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員在icu觀察了兩天,生命體征逐漸平穩,脫離了呼吸機,意識也開始恢複。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
以為這隻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急性心梗搶救。
不過,事情的發展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這天,我林尋像往常一樣去icu檢視外賣員的情況。
剛走到病床邊,就看到護士正在給他量體溫,眉頭緊鎖。
“怎麼了?”
我林尋問道。
“林醫生,他從昨天開始就持續低熱,用了常規的抗生素,
效果不明顯,而且身上還出現了一些淡紅色的皮疹。”
護士回答道。
我林尋心中一動,走近仔細觀察。
外賣員的精神狀態似乎也不如昨天,顯得有些萎靡。
我伸手摸了摸外賣員的額頭,確實有些發燙。
再看他的頸部和胸部,確實有一些散在的、不明顯的淡紅色斑丘疹。
“查個血常規、c反應蛋白、降鈣素原,再做個血培養和病毒篩查。”
我林尋當機立斷。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血常規顯示白細胞計數不高,反而有些偏低,淋巴細胞比例升高。
c反應蛋白和降鈣素原隻是輕度升高,不符合典型的細菌感染表現。
病毒篩查的初步結果更是讓人大跌眼鏡——
常見的流感病毒、冠狀病毒等均為陰性。
“這不對勁。”
我林尋看著報告,
“心梗搶救成功後,雖然免疫力會有波動,但這種不明原因的發熱和皮疹,
必須引起重視。”
我立刻呼叫“ai啟明”,
將患者的所有症狀、體征、檢查結果輸入,
並指令“ai醫生”進行更廣泛的病原體分析,特彆是那些罕見的病毒。
【ai醫生:正在進行多源資料比對分析……
檢索到與“漢坦病毒”、“登革熱病毒”等有部分相似特征,但不完全吻合……
正在擴大檢索範圍……
警告!發現與一種極其罕見的“噬心肌病毒”(暫命名)序列高度相似!
該病毒資料庫記錄極少,僅在十年前某偏遠地區有過零星報道,具有高度傳染性,
主要攻擊心肌細胞,可導致類似心梗的急性心臟事件,
伴隨後續發熱、皮疹等症狀。】
“噬心肌病毒?”
我林尋瞳孔一縮,這個名字他聞所未聞。
“ai啟明,調出所有關於這種病毒的資料!”
瞬間,“ai啟明”將僅有的幾篇文獻和病例報告呈現在我林尋腦海中,
速記能力讓我瞬間掌握了這種病毒的特性:通過蚊蟲叮咬傳播,潛伏期不定,
發病急驟,初期症狀極易與急性心梗混淆,常規抗病毒藥物效果甚微,
死亡率極高。
“花瑤,張宇,立刻到會議室!緊急情況!”
我林尋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會議室裡,當我林尋將“ai醫生”的發現和“噬心肌病毒”的特性說完後,
花瑤和張宇都驚呆了。
“罕見病毒?這……這怎麼辦?我們醫院根本沒有針對這種病毒的特效藥!”
花瑤焦急地說。
張宇也皺緊了眉頭:
“這種病毒的基因序列非常特殊,變異很快,常規的抗病毒藥物靶點可能不適用。”
我林尋沉聲道:
“現在不是慌的時候。
病人情況危急,我們必須儘快製定解毒方案。
張宇,你立刻利用‘ai醫生’的超級計算能力,對這種‘噬心肌病毒’的基因序列進行深度分析,
找出它的關鍵弱點,比如獨特的蛋白酶或者表麵抗原。”
“明白!”
張宇立刻開啟膝上型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
“我會讓‘ai醫生’模擬各種已知抗病毒藥物與病毒靶點的結合可能性,
同時進行全新藥物分子的虛擬篩選。”
“花瑤,”
我林尋轉向花瑤,
“你負責整理所有關於該病毒的病例報告,特彆是那些存活下來的案例,
看看他們用了什麼特殊的治療手段,哪怕是非常規的。
同時,聯係感染科、藥劑科的主任,組建一個緊急專家會診小組。”
“好!我馬上去辦!”
花瑤也立刻行動起來。
我林尋自己則再次來到icu,仔細觀察外賣員的情況,
同時在腦海中與“ai啟明”和“ai醫生”進行深度溝通。
【ai醫生:病毒基因序列分析中……
關鍵蛋白酶已鎖定,編號vp35……
正在篩選可抑製vp35活性的化合物……
初步篩選出3種現有藥物可能具有潛在抑製作用,但效果未知……
同時,正在設計針對vp35的sirna乾擾序列……】
幾個小時後,張宇帶著疲憊卻又興奮的表情衝進會議室:
“尋哥!有發現!
‘ai醫生’分析出這種病毒的vp35蛋白酶是其複製的關鍵!
現有的一種抗逆轉錄病毒藥物‘利托那韋’在虛擬模型中顯示出對vp35有一定的抑製作用!
另外,我們設計了三對針對vp35基因的sirna序列,理論上可以沉默病毒基因表達!”
花瑤也帶著一堆資料回來:
“我找到了十年前那個病例的後續報道,
當時患者是通過大劑量免疫球蛋白衝擊,配合一種實驗性的廣譜抗病毒藥物,
最終倖存下來的,但過程非常凶險。”
專家會診小組也迅速成立。
我林尋將“ai醫生”的分析結果和他們的初步方案提出,引發了激烈的討論。
“利托那韋?
這藥副作用不小,而且對這種罕見病毒的效果隻是理論上的。”
一位老專家擔憂地說。
“sirna乾擾治療在人體內應用還不成熟,風險太大!”
另一位專家也提出反對。
我林尋冷靜地回應:
“我知道風險很大,但目前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
‘ai醫生’的模型顯示,利托那韋與vp35的結合能達到68%的抑製率,
雖然不是100%,但這是我們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的藥物。
至於sirna,我們可以先進行體外細胞實驗驗證,如果有效,
再考慮在患者身上使用,同時密切監測副作用。”
我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還可以結合大劑量免疫球蛋白,增強患者自身的免疫清除能力。
這是一個多管齊下的方案,雖然冒險,但值得一試!”
最終,在我林尋的堅持和“ai醫生”提供的詳實資料支援下,
專家小組一致同意了這個冒險的解毒方案。
方案迅速付諸實施:
1.
藥物抑製:立即給予患者利托那韋進行抗病毒治療,密切監測肝腎功能。
2.
免疫支援:大劑量靜脈輸注免疫球蛋白,增強機體免疫力。
3.
基因乾擾:張宇和他的團隊連夜在實驗室對設計的sirna序列進行了體外驗證,
確認有效後,
通過靜脈注射的方式給予患者。
4.
對症支援:維持患者水電解質平衡,營養支援,保護重要臟器功能。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我林尋、花瑤和張宇幾乎寸步不離icu。
我們的心隨著外賣員的每一個生命體征變化而起伏。
“ai醫生”實時監測著各項資料,不斷優化治療方案。
起初,外賣員的情況依然危急,發熱不退。
但在用藥後的第三天,奇跡終於出現——
體溫開始緩慢下降,皮疹逐漸消退,心肌酶譜也開始回落。
一週後,外賣員的病毒載量檢測結果顯示,病毒複製得到了有效抑製!
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清醒。
當外賣員終於能開口說話,虛弱地對林尋他們說“謝謝”時,
我們三人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林尋站在窗邊,
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中更加堅定了將“ai醫生”不斷完善下去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