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沉穩的聲音像一劑強心針,讓慌亂的考生們漸漸安靜下來。
但考試並未結束,對我、花瑤和張宇而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更像是一場特殊的考驗。
“花瑤,彆怕,
你醫學知識紮實,靜下心來,憑記憶和理解答題,
把想到的關鍵點都寫下來。”
我的聲音隔著幾排座位傳來,清晰而穩定。
“嗯!”
花瑤用力點頭,儘管黑暗中沒人能看見。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的話點醒了花瑤,
她在醫學上頗有造詣,那些知識早已內化為她的一部分。
她不再去想外界的混亂,
而是閉上眼睛,
努力回憶著那道複雜醫學題涉及的知識點,
手指在黑暗中摸索到筆,憑借著對試卷位置的記憶,開始在答題區域一筆一劃地書寫。
腦海中,病理、藥理、臨床表現……
那些熟悉的知識模組重新組合、串聯,她要在這黑暗中,
將自己的學識傾注於筆端。
另一邊,張宇也反應過來。
作為計算機係的高手,他對鍵盤的熟悉程度不亞於自己的手掌。
“靠,這破事!”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他憑借著肌肉記憶,在黑暗中摸索著鍵盤上的每一個按鍵。
螢幕雖然黑了,但有些膝上型電腦在低電量或特定設定下,
鍵盤背光燈還能微弱亮起,張宇的電腦恰好有此功能,
給了他一絲微弱的指引。
他皺著眉,回憶著題目的邏輯,指尖在鍵盤上緩慢而堅定地敲擊著,
一行行程式碼在他心中成型,並被準確地輸入。
而我,則展現出了超越常人的適應力。前世的經驗讓他對黑暗並不陌生,
冷靜的頭腦是他最大的武器,
加上“ai啟明”的輔助,更是如虎添翼。
“ai啟明,啟動微光環境模式,輔助定位試卷區域,
重點監控周圍異常動態,同時梳理剩餘題目思路。”
我在心中默唸。
“微光環境模式啟動,試卷區域已定位。
周圍環境穩定,無明顯威脅源。
剩餘題目思路梳理中……”
ai的聲音在腦海中低語。
我的速記能力在此時發揮了巨大作用,
我幾乎不需要看試卷,就能準確回憶起題目位置和要求。
我的書寫速度並未因黑暗而減慢多少,同時,
“ai啟明”不斷將我書寫的內容進行邏輯校驗和補充提醒,確保答案的準確性。
我甚至還有餘力,通過“ai啟明”對考場內的聲音和微小動靜進行分析,
確保他們三人能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完成考試。
“我們三人,就在這黑暗中,繼續完成這場特殊的考試。”
我心中篤定。
考場外,教學樓僻靜的角落裡,一個身影正隱藏在陰影中,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獰笑。
趙牙,一個因嫉妒我們等人才華而心理扭曲的學生,
此刻正通過一個改裝過的微型攝像頭和訊號接收器,觀察著考場內的情況。
這斷電,正是他的“傑作”。
他本以為,突如其來的黑暗和混亂會徹底摧毀考生們的意誌,
讓我們無法完成考試,尤其是我、花瑤和張宇這幾個他眼中的“天之驕子”,
他期待著看到他們驚慌失措、最終放棄的狼狽模樣。
“嘿嘿,亂吧,越亂越好!看你們怎麼考!”
趙牙暗自得意,手指緊緊攥著手中的裝置,螢幕上模糊的畫麵顯示著考場內人影綽綽,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我們等人失敗後沮喪的表情,
等待著那“勝利”的時刻。
在現實中,他並不知道,
在他看不見的黑暗深處,三顆堅韌的心,正與智慧和科技一同閃耀,
抵抗著他的破壞,續寫著屬於我們的答卷。
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我們三人繼續答題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挑戰接踵而至。
“滋……警告,外部電磁訊號乾擾,ai醫生部分功能模組連線不穩定……滋……”
我腦海中,“ai啟明”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雜音,
原本流暢的資料分析和思路梳理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我心中一凜,“ai醫生”作為“ai啟明”的重要衍生應用,
其肺癌和胃癌診斷模型的核心演演算法對訊號穩定性要求極高,
雖然此刻主要用於輔助梳理醫學知識邏輯,但這突如其來的乾擾還是讓我感到一絲異樣。
“是單純的斷電後電磁環境紊亂,還是……”
我瞥了一眼窗外,排除了自然乾擾的可能,心中隱隱有了一絲猜測。
與此同時,黑暗中,身體的碰撞也難以避免。
花瑤凝神思考時,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她立刻屏住呼吸,有些抱歉地朝四周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張宇在鍵盤上敲擊得正投入,腳下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椅子腿,
椅子滑動發出“吱呀”一聲,在這相對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清晰。
我自己也有幾次在翻找試卷邊角時,手指誤觸到了鄰座同學的文具袋,
引來對方一陣輕微的騷動。
這些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考場上不斷響起,
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投下石子,
雖不至於再次引發混亂,卻也時刻考驗著大家的專注力。
我們三人在黑暗中摸索、思考、書寫、敲擊,
動作雖然謹慎,但那份有條不紊、
彷彿不受黑暗影響的專注,卻像黑暗中的燈塔,
吸引了考場內其他同學的注意。
起初,大家還沉浸在斷電的慌亂和對考試的擔憂中,
但漸漸地,他們發現,有三個身影始終沒有停止動作。
我那邊,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從未停歇,穩定而均勻,彷彿他眼前並非一片黑暗。
花瑤的位置,雖然偶爾有停頓和輕響,但那思考的沉靜和書寫的執著顯而易見。
張宇的電腦前,微弱的鍵盤背光下,手指翻飛的影子依稀可見,偶爾傳來清脆的敲擊聲。
“他們……他們還在做題?”
“天呐,這麼黑,怎麼看啊?”
“那不是醫學係的林尋、花瑤和計算機係的張宇嗎?他們也太厲害了吧……”
低低的驚歎和議論聲在黑暗中悄然傳播。
其他同學雖然看不清我們具體的動作細節,
但那份在極端環境下展現出的冷靜、
自律和強大的適應能力,
讓他們原本因恐慌而躁動的心漸漸平複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驚訝和敬佩。
他們的目光,即使在黑暗中無法聚焦,也紛紛投向我們三人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中混雜著不可思議、羨慕,以及一絲被激勵起的不甘示弱。
這份來自周遭的驚訝目光,無形中也成了我們的一種動力。
我深吸一口氣,對“ai啟明”下令:
“啟動抗乾擾協議,優先保障核心邏輯分析功能。”
花瑤咬了咬嘴唇,將外界的乾擾徹底隔絕在思緒之外,
腦海中繼續構建著醫學知識的框架。
張宇則加快了敲擊鍵盤的速度,彷彿要用程式碼向這黑暗發起挑戰。
此刻,我們不僅僅是在完成一場考試,更是在證明一種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