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瑤專業建議的指引下,我調整了搜尋策略。
我不再盲目地在密林中穿行,
而是將目標鎖定在那些符合“陰濕石壁、腐葉堆積”特征的區域。
特種兵的敏銳觀察力和耐心在此時發揮了巨大作用。
又經過了一天一夜的艱苦跋涉,就在我幾乎要耗儘體力時,
我在一處背陰的山崖下,撥開層層疊疊的蕨類植物,
終於看到了幾株葉片輪生、形態奇特的植物。
“找到了!是‘七葉一枝花’!”
我心中一陣狂喜,連日來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
我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雜草,確認了根部和葉片特征,
正是我苦苦尋覓的珍稀草藥!
我沒有貪婪地全部采挖,
而是選擇了幾株長勢最好、根莖飽滿的,其餘的則小心地做了標記,
準備日後告知相關部門進行保護性研究。
采到“七葉一枝花”後,
我稍作休整,又馬不停蹄地按照花瑤的提示,
前往另一處可能有“金鐵鎖”生長的向陽碎石坡。
這裡地勢更加陡峭,腳下碎石鬆動,每一步都充滿危險。
但我腦海中不斷回響著花瑤親戚期盼的眼神和自己“絕不放棄”的誓言。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片稀疏的鬆林下,幾株貼著地麵生長、開著淡紫色小花的植物映入眼簾。
我心中一動,蹲下身仔細觀察其根係和葉片,與記憶中“金鐵鎖”的特征完全吻合!
我用隨身攜帶的工兵鏟,小心翼翼地刨開周圍的碎石和土壤,
生怕傷到那深藏地下的肉質主根。
當幾株帶著泥土、根係完整的“金鐵鎖”被成功挖出時,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黝黑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雖然數量不多,但應該足夠支撐起初期的治療了。
我迅速用帶來的濕潤苔蘚將采挖到的草藥根部包裹好,
防止水分流失,然後小心地放入特製的揹包中。
做完這一切,我才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饑腸轆轆。
但看著揹包裡的“戰利品”,林尋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花瑤,找到了!‘七葉一枝花’和‘金鐵鎖’都找到了一些!”
我第一時間撥通了花瑤的電話,聲音中難掩興奮和疲憊。
電話那頭的花瑤聽到這個訊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太好了!林尋!謝謝你!謝謝你!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我馬上趕回來!”
我結束通話電話,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山下走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我堅毅的背影上,為這次艱難的尋藥之旅畫上了一個階段性的句號。
希望的光芒,再次照亮了所有人的心。
雖然成功找到了部分珍稀草藥,但數量上仍顯不足,後續的治療還需要持續供應。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野外采挖上。
稍作休整後,我決定冒險進入城中最大的中藥材市場——
那裡龍蛇混雜,但也可能隱藏著他需要的藥材。
“張宇,我準備去藥材市場碰碰運氣,你那邊怎麼樣?”
出發前,我撥通了張宇的電話。
“我正盯著呢!”
電話那頭,張宇的聲音帶著敲擊鍵盤的背景音,
“我利用‘ai醫生’的底層演演算法,臨時搭建了一個小型的資料分析模型,
接入了一些公開的藥材交易平台資料和灰色渠道的資訊碎片,
正在對珍稀草藥市場的價格波動和草藥流向進行實時監測和分析。”
張宇語速飛快地解釋道:
“現在市場上‘七葉一枝花’和‘金鐵鎖’的價格確實被炒得很高,
比正常市價高出至少三倍!
而且貨源很緊張,幾家大的攤位都宣稱沒貨,
但根據我的模型分析,這很可能是人為造成的市場恐慌,
有人在囤積居奇。”
“能鎖定目標嗎?”
我眼神一冷,我最痛恨這種發國難財的人。
“還在追蹤,”
張宇回答,
“模型顯示,這股抬價勢力的源頭,似乎指向了一個姓趙的藥材商,
我最近活動頻繁,
和幾家原本有少量存貨的商家聯係密切。
我把他的資訊和他可能出貨的幾個隱蔽攤位坐標發給你,
你小心點。另外,模型預測未來48小時內,
可能會有一小批‘金鐵鎖’通過某個非主流渠道流入市場,
價格可能會有一個短暫的小幅回落,這或許是個機會。”
“好,謝了,張宇!”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手機螢幕上張宇發來的詳細情報——
包括趙老闆的照片、常去的攤位、
可能的交易時間,以及那份實時更新的價格波動曲線圖。
有了張宇提供的這些“ai情報”,
我感覺自己彷彿有了一雙透視市場迷霧的眼睛。
我將情報牢記在心,整理了一下衣著,
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普通的藥材收購商,
然後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喧囂而複雜的中藥材市場。
踏入人聲鼎沸的中藥材市場,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草藥混合的獨特氣味。
我按照張宇提供的情報,不動聲色地穿梭在林立的攤位間,
目光銳利地掃視著。
我刻意避開了幾家被標記為“趙老闆關聯”的攤位,
徑直走向市場深處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
那裡有張宇預測可能出現少量“金鐵鎖”的資訊。
就在他即將抵達目標區域時,幾個身材魁梧、麵露不善的壯漢突然從旁邊的巷子裡走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一人三角眼,臉上帶著一道刀疤,語氣囂張:
“小子,站住!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
我心中瞭然,這定是趙老闆的人。
對方顯然收到了訊息,故意在他購買草藥的必經之路上設定障礙。
“讓開。”
我語氣平靜,眼神卻冷了下來。
“嘿,還挺橫!”
刀疤臉嗤笑一聲,揮了揮手,
“兄弟們,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鬆鬆筋骨,
讓他知道這市場誰說了算!”
幾個打手立刻圍了上來,摩拳擦掌。
我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特種兵的戰鬥本能瞬間被激發。
我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麵對第一個衝上來的打手,我側身一閃,同時一記精準的肘擊打在對方肋下,
隻聽一聲痛呼,那人便蜷縮在地。
緊接著,我利用嫻熟的擒拿技巧,以最小的動作幅度,快速製服了剩下幾人。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十幾秒,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打手們就東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痛苦呻吟。
刀疤臉見狀,嚇得臉色發白,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是個硬茬。
我沒有理會地上哀嚎的打手,徑直走到嚇得瑟瑟發抖的刀疤臉麵前,眼神冰冷:
“回去告訴你老闆,做生意要講規矩,發國難財,遲早會遭報應。”
刀疤臉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解決了麻煩,我順利來到那個隱蔽攤位。
憑借張宇提供的實時價格波動資訊和對市場的精準判斷,我成功用相對合理的價格買下了那批數量不多的“金鐵鎖”。
雖然過程驚險,但終究是獲得了急需的藥物。
就在林尋準備離開時,攤位老闆,一個看起來有些佝僂的老者,
似乎被剛才的打鬥和林尋的身手所震驚,
也或許是對趙老闆的行為早有不滿。他猶豫了一下,低聲對林尋說:
“年輕人,你買這些藥……是救人用的吧?”
我點點頭。
老者歎了口氣:
“唉,現在這世道……你要的‘七葉一枝花’和‘金鐵鎖’,我這裡隻有這些了。
不過,我倒是知道,
還有一味更稀有的‘血葉蓮’,對胃癌術後恢複有奇效,隻是……”
“血葉蓮?”
林尋心中一動,
“在哪裡?”
老者指了指市場外西北方向:
“據說,在百裡之外的黑風嶺深山老林裡,懸崖峭壁之上,有人曾見過。
但那裡地勢險惡,常有猛獸出沒,很少有人敢去……”
我眼神一凝。黑風嶺?
又是一處險地。
為了湊齊足夠的藥材,為了徹底挽救花瑤親戚的生命,這深山中的“血葉蓮”,
我必須去闖一闖了。
我向老者道了謝,帶著剛買到的草藥,迅速離開了市場。
前路依舊充滿挑戰,但他的腳步,卻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