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按花瑤的方案來!”
我林尋當機立斷,特種兵的決斷力在此時顯現無遺。
“張宇,你立刻根據花瑤提出的方向,優化‘ai醫生’係統的分析引數,
重點排查罕見病原體和毒物相關的生物標誌物,同時協調檢驗科加急進行專項檢測。”
“明白!”
張宇立刻撲回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的資料模型飛速調整。
“花瑤,你負責細化治療方案,
特彆是免疫調節劑的種類和劑量,以及抗真菌、抗寄生蟲藥物的選擇和聯用方案,
務必考慮到患者當前的肝腎功能狀態。”
我林尋繼續部署。
“放心!”
花瑤點頭,迅速拿起筆和紙,結合“ai醫生”係統提供的藥物庫資訊,
開始精確計算。
我林尋則負責統籌協調,
與護士站溝通,確保各項檢查和新的用藥方案能夠以最快速度執行。
“所有新增檢查專案,標記為最高優先順序!新的用藥方案,現在就去準備!”
張院長站在一旁,沒有過多乾預,隻是目光中充滿了信任和鼓勵。
“小林,小花,小張,你們放手去做,醫院是你們堅強的後盾。
我相信你們的判斷和能力。”
他的話語雖簡,卻給了我們三人莫大的支援。
張宇的電腦螢幕上,“ai醫生”係統在新的引數設定下,不斷篩選、匹配可能的病原體特征,
並給出了幾個高度懷疑的方向。
“找到了!係統提示,患者症狀與某種罕見的真菌感染——
例如組織胞漿菌病——
有較高的吻合度,尤其是結合了他近期去過老房子的暴露史!”
幾乎同時,花瑤的治療方案也已擬定完成:
“免疫調節劑選用xx單抗,劑量xx,緩慢靜滴。
抗真菌藥物選擇xx唑類,聯合xx黴素類……”
她的方案細致而周全,充分考慮了藥物間的相互作用和患者的耐受性。
我林尋迅速審核通過,新的醫囑立刻執行。
檢驗科室也傳來了好訊息,
加急檢測發現了患者血液中存在微量的組織胞漿菌特異性抗原!
“果然是它!”
花瑤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針對性的治療開始發揮作用。
廣譜抗真菌藥物緩緩輸入患者體內,
免疫調節劑也開始抑製那過度啟用的免疫係統。
我林尋、花瑤、張宇三人分工明確,
密切監測著患者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血壓、血氧、體溫、炎症指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如此漫長。
張院長始終默默陪伴在一旁,
看著我們三個年輕人有條不紊地操作,眼中不時流露出讚許的目光。
漸漸地,監護儀上那令人心悸的紅色警報開始減少。
“血壓開始回升了!”
“血氧飽和度穩定了!”
“炎症因子指標下降了!”
好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
當最後一次采血複查的結果出來,
顯示各項指標均已顯著改善,趨於穩定時,
搶救室裡緊繃的氣氛終於徹底緩和下來。
我林尋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靠在牆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花瑤和張宇也相視一笑,笑容中帶著疲憊,更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
張院長走上前,拍了拍我林尋的肩膀,聲音中充滿了欣慰:
“太好了!孩子們,你們成功了!
患者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情況明顯好轉了!”
患者的病情穩定下來,我林尋、花瑤和張宇終於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不過,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下午,我林尋正和花瑤在辦公室整理患者的後續治療方案,
張宇則在一旁除錯“ai醫生”係統,試圖從後台日誌中找到更多資料篡改的線索。
突然,一陣嘈雜的人聲從走廊傳來,伴隨著隱約的爭執。
“怎麼回事?”
花瑤皺起眉頭。
張宇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側耳傾聽:
“好像是……在說我們治療的患者?”
我們三人心中一緊,立刻起身快步走向走廊。
隻見患者王大叔的家屬——
一位中年婦女,正被幾個其他病房的患者和家屬圍著,情緒激動,眼眶通紅。
而在不遠處,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
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醫生正背對著我們,
向周圍的人“解釋”著什麼。
“……就是他們,江城大學來的那幾個學生,說是搞什麼ai治療,
結果呢?
把人治得差點沒了!聽說用的藥副作用特彆大,現在人雖然暫時穩住了,
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那人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語氣中充滿了暗示和誤導。
我林尋一眼就認出了他——周立,
醫院裡的另一位主治醫生,對我們這個“疑難病症精準治療小組”的快速崛起似乎一直有些看法。
“周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林尋沉聲開口,撥開人群走了過去。
周立轉過身,看到我林尋三人,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隨即又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
“哦,是林博士啊。
我隻是在跟王家屬解釋一下,患者目前的情況雖然穩定,
但之前出現那麼嚴重的排異反應,不排除是某些藥物副作用引起的。
作為醫生,我們有責任提醒家屬注意潛在風險嘛。”
“潛在風險?”
花瑤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著周立,
“周醫生,你全程參與患者的救治了嗎?
你瞭解患者病情的複雜性和特殊性嗎?
在沒有全麵瞭解情況之前,
就對我們的治療方案指手畫腳,
甚至暗示藥物有嚴重副作用,你覺得這合適嗎?”
王大叔的家屬看到我林尋三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上前:
“林醫生,花醫生,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剛才這位周醫生說……”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一些不明真相的患者和家屬看我林尋三人的眼神也帶上了懷疑。
張院長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人群外圍,臉色有些難看,
但他沒有立刻說話,顯然是想看看我林尋三人如何應對。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走到王大叔家屬麵前,語氣誠懇而堅定:
“阿姨,您彆擔心。
王大叔的病情確實非常複雜和凶險,治療過程中也確實出現了一些波折。
但這絕不是簡單的‘藥物副作用’。”
我轉向周圍的人,聲音清晰有力:
“這位患者是急性hiv感染合並罕見的組織胞漿菌感染,
並且因為入院時關鍵資料被惡意篡改,
導致我們初期治療走了彎路,引發了嚴重的免疫排異反應。
這一點,醫院檢驗科的原始資料、我們後續的病原體檢測報告以及‘ai醫生’係統的分析記錄都可以證明。”
花瑤接著補充道:
“我們在發現資料異常後,及時調整了方案,
特彆是花瑤醫生提出了全新的診斷思路,找到了真正的病因,
並采取了針對性的治療措施,才使得患者轉危為安。
目前患者的各項生命體征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張宇也拿出平板電腦,展示了部分關鍵的檢測報告和治療前後的指標對比圖:
“大家看,這是患者治療前後的炎症因子水平對比,
這是組織胞漿菌抗原檢測的陽性結果。
我們的治療方案是基於嚴謹的醫學判斷和先進的ai輔助分析,絕非盲目用藥。”
我林尋看著周立,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醫生,醫學是嚴謹的,容不得半點主觀臆斷和惡意揣測。
在患者病情剛剛穩定的時候,散佈這樣不負責任的言論,
不僅會引起家屬的恐慌,更可能乾擾患者的後續治療。
如果你對我們的治療方案有疑問,歡迎通過正常的學術交流渠道提出,
我們隨時接受探討和監督。
但請不要在公開場合誤導公眾,損害患者對我們的信任。”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周圍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看向周立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王大叔的家屬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連連向我林尋三人道謝: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們,林醫生,是我們誤會了!”
周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眾人的目光下顯得有些狼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張院長走上前來,拍了拍我林尋的肩膀,讚許地點點頭:
“說得好!小林,你們做得對。
麵對質疑,就要這樣有理有據地站出來澄清,維護科學和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