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家屬?簡直豈有此理!”
急診科主任又驚又怒,
立刻指示安保人員將那名驚慌失措的中介控製起來,並迅速報警。
“公安那邊已經在全力查詢患者的真實家屬了,但需要時間。”
主任看向我林尋、花瑤和張宇,語氣沉重,
“情況太危急了,手部的血液迴圈一旦長時間中斷,
即使肌腱接活,功能也可能永久喪失。”
我林尋眉頭緊鎖,傷者的情況我看在眼裡,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我特種兵生涯中,無數次麵對生死抉擇,那種對時間的極致敏感此刻再次浮現。
“主任,”
我林尋開口,聲音沉穩,
“患者身份不明,家屬聯係不上,但傷情不等人。
我建議,立刻啟動我們醫院的‘無主危急重症患者救治特殊預案’。”
“特殊預案?”
幾位老專家麵麵相覷。
這個預案是醫院為應對類似極端情況而製定的,流程複雜,
需要多部門協調,
並且承擔一定的風險。
“對,”
花瑤也附和道,
“患者的右手如果再不處理,恐怕就保不住了。
我們不能因為等待家屬而錯失最佳治療時機。”
張宇雖然不直接參與臨床決策,但也焦急地點點頭:
“我已經把患者的傷情資料輸入‘ai醫生’係統了,
雖然它主要擅長腫瘤診斷,
但對於這種複雜創傷的組織損傷評估和修複難度預測,
應該能提供一些參考資料。”
主任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病床上痛苦呻吟的患者,又看了看我林尋三人堅定的眼神。
他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好!立刻啟動特殊預案!
我去向院領導彙報,並聯係醫務處、倫理委員會備案!
林尋,你們小組立刻牽頭,聯合骨科、手外科、麻醉科的專家,
馬上開始分析治療方案!時間就是生命!”
“是!”
我林尋三人齊聲應道。
搶救室外的臨時會議室內,氣氛緊張而有序。
骨科和手外科的頂尖專家們已經到位,
我林尋將傷者的傷情圖片、初步檢查資料以及張宇剛剛從“ai醫生”係統中提取出的損傷評估報告分發給各位專家。
“各位老師,”
我林尋率先開口,
將自己剛才檢查的結果和【ai啟明】初步模擬的傷情三維模型在大螢幕上展示出來,
“患者右手示指、中指屈指深肌腱自掌部完全抽出,
長度約10厘米,伴隨掌部及指部麵板、皮下組織挫裂傷,
神經血管束損傷情況不明。
最大的難點在於肌腱缺損過長,且抽出的肌腱可能存在挫傷,
直接回植難度極大,術後粘連和功能恢複是關鍵。”
一位手外科老教授指著螢幕上的肌腱影象,眉頭緊鎖:
“確實罕見。
這麼長的肌腱抽出,常規的遊離肌腱移植恐怕也難以達到理想效果,
而且供區也會帶來新的創傷。”
“ai醫生”係統此時也給出了初步的風險預測和修複難度評估:
【ai醫生:基於現有資料,肌腱直接回植成功率低於30%,
遊離肌腱移植成功率約55%-60%,術後功能恢複優良率預計低於40%。
建議考慮聯合多種修複技術,並結合術後早期功能鍛煉方案。】
張宇補充道:
“係統還篩選出了幾例類似的超長肌腱缺損修複案例,
雖然不完全相同,但其中提到的‘肌腱延長術’結合‘自體肌腱瓣翻轉加固’的思路或許可以借鑒。”
花瑤一邊快速記錄著各位專家的意見,一邊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認為,當務之急是儘快手術探查,明確神經、血管損傷的具體情況,
同時對抽出的肌腱進行仔細檢查,評估其活性。
如果條件允許,
能否嘗試將抽出的肌腱進行適當的處理後,通過一些特殊的編織或轉位技術來彌補長度的不足?”
我林尋點點頭,
【ai啟明】正在我腦海中飛速整合所有專家的意見、案例資料以及各種術式的優劣。
特種兵的戰術規劃能力此刻被我運用到了手術方案的製定上——
如同在複雜環境中製定突襲計劃,
需要考慮每一個細節,預判每一種可能的風險。
“我綜合大家的意見和ai分析的結果,初步有一個思路,”
我林尋站起身,在白板上快速勾勒出手部的解剖結構和手術的大致步驟,
“第一步,徹底清創,探查並保護好可能存在的血管神經束。
第二步,評估抽出肌腱的質量,
如果條件尚可,嘗試采用‘階梯式編織延長法’結合‘掌長肌腱遊離移植’進行橋接。
第三步,對於神經和血管的損傷,儘可能一期修複。
第四步,術後采用特殊的外固定支架,並結合早期智慧化康複鍛煉方案,
最大限度減少粘連,促進功能恢複。”
我的思路清晰,邏輯嚴謹,
將各種可能的技術手段有機地結合起來,
既考慮了當前的傷情,也兼顧了長遠的功能恢複。
在場的老專家們眼中都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林尋這個方案,可行性很高!”
剛才那位手外科教授點頭道,
“階梯式編織延長可以有效利用自身抽出的肌腱,
減少異體或自體其他部位肌腱的取用,值得一試。”
“麻醉方麵,我們會采用神經阻滯聯合全身麻醉,確保術中患者無痛,
同時為術後鎮痛打好基礎。”
麻醉科主任也表態。
主任看著這緊張而有序的討論場麵,心中稍安。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距離啟動預案已經過去了半小時。
“好!就按照這個思路,立刻完善手術方案細節,通知手術室做好準備!
林尋,你們小組全程參與,隨時提供ai輔助支援!”
“明白!”
我林尋、花瑤、張宇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