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無影燈如同白晝般刺眼,空氣中彌漫著肅穆與緊張。
患者劉芳已經被麻醉,腹部被消毒巾嚴密覆蓋,隻露出手術區域。
我林尋站在主刀位置,花瑤是我的第一助手,
張宇則在一旁的顯示屏前實時監控著“ai醫生”提供的術中導航和關鍵結構標記。
“手術刀。”
我林尋伸出手,護士迅速遞上。
手術按照既定方案開始。
切開麵板、皮下組織,開啟腹腔……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不過,當術野暴露出來時,我林尋和花瑤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比‘ai醫生’模擬的粘連還要嚴重!”
花瑤低聲驚呼。
巨大的腫瘤如同一個不規則的龐然大物,占據了腹腔的中央。
它的表麵並非光滑的假包膜,
而是與周圍的大網膜、腸管、甚至部分肝臟下緣形成了緻密的粘連,
有些地方已經融合成一體,根本無法分辨清晰的界限。
這比術前影像和ai模擬所顯示的情況要複雜得多。
“視野太受限了。”
我林尋皺緊眉頭。
腫瘤體積巨大,使得原本就有限的腹腔空間更加狹小,
手術器械的操作角度和深度都受到極大限製。
我試圖按照模擬路徑尋找假包膜,
但粘連的組織像亂麻一樣纏繞,稍一牽動,患者的生命體征監測儀就出現波動。
【ai啟明:實時影像對比顯示,實際粘連程度較術前評估增加約40%。
建議暫停分離,先嘗試從相對疏鬆的左側間隙入手,逐步暴露。】
我林尋採納了“ai啟明”的建議,調整方向,小心翼翼地用止血鉗和電刀進行分離。
每一次切割和分離都必須精確到毫米,
因為誰也不知道那些粘連的組織深處是否隱藏著重要的血管。
“鉗夾,止血!”
花瑤眼疾手快,迅速用止血鉗夾住一處因分離而滲血的小血管。
“紗布。”
我林尋接過紗布,壓迫止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裡隻有器械碰撞的清脆聲和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
我林尋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護士及時為他擦去。
我的特種兵經驗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
超強的專注力、穩定的手、以及在高壓下保持冷靜的心態。
“找到了!這邊有一個相對清晰的間隙,可能是假包膜的邊緣!”
花瑤興奮地報告。
我林尋精神一振,仔細探查。
果然,在一片粘連中,隱約可見一層菲薄的膜狀結構。
“好!沿著這個間隙,鈍性分離!注意力度!”
不過,就在我們沿著假包膜小心分離時,意外發生了。
“噗嗤”一聲輕響,一股鮮血突然從分離麵湧出,瞬間染紅了術野。
“出血了!”
花瑤的聲音帶著緊張。
“什麼情況?”
張宇在一旁焦急地問,眼睛緊緊盯著螢幕上的影像。
我林尋臨危不亂,迅速用吸引器清理積血,同時用手指壓迫出血點:
“是一條異常的滋養血管,可能是腫瘤後期為了供血新生成的,
術前影像和ai模擬都沒發現!”
這條血管隱藏在粘連組織深處,直徑比預想的要粗,壓力也很大。
“準備雙極電凝!快!”
我林尋沉聲道。
花瑤迅速遞上雙極電凝鑷。
我林尋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組織,準確找到出血點,精準地進行電凝止血。
滋滋的燒灼聲在寂靜的手術室裡格外清晰。
幾秒鐘後,出血終於止住了。
我們兩人都鬆了一口氣,但心情更加沉重。
這隻是一個開始,
誰知道在那些厚厚的粘連之下,還隱藏著多少這樣的“定時炸彈”?
“‘ai醫生’,重新分析當前術野影像,標記所有可能的異常血管!”
我林尋對著麥克風說道。
“正在分析……已標記3處高風險血管區域,請謹慎操作。”
“ai醫生”的電子音在手術室響起。
我林尋看著顯示屏上ai標記出的紅色警示區域,心中瞭然。
腫瘤周圍嚴重的組織粘連,
不僅增加了分離難度,更使得那些原本就可能存在變異的血管變得更加難以預測,
每一次分離都可能麵臨大出血的風險。
視野狹窄則進一步放大了這種風險,稍有不慎,就可能損傷重要結構。
“繼續吧。”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眼神更加堅定,
“記住,每一步都要慢,都要穩。
我們不僅要切除腫瘤,更要確保患者的安全。”
手術繼續進行,每一次分離都如履薄冰。
我們像在雷區中排爆的工兵,
憑借著精湛的技術、ai的輔助以及彼此間的默契配合,
一點點地為患者剝離著這個巨大的“定時炸彈”。
手術室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每一次分離粘連,都伴隨著出血的風險。
我林尋的額頭滲滿了汗珠,即使有護士不斷擦拭,新的汗珠仍會迅速冒出。
花瑤的手心也全是汗,但她的動作依舊精準而穩定。
就在我們小心翼翼地處理一處與胰腺尾部緊密粘連的區域時,
“ai醫生”的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更高的優先順序:
【“ai醫生”:警告!
前方11點方向,距離當前分離麵約3mm處,探測到胰十二指腸上動脈分支,
直徑約2.1mm,走行異常,與腫瘤包膜關係密切。
建議采用鈍性分離結合雙極電凝鑷,能量設定為15-20w,逐步遊離。】
顯示屏上,“ai醫生”實時標注出了那條隱藏在脂肪和粘連組織下的細小動脈,
並用高亮線條指示了安全的分離路徑。
“看到了嗎?”
我林尋低聲問花瑤。
“看到了!多虧了ai,太隱蔽了!”
花瑤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ai醫生”的精準提示,這一刀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穩住微微顫抖的手,嚴格按照“ai醫生”提供的操作指導,
將雙極電凝鑷的能量調到指定數值,
然後在顯微鏡的輔助下,沿著ai指示的安全路徑,一點一點地進行鈍性分離。
我的動作輕柔得如同在擺弄一件稀世珍寶,
每一次鉗夾、每一次電凝都精確到毫米。
特種兵的精細操作能力和在壓力下的穩定心態,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ai啟明”也同步工作,
不斷將“ai醫生”的提示與我林尋自身的操作感覺進行對比分析,
微調著我的力度和角度:
【稍向左偏0.5mm,避開神經纖維束。】
【電凝時間0.8秒,足夠止血。】
時間在緊張的操作中飛速流逝,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手術室的時鐘指標緩緩移動。
每一次成功避開一個血管,
每一次順利分離一片粘連,都像是打贏了一場小小的戰役。
“腫瘤下極與下腔靜脈之間的粘連已經分離完畢!”
花瑤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好!準備處理最後幾處係膜連線!”
我林尋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在“ai醫生”的實時導航和精準提示下,
我們如同擁有了“透視眼”,
能夠清晰地“看到”組織深處的血管和神經,從而小心翼翼地避開它們。
即使遇到難以避免的小血管出血,也能在ai的指導下,用最恰當的方式快速止血。
終於,最後一絲連線被切斷。
“托住腫瘤!”
我林尋一聲令下。
花瑤和另一位助手小心翼翼地用濕紗布墊著,將這個巨大的腫瘤從患者腹腔中緩緩托出。
當這個重達20斤、如同一個小西瓜般的腫瘤完全離開患者身體的那一刻,
整個手術室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監護儀上,患者的生命體征雖然仍在警戒線徘徊,但已經趨於穩定。
“成功了……”
花瑤喃喃道,聲音帶著哽咽。
張宇在一旁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看著螢幕上“ai醫生”最終的評估報告——
腫瘤完整切除,重要血管神經保護完好,預計出血量控製在合理範圍內。
我林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後背的手術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我看著托盤裡那個巨大的腫瘤,又看了看花瑤和張宇,
露出了一個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經過長達近六個小時的艱苦奮戰,在“ai醫生”的精準指導和我們三人小組的密切配合下,
這顆重達20斤的巨大腫瘤,終於被成功從患者劉芳體內完整取出。
這場與死神的賽跑,我們贏了。
也讓我更加堅信,ai並非會取代醫生的直覺和經驗,
而是能成為醫生手中最強大的輔助工具,
讓傳統醫療技術煥發出新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