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熱?垃圾檔案?”
張宇猛地一拍額頭,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
“對了!
最近為了優化‘ai醫生’的幾個新模型,
我往電腦裡塞了不少測試資料和臨時快取,昨晚又熬了個通宵除錯,
估計是散熱風扇被灰塵堵了,
加上後台程式和垃圾檔案太多,才扛不住這麼高強度的運算!”
時間緊迫,張宇也顧不上自責,立刻動手。
他熟練地找來螺絲刀,三下五除二拆開了筆記本的後蓋。
果然,散熱片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塵,風扇扇葉也有些卡頓。
“林尋,幫我拿下那邊的氣吹和棉簽!”
我林尋迅速遞過工具,特種兵的動手能力在這時也派上了用場,
我幫忙扶著電腦,確保張宇操作時的穩定。
花瑤則在一旁焦急地看著時間,時不時望向會診室外,擔心患者的情況。
清理灰塵、重啟電腦、關閉不必要的後台程式、執行垃圾清理軟體……
一係列操作下來,足足過去了近二十分鐘。
對於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來說,這二十分鐘無疑是極其寶貴的。
“好了!應該沒問題了!”
張宇擦了擦額頭的汗,重新啟動了“ai醫生”係統,
這一次,電腦執行明顯流暢了許多。
“抱歉,是我的疏忽,拖延了時間。”
他有些愧疚地看著林尋和花瑤。
我林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緊重新開始模擬,優先簡化模型,
保證關鍵結構的準確性。”
我的目光掃過牆上的時鐘,眉頭微蹙。
這二十分鐘的延誤,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頭。
導師周教授那句“過於依賴機器”的話,似乎也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刺耳。
如果不是依賴“ai醫生”的模擬,
我們是不是應該更早地采取其他預案?
但我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麵對如此複雜的病例,精準的術前評估至關重要。
“明白!”
張宇不再多言,立刻投入工作。
趁著電腦重新建模的間隙,我林尋走到會診室的電子病曆係統前,
調出了患者劉芳的實時監測資料。
心率115次/分,血壓95/60mmhg,血氧飽和度93%,
各項生化指標也在緩慢惡化。
我的速記能力讓我瞬間將這些關鍵數字印在腦海中,
並與“ai啟明”分析的正常值範圍進行對比。
【ai啟明:患者生命體征持續不穩定,腸梗阻症狀有加重趨勢,
肝腎功能指標提示代償能力下降。
根據現有資料,不建議繼續長時間等待。】
“情況不太樂觀。”
我林尋沉聲說道,
“腫瘤的壓迫還在持續,患者的身體機能正在快速消耗。”
花瑤也湊了過來,指著化驗單上的幾項指標分析道:
“你看,白細胞計數和c反應蛋白都在升高,
雖然還沒到嚴重感染的地步,但已經提示存在炎症反應,
可能是腫瘤壞死或者腸道梗阻引起的。
還有這個白蛋白水平,很低,患者的營養狀況和免疫力都很差,
就算能手術,術後恢複也是個大問題。”
她從純醫學的角度,補充了我林尋的判斷,
我們兩人的分析相互印證,讓情況的嚴峻性更加清晰。
我林尋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又看了看正在努力工作的張宇,
心中那份緊迫感愈發強烈。
電腦的故障拖延了時間,而時間,對於劉芳來說,就是生命。
我必須在“ai醫生”完成模擬之前,結合現有資訊,構思出幾個備選方案,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個可能存在變數的模擬結果上。
“花瑤,”
我林尋開口,
“我們假設幾種最可能的腫瘤來源和性質,分彆推演一下手術的難點和風險點,
以及術後的支援治療方案。
傳統手術經驗,現在也用得上。”
我想起了導師的話,
或許,在ai之外,我們也需要回歸最根本的臨床思維。
花瑤點了點頭,
我們兩人立刻開始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結合患者的症狀、體征和初步檢查結果,開始了艱難的術前推演。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們專注的臉上,也照亮了白板上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和手術草圖。
而旁邊,張宇的電腦螢幕上,
“ai醫生”的三維重建模型正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