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瑤,有個事可能需要你幫忙。”
我撥通電話時,指尖還殘留著鍵盤的微涼。
電話那頭,花瑤剛結束一台模擬手術訓練,背景裡傳來器械碰撞的輕響:
“尋哥,說吧,隻要是醫學上的事,我隨時待命。”
我將“ai醫生”被篡改診斷報告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特意提到趙虎團夥可能針對“早期胃癌風險”動手腳:
“張宇追蹤到他們盯上了城東一個姓王的富商,但具體怎麼篡改資料還不清楚。
你能不能……”
“我懂了!”
花瑤的聲音瞬間清亮起來,
“你把那些異常報告的原始資料發我一份,尤其是涉及胃部檢查的!
我最近正在研究‘ai醫生’的胃癌診斷模型,
對它的特征提取邏輯很熟悉!”
掛了電話,我立刻讓張宇將加密資料傳輸給花瑤。
張宇一邊敲程式碼一邊嘀咕:
“還是花瑤靠譜,咱們倆對著那些醫學術語跟看天書似的。”
我沒說話,隻是望著窗外——
花瑤的“靠譜”從來不是偶然。
這個總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的女孩,筆記本上永遠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連係裡最刁鑽的教授都誇她“能把資料啃出骨頭來”。
兩小時後,花瑤的視訊電話突然打了進來,螢幕裡的她眼睛亮得驚人,
手裡捏著幾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
“找到了!尋哥,張宇哥,你們快看這個!”
她將一份正常的胃部ct影像資料和異常報告的“偽資料”並排放置,
指著螢幕上的標注點:
“‘ai醫生’的胃癌風險預測模型,
會重點分析胃黏膜厚度、腺體排列密度和幽門螺桿菌抗體指數這三個核心特征。
但你們看這份異常報告——”
她放大一個模糊的區域,
“這裡的胃黏膜厚度資料,表麵上符合‘輕度異常’的閾值,
但我用傅裡葉變換做了頻譜分析,發現它的灰度值分佈是離散的!
就像有人用修圖軟體硬生生把正常區域‘磨’薄了0.3毫米!”
張宇猛地湊到螢幕前:
“還有這種操作?”
“不止!”
花瑤切換到另一個資料表格,
“幽門螺桿菌抗體指數更離譜!
正常檢測值應該在0-1.2之間波動,這份報告直接跳到了1.8,
但抗體濃度曲線卻是一條直線!
這根本不符合人體免疫反應的動態變化規律!
就像是……”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有人直接在資料庫裡手動輸入了一個數字,
卻忘了模擬真實的生理波動!”
我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特種兵的敏銳讓他瞬間抓住了關鍵:
“這些漏洞,能不能反向追蹤?
比如,篡改資料的人用了什麼工具?
有沒有留下操作痕跡?”
花瑤用力點頭,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對比了所有異常報告的漏洞特征,發現它們都使用了同一種資料加密演演算法——
‘暗網幽靈v2.0’!這種演演算法在醫學資料庫領域很少見,但在黑客論壇上很活躍!
我已經把漏洞特征和演演算法指紋發給張宇了,
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
張宇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舞,螢幕上的程式碼流瞬間加速:
“有了!‘ai啟明’正在用花瑤提供的演演算法指紋反向掃描暗網節點……找到了!
一個位於城郊廢棄工廠的匿名伺服器,
三天前有大量‘暗網幽靈v2.0’的加密資料包上傳!”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
“張宇,定位伺服器具體坐標!
花瑤,這些漏洞資料你整理成報告,我們馬上報警!”
視訊電話那頭,花瑤突然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其實……我還發現一個小細節。
那些偽資料的修改時間,都集中在淩晨2點到4點之間。
醫學資料庫的維護日誌顯示,這個時間段恰好是係統防火牆的自動更新期,
防禦最弱。
他們肯定是摸透了醫院的運維規律!”
“乾得漂亮!”
我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想起花瑤曾經說過:
“資料不會說謊,說謊的是人。
但人總會留下痕跡,就像癌細胞再狡猾,也躲不過病理切片的顯微鏡。”
此刻,那些被她用紅筆圈出的漏洞,就像癌細胞的抗原標記,
在黑暗中發出了清晰的訊號。
當警車呼嘯著駛向城郊廢棄工廠時,
我看著手機裡花瑤發來的報告——
封麵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資料漏洞分析報告(附演演算法指紋及操作時間戳)”。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花瑤,她抱著一摞《醫學統計學》蹲在圖書館角落,
陽光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所謂的“傳奇”,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孤軍奮戰。
當ai啟明的程式碼、特種兵的警覺,遇上醫學學霸的嚴謹,
那些隱藏在資料深淵裡的罪惡,終將無所遁形。
有了花瑤找出的檢測資料漏洞和張宇鎖定的伺服器位置,
警方迅速部署了抓捕行動。
當特警隊員突襲城郊廢棄工廠時,隻抓到了幾個負責看守伺服器的小嘍囉,
“瘦猴”和核心裝置早已不見蹤影。
“跑了?”
張宇看著我發來的現場照片,一拳砸在桌子上,
“怎麼會這麼快?”
我站在工廠外,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我蹲下身,手指拂過地麵上一個新鮮的輪胎印,
又看了看被強行撬開的後門插銷——動作乾淨利落,但略顯倉促。
憑借這份寶貴的追蹤經驗,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不是我們動作慢,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了。”
我想起剛纔在工廠辦公室發現的一張揉皺的外賣單,
訂單時間恰好在警方行動前半小時。
“趙虎很謹慎,但他的手下未必。
‘瘦猴’能這麼快撤離,說明訊息傳遞得非常及時。”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是保險公司理賠部的一位負責人,
語氣急切又帶著一絲感激:
“林先生嗎?我們內部剛剛接到舉報,也在自查近期的可疑賠付案件。
得知你們正在調查利用‘ai醫生’騙保的案子,我們非常重視!
我們可以提供過往幾年類似的、懸而未決的騙保案例和相關資料,
希望能幫到你們!”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我立刻讓張宇與保險公司對接,接收資料。
張宇將這些曆史資料匯入“ai啟明”,
與他們目前掌握的趙虎團夥作案手法進行交叉比對。
“有發現!”
張宇驚呼,
“‘ai啟明’分析了二十多起可疑案例,發現它們都指向同一個特征:
受益人在投保前三個月內,
都曾在同一傢俬人診所做過‘全麵體檢’,
而這家診所半年前已經注銷了!”
我眼睛一亮:
“查這家診所的註冊地址和法人資訊!”
“查到了!法人是個假名,但註冊地址在老城區的一個拆遷待改區域——
和平裡衚衕。”
張宇調出地圖,
“而且,根據保險公司提供的過往騙保案例中的銀行流水記錄,
有幾筆贓款的最終流向,
都指向了和平裡衚衕附近的幾家地下錢莊!”
他成功地分析出了犯罪團夥可能藏匿的地點**——
和平裡衚衕!那裡魚龍混雜,拆遷區域又多有空置房屋,
確實是藏身的理想之地。
“太好了!我馬上通知警方!”
我精神一振。
就在警方根據新線索,準備對和平裡衚衕進行秘密摸排時,
我通過“ai啟明”監控到趙虎團夥內部又有了新的動靜。
一個加密資訊顯示:
“‘漁夫’來電,網已撒下,速從‘老地方’轉移。”
“漁夫?”
我和張宇對視一眼,都感到不解。
“等等!”
張宇突然想到了什麼,快速回溯保險公司資料的傳輸日誌,
“我們接收資料時,有一個內部ip地址訪問過我們的臨時共享資料夾!
雖然做了偽裝,但‘ai啟明’捕捉到了一個微小的資料包殘留……”
我的心沉了下去:
“保險公司內部也有個彆員工受趙虎賄賂,暗中給犯罪團夥通風報信!
這個‘漁夫’,很可能就是那個內鬼的代號!”
他們剛剛分析出的藏匿地點,恐怕已經暴露!
趙虎不僅狡猾,而且在保險公司內部也安插了眼線。
這意味著,他們每一次行動,都可能在趙虎的眼皮底下進行。
“怎麼辦,尋哥?”
張宇有些焦急。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特種兵的素養讓他在絕境中反而更加敏銳:
“既然他知道我們要去和平裡,那我們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張宇,你立刻聯係警方,
讓他們分出一小部分警力,
做出包圍和平裡衚衕的假象,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那我們呢?”
“我們去真正的‘老地方’。”
我指著地圖上和平裡衚衕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
“趙虎那麼謹慎,肯定不會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和平裡是明哨,這個倉庫,纔是他真正的據點!
而且,‘ai啟明’分析,那家注銷的私人診所,
其實際控製人曾在這個倉庫區有過活動記錄!”
這一次,我們不僅要麵對狡猾的趙虎團夥,還要提防隱藏在暗處的“漁夫”。
一場更加凶險的較量,即將在老城區的陰影中展開。
我握緊了拳頭,這一次,絕不能再讓他們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