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了古董店,夜色中的古鎮更顯靜謐,隻有燈籠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海風比傍晚時更涼了些,帶著海水特有的清冽。
我們一邊討論著晚上吃什麼海鮮,一邊信步前行。
轉過一個彎,一股濃鬱而奇特的藥香飄入鼻腔。
那不是普通中藥鋪裡常見的單一苦澀味,而是一種混合了多種草木、根莖甚至一些難以名狀的奇異香料的複雜氣息,
神秘而醇厚,彷彿能穿透人的五臟六腑,安撫心神。
“好特彆的藥香味!”
花瑤停下腳步,深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這裡還有藥鋪?”
我們循香望去,隻見巷子深處,一家門麵更為古樸的店鋪映入眼簾。
沒有招牌,隻有一塊懸掛在門楣上的、已經看不出原色的木牌,
上麵用古樸的隸書刻著一個“藥”字。
兩扇斑駁的木門虛掩著,藥香正是從門內飄出。
“進去看看?”
張宇也來了興趣,
“說不定能見識到什麼失傳的古方。”
我林尋也對這獨特的藥香頗感好奇,點了點頭。
我們三人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藥鋪內部比外麵看起來要深一些,光線同樣有些昏暗,
空氣中彌漫著剛才聞到的濃鬱藥香。
四周的貨架上擺滿了貼著標簽的藥罐和藥包,有些標簽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屋子中央,一個須發皆白、身著對襟布衫的老藥工正背對著門口,
坐在一張老舊的八仙桌旁,眉頭緊鎖,
對著桌上的一些藥材和一本泛黃的醫書唉聲歎氣。
在老藥工對麵,坐著一位麵色蠟黃、精神萎靡的中年男子,
他不時咳嗽幾聲,額頭上滲著冷汗,看起來十分痛苦。
聽到我們進來的動靜,老藥工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神渾濁卻深邃,看了我們一眼,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轉回頭去,繼續對著那中年男子發愁:
“唉,你這病……
脈象古怪,時強時弱,氣若遊絲卻又根基未絕,老夫行醫幾十年,
也未曾見過如此奇特的症狀。
這幾味固本培元的藥,怕是也隻能暫緩一時……”
中年男子虛弱地笑了笑:
“李伯,麻煩您了……我也知道這病難治,不怪您。”
花瑤是個心善的姑娘,看到患者痛苦的樣子,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幾步,
低聲對我林尋說:
“林尋,你看他……臉色好差,呼吸也很微弱。”
我林尋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中年男子身上。
憑借著醫學知識和“ai啟明”的輔助分析,他敏銳地察覺到患者的病症非同一般。
“氣息紊亂,氣血兩虛,但又並非單純的虛症……
似乎有某種潛在的免疫功能失調在作祟。”
我在心中對“ai啟明”下達指令,
“啟明,分析目標體征,結合已知罕見病例資料庫。”
“ai啟明”迅速響應,在我林尋腦海中構建出患者的初步病理模型:
“初步判斷:症狀符合罕見免疫缺陷綜合征表現,但具體分型不明確。
常規治療手段效果有限。
建議:若條件允許,可嘗試免疫調節乾預。”
我林尋心中一動。
我揹包裡的“百寶囊”中,除了常規急救藥品,還有一件特殊的裝備——
行動式“免疫調節機”。
“大爺,這位大哥得的是什麼病?看過很多醫生了嗎?”
我林尋走上前,語氣恭敬地問道。
老藥工歎了口氣:
“是啊,跑遍了附近的大小醫院,都說沒見過,查不出具體原因,
隻能開些藥維持著。
小夥子,你們是……?”
“我們是江城大學醫學院的學生,也在附屬醫院實習。”
我林尋簡單介紹道,
“我看這位大哥的情況,似乎與免疫係統失調有關。
我們正好帶了一些實驗性的醫療裝置,
或許可以嘗試為他進行一次免疫調節治療,看看能否緩解症狀。”
老藥工和中年男子都是一愣。
老藥工打量著我林尋三個年輕人,眼神中帶著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絲希望:
“你們……真的有辦法?”
中年男子也露出期盼的神色:
“隻要有一絲希望,我都願意試試!”
花瑤也鼓勵道:
“林尋,你有把握嗎?我們可以試試。”
張宇拍了拍我林尋的肩膀:
“尋哥,需要我做什麼?那台‘免疫調節機’我熟。”
我林尋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不敢說一定能根治,但或許能改善他的免疫狀態,緩解痛苦。
大爺,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和電源。”
老藥工見我林尋說得懇切,又看我們雖然年輕,但眼神沉穩,不像信口開河之輩,
便咬了咬牙:
“好!我這內屋清淨,你們跟我來!”
他將我們領進裡間一個陳設簡單的房間,幫忙找來了電源插座。
我林尋從揹包中取出那個看起來有些像膝上型電腦大小,但更厚重一些的裝置——
行動式免疫調節機。
張宇立刻上前幫忙連線電源,開機除錯。
我林尋則開始為中年男子進行更詳細的體征檢查,並將資料輸入免疫調節機。
“ai啟明”與裝置的係統無縫對接,快速分析並生成了一套初步的調節方案。
“大哥,放輕鬆,這個治療過程不會有痛苦,可能會有些輕微的溫熱感。”
我林尋一邊安撫患者,一邊將兩個特製的電極片貼在他的手腕和膻中穴上。
隨著張宇按下啟動鍵,免疫調節機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螢幕上顯示出複雜的波形圖。
中年男子起初還有些緊張,
但漸漸地,他臉上痛苦的神色開始緩解,呼吸也似乎平穩了一些。
老藥工站在一旁,緊張地注視著,大氣都不敢出。
花瑤則在一旁默默觀察著患者的反應,隨時準備提供幫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半小時後,林尋示意張宇關閉裝置。
“感覺怎麼樣?”
我林尋問道。
中年男子緩緩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手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
我感覺胸口不那麼悶了,呼吸也順暢多了!頭也不暈了!”
他激動地想要站起來,卻被我林尋按住。
“剛治療完,先休息一下。這隻是初步調節,後續可能還需要幾次鞏固治療。”
我林尋說道,又對老藥工解釋了一下治療原理和後續注意事項,
並留下了一些備用的免疫調節製劑。
老藥工和中年男子對我們感激涕零,非要塞給我們一些錢作為報酬,
被我們婉言謝絕了。
“我們也是學醫的,救死扶傷是本分。”
我林尋說道。
離開老藥鋪時,那奇特的藥香似乎又濃鬱了幾分,隻是這一次,
其中彷彿還夾雜著一絲希望的味道。
海風吹過,帶著夜晚的寧靜,
我們三人的心情也因為這次意外的援手而變得格外舒暢。