒引發的。”
這個結論讓小屋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新型病毒,意味著未知,意味著潛在的巨大風險。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樣本我們也沒法做更深入的檢測啊。”
花瑤有些擔憂。
我沉吟片刻,說道:
“明天我們再去漁港附近看看,特彆是那片清理漁網的區域。
另外……”
我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在今天調查的過程中,我注意到一個情況。”
“什麼情況?”
張宇和花瑤同時問道。
“在漁村的東北角,靠近山坳的地方,有一處廢棄的工廠,
鏽跡斑斑,看起來很久沒人用了。”
我緩緩說道,特種兵的觀察力讓我不會放過任何異常,
“但我今天下午路過時,無意中看到工廠外圍有新鮮的輪胎印,
而且傍晚時分,
似乎有幾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影在工廠門口鬼鬼祟祟地晃了一下,
行為十分可疑。”
“廢棄工廠?神秘人員?”
張宇立刻警覺起來,“難道和怪病有關?”
“不好說,但絕對有蹊蹺。”
我的眼神變得堅定,
“如果這怪病真的和那個神秘組織有關,他們留下點什麼痕跡也不奇怪。
那個組織行事詭秘,廢棄工廠這種地方,最適合他們藏匿或進行某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我想起了之前與神秘組織交鋒的經曆,他們慣用隱蔽的場所進行非法活動。
“你的意思是……”
花瑤明白了我的想法,有些緊張,
但更多的是一種探究真相的決心。
“對。”
我斬釘截鐵地說,
“我決定,我們必須去那個工廠探查一下。那裡,
很可能就是解開漁村怪病之謎的關鍵!”
我的語氣不容置疑,特種兵的果敢和決斷力在這一刻儘顯。
“好!我沒問題!”
張宇立刻響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的‘ai啟明’可以接入附近的監控,或者進行訊號偵測。”
花瑤深吸一口氣,也點了點頭:
“我跟你們一起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雖然潛入未知的危險場所讓她有些害怕,
但我那“免疫”於危險的鎮定和他們共同的目標,給了她勇氣。
夜色如墨,海風嗚咽。
三人簡單製定了潛入計劃,檢查了隨身攜帶的物品——除了采樣工具和記錄裝置,
我還悄悄帶上了一把多功能軍刀,那是他特種兵生涯留下的習慣,以備不時之需。
“注意安全,保持通訊。”
我最後叮囑道,眼神掃過花瑤和張宇。
“放心吧!”
“嗯!”
不久後,三道黑影如同夜行動物般,避開漁村稀疏的燈火,朝著村東北角那片未知的黑暗——
廢棄工廠的方向潛行而去。
這座廢棄工廠裡,是神秘組織的又一個據點,
“就是這裡了。”
我站在遠處的山坡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那片被鐵絲網包圍的廠區,
“根據張宇查到的資料,這家工廠幾年前因環保問題被查封,
但最近,有漁民反映,晚上偶爾能看到裡麵有燈光,
並且常有一些行跡可疑的車輛和人員出入,行為鬼鬼祟祟。”
“難道和漁村的怪病有關?”
花瑤秀眉微蹙。
“可能性極大。”
我放下望遠鏡,眼神變得銳利,
“這裡麵一定有蹊蹺。我們得進去看看。”
張宇有些猶豫:
“這……會不會太危險了?我們隻是來度假的。”
“如果真的有人在裡麵搞鬼,放任不管,可能會有更多人受害。”
我拍了拍張宇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ai啟明’,周邊環境掃描,潛在風險評估。”
“收到,林尋。正在進行低功耗遠距離掃描……發現三處紅外熱源,疑似固定崗哨。
建議從東北側圍牆潛入,那裡植被茂密,監控死角較多。”
意識裡傳來“ai啟明”冷靜的電子音。
夜幕降臨,三人按照“ai啟明”規劃的路線,如同幽靈般靠近工廠。
我憑借特種兵的潛行技巧,輕鬆剪開一處鐵絲網,率先鑽了進去,
花瑤和張宇緊隨其後。
工廠內部破敗不堪,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刺鼻氣味。
就在我們小心翼翼地穿過一片堆放廢棄裝置的區域時,意外發生了。
走在最後的張宇,不小心被腳下一個半埋在土裡的空金屬罐子絆倒,
“哐當”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誰?!”
不遠處立刻傳來了守衛警惕的喝問聲,手電筒的光柱隨即掃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急中生智,猛地吸了一口氣,
喉嚨裡發出幾聲低沉而逼真的“咕咕——嗚嗚——”聲,
宛如夜鳥在黑暗中啼叫。
光柱在他們藏身的廢棄裝置周圍掃了幾圈,
守衛似乎並未起疑,
嘟囔了一句“該死的鳥”,
便又縮回了陰影裡。
張宇嚇得臉色發白,冷汗直冒,感激地看了林尋一眼。
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繼續前進。
深入廠區腹地,一座相對完好的廠房出現在眼前,裡麵隱約傳來機器運轉的低鳴。
三人屏住呼吸,透過廠房破損的窗戶向內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震。
隻見裡麵燈火通明,
幾名穿著白色防護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人正在操作著一些複雜的儀器裝置,
各種管道連線著反應釜,而在一旁的架子上,
擺滿了貼著標簽的玻璃器皿,裡麵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
“他們在提煉什麼?”
花瑤低聲問。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標誌,
正是之前被我們挫敗的那個“神秘組織”的餘孽標記!
“是他們!”
我的聲音冰冷,
“他們果然沒有放棄!‘ai啟明’,分析空氣中的揮發性有機物成分……”
“檢測到微量氯仿、甲醛及未知有機胺類化合物,初步判斷……
可能是某種新型毒素的提煉或合成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