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驅車再次來到青川河壩。
與救援時的混亂不同,
如今的河壩周邊已拉起警戒線,幾台工程車輛正在進行初步的清理和勘察。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泥土的腥氣,垮塌處的巨大缺口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無聲地訴說著那場災難。
我林尋憑借著特種兵的敏銳觀察力,帶著兩人避開了官方勘察人員,
繞到了一處相對隱蔽、但根據“啟明”分析可能是壩體結構關鍵的位置。
這裡的水流相對平緩,露出了部分壩體的基石。
“你們看這裡。”
我林尋蹲下身,指著一塊混凝土表麵。
花瑤和張宇湊近看去,隻見那混凝土表麵並非自然風化的粗糙,
而是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深淺不一的坑窪和剝落,邊緣甚至有些發黑發灰。
“這是……腐蝕痕跡?”
花瑤用戴著醫用手套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指尖傳來一種滑膩感。
“不像是雨水衝刷或者普通風化造成的。自然腐蝕通常比較均勻,而這個……”
“更像是某種化學物質侵蝕的結果。”
我林尋接過話頭,眼神凝重,
“而且位置很刁鑽,正好在壩體應力集中的薄弱環節。
如果真是人為的,那絕對是專業人士乾的。”
我迅速用手機拍下照片,
“啟明,分析影象,匹配已知化學腐蝕特征。”
【ai啟明:正在分析……
影象特征匹配度最高為:
長期接觸工業強酸或強堿類物質導致的腐蝕。
具體成分需樣本化驗。】
“果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林尋心中一沉。
“那現在怎麼辦?報警嗎?”
花瑤有些緊張。
“證據還不足。”
我林尋搖頭,
“一塊腐蝕痕跡說明不了什麼,官方完全可以解釋為過往維護時使用的化學材料殘留,
或者其他自然原因。
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我看向張宇,
“張宇,該你上場了。
河壩肯定有監測係統,比如應力感測器、水位監測器之類的,看看能不能黑……
咳,是‘訪問’到它們的資料日誌。
特彆是垮塌前一段時間的。”
張宇從揹包裡拿出膝上型電腦,連線上一個小巧的訊號增強器,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起來。
“放心,包在我身上。
這種工程監測係統的防火牆,對我來說也就是稍微麻煩一點……”
不過,他的話語很快頓住,眉頭緊鎖。
“不對勁……
這裡的網路訊號很不穩定,而且有很強的乾擾。”
螢幕上,資料傳輸進度條斷斷續續,時不時就卡住。
“乾擾?”
我林尋警惕地環顧四周,
“是官方勘察裝置造成的,還是……”
“不像。”
張宇額頭滲出細汗,全神貫注地與那股乾擾對抗,
“這是一種有針對性的、持續的電子乾擾。
有人不想讓我拿到資料!”
他咬了咬牙,手指操作更快,
“想阻止我?沒那麼容易!看我的‘反製程式’!”
經過幾分鐘的激烈“攻防戰”,張宇終於突破了乾擾,
成功接入了河壩監測係統的部分備份資料庫。
“找到了!垮塌前七十二小時的資料……等等!”
他突然發出一聲低呼,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這是什麼?”
我林尋和花瑤立刻湊過去。
螢幕上,除了正常的監測資料曲線外,
還疊加著一些極其微弱、但頻率固定的異常訊號波動。
“這不是監測係統本身的訊號。”
張宇肯定地說,
“這是一種外部注入的乾擾訊號!
它在有規律地乾擾監測係統的感測器讀數,讓資料看起來‘正常’,
但實際上可能已經偏離了真實值!”
“也就是說,”
我林尋的聲音冰冷,
“在河壩垮塌前,有人通過乾擾監測係統,讓負責監控的人員誤以為一切正常,
從而錯過了預警時機?”
張宇點點頭,臉色凝重:
“很有可能!
而且這種乾擾技術相當專業,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快速將相關資料和訊號特征拷貝下來,
“我得回去好好分析一下這個神秘訊號的來源和特征。”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工程車輛的轟鳴聲和人聲。
似乎有人注意到了我們這邊。
“我們得走了。”
我林尋當機立斷,
“這裡不宜久留。
張宇,資料安全第一。
花瑤,你留意一下官方發布的勘察初步報告,看看他們怎麼解釋這些腐蝕痕跡。”
我們三人迅速收拾好東西,悄然撤離了河壩現場。
坐在回程的車上,氣氛壓抑。
河壩的腐蝕痕跡,加上被乾擾的監測係統,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可怕的可能:
青川河壩的垮塌,並非天災,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人為災難。
那個神秘的乾擾訊號,就像一個幽靈,預示著背後隱藏的邪惡組織,已經開始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